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紅纓姐怎麼會對我下殺手呢。」陸晨玄笑道。
紅纓上下打量著他，寬大的黑袍和少年的身材明顯不稱，她忽地擰著眉，彎下腰湊近陸晨玄臉龐，雙目直勾勾地盯著他，像是要一層層剝開陸晨玄的心。
「說，你怎麼討好的莫奶奶，她老人家居然願意讓你去拜訪她。」
看著小姑娘吃醋的模樣，陸晨玄忍住了沒有露出來的笑容，淡然道：「紅纓姐想知道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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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得告訴我一件事，作為交換。」
「小傢伙，還學會討價還價了！」一記板栗敲在陸晨玄頭頂，陸晨玄沒有察覺到痛感，反倒是紅纓的手被震得發麻。
「你這頭怎麼跟鐵似的……」紅纓鼓著腮幫子呼呼地吹著氣。
她沒有淬過體，指節通紅的腫脹起來。
不過很快在仙力的蘊養下，很快又恢復如初。
陸晨玄摸了摸額頭，無奈道：「紅纓姐，我走的是淬體的路子。」
女孩揉了揉手，走在前頭，沒好氣地說道：「想知道什麼？」
陸晨玄抑制住心中激動，故作狐疑道：「紅纓姐給我推薦的焚心聖焰，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，但我想知道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東西的存在？」
紅纓回頭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「如果你拿到了，我可能還會高看你一眼，給你透露一二，既然沒有拿到，多說無益。」
「這麼說的話……」
陸晨玄神色玩味，停頓片刻後繼續道，「焚心聖焰這麼珍貴的秘寶，想必門內很多人清楚，步聞大人肯定是曉得的，我自己去問。」
說完大步朝天，很快超過了紅纓，往竹樓方向走去。
紅纓頓時急了，小碎步追了上去，伸手搭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柔軟了不少：「小傢伙，你別著急嘛，我說我說，你可別告訴步聞大人。」
「我都給你泄密了，你這沒良心的，怎麼還想著揭發我。」
陸晨玄露出了一副和年歲不搭的意味深長笑容，道：「良不良心的，我總得知道紅纓姐給我挖的坑有多大，再決定我的良心有多少。」
紅纓眯起雙眼，突然覺得眼前少年並不如外表這般憨厚老實、人畜無害。
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也不少啊。
不過，終究是自己有愧。
她猶豫了半晌，終於開口道：「你既然知曉了焚心聖焰這個名字，一定知道它不是完全體了吧。」
陸晨玄點點頭：「紅纓姐，我不傻，這麼珍貴的秘寶沒有被使用，肯定是因為有不能使用它的理由，另外四分之三的本源，肯定掌握在一個非常強大的修士手裡吧。」
紅纓搖搖頭道：「不是四分之三，而是另一份四分之一，當初在黑淵發現焚心聖焰的時候，就只剩下二分之一的本源，最後，一半被木妖所得，另一半則是被白熊傭兵團的白可夫降服。」
陸晨玄心中瞭然，所以白可夫這個人，日後他勢必是要會一會的了。
「就算是白熊傭兵團，也不至於使得整個木妖的強者無人降服焚心聖焰吧。」陸晨玄繼續引導著紅纓說出真相。
紅纓挑了挑眉，鼓著胸脯傲然道：「當然了，咱們可不怵他們。」
說完之後，女孩的聲線明顯弱了幾分，接著道：「當時焚心聖焰一分為二的時候，立了一個約定，雙方都有融得焚心聖焰的弟子後，要統一焚心聖焰的歸屬，兩人之間必須有一場較量。」
陸晨玄沉聲道：「白可夫很強？」
言外之意就是，白可夫居然強到木妖傭兵團，無人敢去降服秘寶與之一戰！
仿佛註定了這場戰鬥必輸。
紅纓的臉色漸漸凝重，說道：「刀劍樓有一首歌謠，一夫三蘇半邊天，徒留刀劍插兩邊。」
「其中的一夫，指的就是白熊傭兵團的兵主白浮生，據說修行之前是個屠夫，修行之後喜好文墨，舞弄風騷，自號夫子，三蘇是木妖傭兵團的三位兵主，他一個人就能頂的上三位兵主。」
「白可夫，白可夫……」陸晨玄念叨著這個名字，猛然間想到什麼般脫口而出，「白可夫，可稱屠夫？」
紅纓沉重地點點頭：「白可夫也有個名諱，世人稱之為小夫子，如今九歲年紀已是仙胎境蘊神層次修士，整個黑淵，無人能出其右。」
小夫子的「夫子」，顯然不是教書育人那個，而是屠夫的「夫」。
九歲的蘊神層次仙胎修士，確實可以傲世群雄。
紅纓已經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，如今也才是仙胎境凝胎層次。
仙胎亦有三個小階段，分別是泥胚、凝胎、蘊神，每一個小階段之間，都有著巨大距離。
想到這，陸晨玄癟著嘴，故作生氣道：「紅纓姐，你這是讓我上趕著送死，想必一定是團內有人打算接下這個挑戰吧。」
被陸晨玄揭下了遮羞布，紅纓也有些不好意思，結巴道：「你……你不是木妖的人，不用承擔這些，反正步聞大人說了，隨你選，你剛好選到焚心聖焰，也沒人會說出去，白熊的人問起來，我們也可以推脫。」
「你要知道這麼多幹什麼，我承認，是想讓你替琉璃姐擋下一劫，但你不也沒拿到嗎，所以，咱們誰也不欠誰！」
說完她氣鼓鼓地沖在前面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陸晨玄的步子緩緩放慢，直到站在原地，望著紅襖女孩遠去的身影后，不合身的黑袍罩住他的臉龐，如同烏雲籠罩。
「我沒拿到嗎？但我……遲早得拿到。」
淡淡的呢喃聲響起。
雙瞳中褐色的圓點漸漸豎起，凶光悄然斂藏。
焚心聖焰被取走，遲早會被發現，在那之前，自己至少得踏入仙種境。
壓力漸漸上來了，不過值得慶幸的是，焚心聖焰可以慢慢消融封印。
不求一時完全釋放十二氣脈，至少可以貫通其中一條，接納天地能量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