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紅梅的臉上堆成一些不自然的笑容:「不用不用,要謝就謝秦隊長,我只是聽命行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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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骨碌一轉繼續道:「你還不知道隊長的身份名字吧,我告訴你,剛才拿著杆大槍的那位,是我們冬雪小隊隊長,即將躋身仙台境界,名喚秦雪蓮,你要報答,可要認準她啊!」
說著,蘇紅梅就鬆開了手,也顧不得擦去從少年身上抹來的血跡,三步一回頭:「記著啊,找秦雪蓮,秦隊長,別找我,好好報答她就行。」
陸晨玄有些摸不著頭腦,只能一個勁地點頭:「好......好的。」
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,陸晨玄每日都重複著修行。
而步聞也是和少年心有靈犀,慢慢地增加了妖血的供應。
一月之期很快就到。
步聞親自上門。
李雲鶴和陸晨玄早早就在小院處候著。
今天正是約定好的日子。
步聞剛剛踏上暮峰之巔,聞道那股濃重的血腥味,並未露出不適的表情。
反而露出追憶神色。
昔年,他也曾有過這樣一段歲月。
看著面前笑容燦爛的少年,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只是一眼,步聞就發現了端倪:「跨入仙種境不光是貫通氣脈,且不論你的氣脈逼仄,連竅穴都沒有開闢,最多算半步仙種境。」
李雲鶴點頭道:「步聞大人,這一個月小玄幾乎沒有鬆懈一刻精神,一直在修行,我一度以為他成妖獸了,這滿身妖氣,和那些純血妖獸幼崽都沒什麼分別了,就不能稍稍降低一下要求?」
踏入仙種境後,最需要的,就是選擇合適的仙種!
所以這一步至關重要。
相比於李雲鶴緊張的模樣,陸晨玄卻是氣定神閒。
步聞看著他淡定自若的樣子,來了幾分興趣:「你就不想為自己辯解幾句?」
「要知道選擇合適的仙種,對前期的修行幫助莫大,只有在晉升仙台之後,仙種的作用才會慢慢淡去,你就不想拼一拼?」
「想啊,當然想。」
陸晨玄淡定地笑了笑,「嚴格意義上來說,從步聞大人定下一月之期的約定到結束,還差著一個時辰。」
步聞淡然道:「一個時辰?」
「你能在一個時辰內突破竅穴內膜,成功開闢一個竅穴?」
顯然,步聞不相信。
因為陸晨玄根本就沒有修習道法,只靠野蠻衝撞開闢竅穴,開啟一枚,少說都要十天半個月,更別提陸晨玄的氣脈只是通暢了十分之一左右。
不過,他很好奇陸晨玄哪裡來的自信!
陸晨玄看著步聞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:「不瞞步聞大人,晚輩如今距離開闢竅穴只差臨門一腳,不過這一腳,還得用大人的腳來踢。」
步聞怔了一下,隨後恍然道:「想藉助麒麟術之間的感應,抑制一身血氣仙力,達到一個臨界值,然後再轟然爆發,企求用這股爆發力突破竅穴內膜?」
陸晨玄不置可否地點點頭。
步聞倒吸一口涼氣:「真是大膽的想法,你可知這樣做,稍有不慎你的氣脈可能直接被撐爆,甚至全身筋脈都承受不了這股重壓而爆裂。」
李雲鶴急忙道:「小玄,也不急著一時半會,適合做仙種的物品無數,實在不行,我們可以去四區里搏一搏,取得一道純血生靈的精魂作為仙種,在仙種仙胎兩個境界裡,也算是上品了!」
步聞道:「李雲鶴說得沒錯,你沒必要冒這個風險,我這一腳下去,上次你可是嘗過厲害的。」
陸晨玄道:「步聞大人,你不也想測一測我能不能做到嗎。」
步聞緩緩眯起雙眼。
自己的心思,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看穿了。
有這麼明顯嗎?
「既然如此,我就給你一個機會,就一腳,能不能踢開竅穴的大門,還是踢爆你的筋脈,就看你自身的底蘊了!」
踢爆筋脈?
陸晨玄從未擔心過這一點。
自己身上的封印,可不是鬧著玩的!
想要一鼓作氣撐開氣脈、筋脈,若真的能通過如此暴力的方式解開,哪還會有這麼多事!
「來吧!」
陸晨玄低吼一聲,擺好了架勢。
看著兩個瘋子,李雲鶴只能微微嘆息,躲到了竹門背後。
步聞看著陸晨玄,再次強調道:「我這是完整的麒麟秘術,和你的不同,若是能從中領悟幾分,你會發現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。」
陸晨玄擺擺手,意思是無需多言!
一股莫名的氣息升騰至天空中,心悸的異樣感覺再次生成。
這是第二次面對麒麟步。
陸晨玄心裡仍舊萬分緊張,就像是成年麒麟對麒麟幼崽一樣,有著天生的壓制。
天空上的白雲都倏然消散,細碎的雲朵緩緩勾勒成一隻巨大的蹄印!
瑞獸之蹄!
李雲鶴捂著胸口,恨不得把手伸進去握住心臟,止住它的劇烈跳動。
他甚至懷疑,自己可能都挨不住這一腳。
明顯這一腳的威力,步聞控制在陸晨玄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也就意味著在抗壓這一方面,不知不覺間,陸晨玄已經遠勝自己。
「落。」
隨著步聞喉嚨的音節傳出。
無形大腳印轟然落下。
陸晨玄的雙目中爆發出瘋狂的神采,苦修多日積蓄在筋脈中的仙力,在此刻澎湃跳躍,全身血氣也一同隨之呼嘯,整個人興奮到極點!
他沒有做任何的防禦姿態,反而忽的兩指觸地,雙腳朝天!
步聞和李雲鶴都閃過一絲疑惑。
只有陸晨玄知道這是金剛身的樁功。
自從上次發現,這麒麟步對筋骨都有著極好的淬鍊效果,陸晨玄便想著讓金剛身再上一層樓!
嘭!
滾滾氣浪泛開,似乎整座暮峰都矮了一截。
待得塵煙散去,李雲鶴才慢慢走了出來,臉色呈現著詭異的豬肝色,這腳印沒落到他身上,尚且如此,若是自己直面,那都不需要懷疑,絕對廢了。
空地上呈現出一個妖獸蹄印的塌方。
塌方的正中心,躺著滿身鮮血的陸晨玄。
此刻顧不上慘不慘的。
李雲鶴心裡只有一個疑問:「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到底,有沒有成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