蒼白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喜色,成功了!
也沒道理不成功,畢竟連仙台境實力的血傀儡也逃不了血封之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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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晨玄抬著金環刀插入木箱縫隙之中,抬開蓋子 ,三隻捲軸平靜安詳地躺著,旁邊還有一些骨簡,散著靈光,但遠沒有捲軸吸引人。
「巨石陣,二品玄陣,取山勢靈脈之力,鑄鋼鐵熾焰之罩,攏八方之威,拒天地來客……」
只是一眼,陸晨玄便看向第二隻捲軸,巨石陣於他而言並不實用,需要依託山脈地勢,是標準的護山陣法。
「惡魂陣,二品玄陣,收八魂為仆,奴八魂為惡……」
陸晨玄眼睛一亮,這陣法好啊,可以說攻防一體,只是祭煉活人精魂,有些殘忍。
想到這裡,少年自視如今這副殘破身軀。
什麼叫殘忍?
再看向第三隻捲軸,一股信息在腦海浮現。
「逆亂九陰陣,分七百二十藏兵穴,陣勢隨兵改,倒行天地倫理,鯨吞萬物,飼奉宿主,可大幅度提高境界修為,以屍為兵,散殺戮盛欲,引生靈自相殘殺,直滅亡……」
陸晨玄漸漸皺起眉頭:「好陰毒的陣法。」
所謂「藏兵」便是掩埋地下的屍體,不過屍體只是其中一種,可以任選鎮物而改變大陣走向。
第一點就是可以全面提升實力,不光只是提升一人,布陣者引導之下,在此陣的所有人都能獲得「藏兵」的力量,從而提升實力。
第二點,隨「藏兵」的性質不同,會產生不同的影響效果,以屍為兵,可散屍體血煞,衝散心神,致殺戮欲望旺盛。
陸晨玄不禁冒出一個想法,若是以古戰場中的古刀劍為兵,能否激發出英靈氣息,甚至刺激死去的魂魄復甦,再次征戰?
若以萬千靈草靈木為兵,不就是聚集天地靈氣,不亞於造就一條山川靈脈!
此陣絕不只是二品。
陸晨玄搜尋著更多的信息,這座陣法沒有品階介紹,但方方面面都在透露著它的不簡單。
只有「藏兵」夠強,這座陣法的品階也會隨之拔高。
不過,這麼好的東西,白熊傭兵團會隨隨便便的賜給吳用?
「暫且留著,以後有時間在慢慢研究。」陸晨玄依舊沉穩。
其他的骨簡都是一些市面上常見的一品玄陣,比如可以加速仙力恢復的小清靈陣,一些普通的攻擊陣法飛屍陣、落澗陣等等。
遍尋著,陸晨玄又發現了一樣有意思的東西。
一道流光從乾坤袋裡飛了出來,泛黃的書頁上寫著幾個字:傀儡術總綱。
少年抬眸看了看前方陷入沉寂的血傀儡,嘴角忍不住地上揚。
……
冬雪小隊一路奔逃,到了原本駐紮的地方。
「你們先走,我回去看一眼。」蘇紅梅忽然停下腳步。
「你開什麼玩笑,留在這等死嗎,到時候木妖給我們扣上一頂臨陣脫逃的帽子,是不是還要殺我們泄憤。」楚良大怒道。
「陸晨玄體內不是有吳用要的東西嗎,一時半會,吳用不敢殺他,等救兵來,再把他救回來,不要再節外生枝了。」
蘇紅梅雙眼通紅,看了看自己的戰友。
作為最頂級的傭兵團,她們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,到了生死危機的時候,誰都誰留只秉承著一個原則,能走就走!
所以陣破之時,沒有人猶豫,唯獨蘇紅梅犯了禁令。
「素霓姐,陸晨玄還只是一個小孩子。」蘇紅梅抽噎道。
「吳用心狠手辣,焚心聖焰在他體內,那個人肯定直接開膛破腹要取這朵火焰。」
此話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少年死了,就是為所有人死的,冬雪小隊任何人都可以犧牲,只是讓一個不滿十歲的少年犧牲,不應該,不能夠。
過了很久,素霓才開口道:「一個時辰前我已經點了請神香,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」
「什麼!」蘇紅梅駭然道,正欲開口,又忽地想到什麼,旋即閉上了嘴,只剩下眼神里那濃濃的不理解。
請神香是特殊的求救聯繫方式,冬雪小隊從未使用過,一般情況下就算小隊出現傷亡也是不會有人發送的,除非丟了寶。
木妖傭兵團以尋寶、獵寶為生。
因此請神香所代表的意義之重大!
那位常年遊走於黑淵各個地帶的掌香主,就是信號的接收者,以那位掌香主的速度沒理由一個時辰還到不了這裡。
就算被其他棘手的事纏住了,也沒理由不作出任何回應。
話到了這份上,楚良怎能不知其中道理。
「你們這些大人物手段就是厲害,要殺一個小孩子還搞那麼多的彎彎繞,話說,陸晨玄不是你們的特使嗎?」
蘇紅梅擰著眉毛,胸膛起伏如巨浪滔天,無數種可能在心裡生根發芽。
最重要的一種可能緩緩形成。
為了木妖的第一天才畫琉璃的道,所以焚心聖焰落在了陸晨玄的身上,這是木妖和白熊的共識?
焚心聖焰就在那裡,畫琉璃如果不接,一輩子都會受白可夫的克制,可若是接了,白可夫的強大,萬眾矚目,難逃敗局。
所以,用了這麼一個招數?
素霓思忖片刻,開口道:「清月、紅梅你們在此護好隊長,我回去看看。」
「如果陸晨玄死了,我會為他報仇。」
素來平靜溫柔的素霓突兀地冒出這句話,她的雙眸堅定,她覺得不應該欺騙這麼一個小孩子。
雖然得了木妖的好處,但是少年做的也足夠多了。
讓他慘死在這裡,實在是不應該。
楚良止了止身上的血口,開口道:「你最好不要去送死,那樣只會連累我們大家。」
「放心,我是陣玄師,隱匿自己的身形氣息還是綽綽有餘的。」
秦雪蓮昏迷後,素霓就成了大姐,沒有人能違抗她的命令。
「就這麼定了,你們繼續往前走。」
素霓說的是往前走,也不是搬救兵,他們如今已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了。
可是往前走,又能走去哪裡呢?
楚良斜眼看了看,淡然道:「你們可以走,我們已經退無可退,要死也就死這了。」
石大力抱著野薔薇,站在了楚良身後,剩餘的飛靈傭兵團的人也跟隨其後。
素霓見狀也並未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