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密林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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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晨玄睜開雙眼,眼底有金光掠過,眼瞳的黑色也融於夜色之中,他的視野中一切都清晰可見。
「銀目魚痕真是好用,所需消耗的仙力也少,可以長時間維持。」
像角力犀牛痕就不可以長時間地維持,只能當做秘術,在關鍵時刻制敵的時候催動。
素霓也跟在他身後。
「這麼晚了,一定要現在去嗎?」
素霓睜著雙眼,憑神念感知四周,黑不黑對於她而言,倒是沒有什麼差別。
「現在才是最好的時候,就咱倆單獨行動。」
素霓沒有拒絕,遞給了陸晨玄一塊石頭。
觸摸到石頭的時候,如同披上了一層紗衣,隔絕了氣息。
「素霓姐,這又是什麼好東西?」
「塵石,專門用來遮掩氣息的,不過仙胎境界就很難遮掩住了,給你剛好合適,只有我們倆單獨行動,要是遇到圖靈餘孽,有些麻煩。」
有些麻煩,但不會很麻煩,因為秦雪蓮的營帳距離寨子不過數百步,真要動起手來,也就一個呼吸便能衝到山門口。
「我們去哪裡?」素霓繼續問道。
陸晨玄道:「巨石陣的能量源於飛靈山脈,取出了八塊巨石作為輸送渠道,如果對方在原始基礎上建造,那麼也就意味著能量輸入口沒有變化,我們只需要找到這些輸入口。截斷它,陣法自然不攻自破。」
黑暗中,素霓蹙了下眉:「你說的有道理,只是這輸入口肯定源於地下,你我也不會五行遁術這樣的神通。想要無聲無息地去到地底,是不可能的。」
陸晨玄往山脈深處走去,頓了下道:「人自然是下不去,但是有東西下去,成功截斷不就可以了。」
「東西?」
「什麼東西?」
陸晨玄不再言語,能夠擁有活性滲入地底的東西,那可是他的秘密。
隨後,兩人翻越山林,來到了飛靈山脈深處,這裡飄蕩著一層霧氣,能量十分充沛。
憑著觀字訣,陸晨玄順利找到了地脈源頭。
「就是這裡了,這裡的能量最為充沛,如果說他們要竊取山脈的能量作為供給,這裡是最合適的。」
素霓點點頭,漆黑夜色中,眼睛裡蘊含了太多驚訝。
以仙種境界在如此漆黑的夜裡如履平地,並且還通曉陣法之道?
要知道陸晨玄還精通獵奇術,是怎樣的老師,才可以教出如此全才的學生?
「就是這裡了,你要怎麼做?」
陸晨玄思考片刻道:「師姐,你會布置浮土陣嗎?」
《鄭通天手札》記載了這一卷常見的一品玄陣,浮土陣雖然只是一品玄陣,但是有一個妙用,可以引動山石之勢,多用於開鑿礦脈之時,通過引動山石之勢,可以控制鬆散的浮土,是建造礦道以及填充礦洞的利器。
這個陣法,在黑淵可謂是遍地都有。
只是陸晨玄只懂陣理,沒有陣圖,無法靠自己布置出來。
素霓有些不解:「在此處建造浮土陣法?」
「控制浮土去填充能量運輸渠道,這根本不可能做到,要截斷巨石陣法的渠道,除非用一件強大的秘寶封禁住能量,浮土是沒有作用的。」
陸晨玄失笑道:「素霓姐,這我知道,光用浮土就能截斷這條渠道,那巨石陣法也就成了擺設。」
「那你還......」
「素霓姐您就別問了,只管布置好浮土陣就行。」
素霓是二品陣玄師,布置浮土陣可以說手到擒來。
約莫一刻鐘後,數道陣旗隱入山體之中。
素霓遞給少年一桿黑色小旗子。
陸晨玄握在手裡,隱隱感覺到周圍的土壤,似乎可以順從他的心意,只要他心意一動,浮土就可以按照他的心意來蠕動。
「好了,你還想怎麼做?」
「接下來,就我一人吧,素霓姐,你先回去吧。」
「不行。」素霓嚴詞拒絕。
「你只是仙種境界,萬一碰上了圖靈宮的人,你就凶多吉少了。」
「這不是有您給我的塵石掩護嘛,再說,他們現在都是驚弓之鳥,怎麼敢貿然出營,就算遇到了,秦隊長也就一個念頭就能趕來此地,你就先回去吧。」
素霓見爭執不過陸晨玄,又覺得對方說得有理,只好答應了陸晨玄的要求。
漆黑夜色中,只余著小動物的嘶鳴聲。
俯瞰下去,圖靈宮餘孽所在的寨子就在陸晨玄的腳下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:「圖靈宮,明天先收你一筆帳。」
差點被上官月璃直接搞死了。
這筆帳陸晨玄雖然嘴上不提,但是從沒有忘記,若不是有先生的護臂,恐怕真就沒了。
看著護臂的枯黃程度,最多再承受兩次仙台級別的攻擊,就徹底失去效用了。
隨後,陸晨玄開始放血。
他可以始終保持血的活性,卻不能讓血聽他的話,去到他想要去的地方,然後污染巨石陣的能量源頭。
不需要截斷,只需要污染。
大陣能量流轉只有一絲不暢,就會出現弱點,那時候就可以擊破。
浮土陣,以心意控制土壤結構,正好可以將血液送到指定的位置。
不過想法很好,有一點陸晨玄難以確定,自身血液中蘊含的封禁力量是否能影響到二品玄陣。
畢竟他這只是第一層封印力量。
七層封印,應該是一層比一層強。
或許解開了第一層封印之後,血液中蘊含的封禁力量會更加強大,同時第二道封印的解封難度也是直線飆升。
雖然但是,總得一試。
一絲絲血液在土壤的蠕動下,順著岩土結構鑽入深處。
這個過程非常順利。
直到浮土陣法的運轉,受到了一股強大能量的抵抗,陸晨玄才漸漸停下陣法催動。
就是這個位置了,帶有封禁屬性的血液,此刻也融入了地脈之中。
陸晨玄頹然坐在地上,擔心血液中封禁力量不夠,他這一次放的血多了太多,嘴唇有些泛白。
總算是完成了。
緩了一下,陸晨玄就要起身,忽然心臟一陣悸動。
心臟詭異地跳動了一下,血液的流轉變得緩慢,手腳逐漸冰涼,還伴隨著陣陣刺痛。
陸晨玄倒在地上,用手捂著心口,疼痛如潮水般湧來。
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