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搏沒有想到陸晨玄居然敢答應。
火塘決鬥也是他臨時想到的,因為看著陸晨玄身上居然沒有半點傷勢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失了護衛不說,還中了火毒,被家裡好一頓教訓,本想著好好表現學得淨水之法,可以讓其他人對自己刮目相看,現如今,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打死陸晨玄是不可能,但一定要藉此機會,狠狠羞辱他一頓,毀掉他的小神童之名。
李先生再次確認道:「晨玄,你確定要決鬥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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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確定。」陸晨玄擲地有聲。
王搏已經止不住臉上的笑意,笑容泛濫。
「行。」
李先生轉頭又看著王搏:「今日除外,從明日起計數,十日後,老火塘子,我為你們主持。」
這件事解決得很快,陸晨玄匆匆告別李先生,他可以旁聽課程,但卻不用遵守學堂按時上下課的規定。
在陸晨玄離去後,消息迅速傳播開來。
學堂內部。
眾多小孩簇擁著王搏。
他們大多數都是面黃肌瘦。
「搏哥,陸晨玄真有膽和您決鬥,他那小身板,您踢一腳他就得吐血。」一個精瘦小孩狐疑道。
王搏抬頭挺胸,此刻一身火毒已被拔除。
「興許是去撿火髓的時候被石頭砸壞了腦袋,既然要和我決鬥,那就成全他。」
「小神童之名真是抬舉這小混蛋了,敢和搏哥逞凶,算是這輩子到頭了。」
「我早就看他不爽了,仗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一些破爛,到處裝模作樣。」
「……」
言語中,每個人都很期待陸晨玄被王搏踐踏、擊潰。
西市就是這樣的窮凶極惡,你和大家都處於同一個水平,突然一躍而起,站立在眾人之上。
所有人都期待你一著不慎,跌落雲巔。
坐在前桌的紅衣羅裙小女童胡棗雙手緊扣,捏的指節泛白,貝齒緊咬。
王搏起身,眾人霎時讓開一條道。
他緩緩靠近過去,目光充滿了火熱:「棗棗,要不你來給我當書童,我就饒過那小混蛋?」
胡棗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王搏換了副口吻:「棗棗呀,那小子雖然只有三歲,但也有些男子氣概,關鍵時刻願意擋在你的身前。」
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,陸晨玄願意為你擋刀,你就真能讓一個三歲小孩去挨揍?
胡棗噙著淚,紅彤彤的小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血紅:「我……我答應你,但是你,你不要傷害他。」
「好!」王搏得意一笑。
他倒不是對胡棗的姿色感興趣,只因為在氣脈感應中,胡棗是乙等資質!
十二大氣脈,貫通三條則是最低級的丁等資質,之後,每貫通三條,則加一等。
在這破爛西市中,除了王家人,也唯有胡棗檢測出了乙等資質!
至於其他人,連丁等都夠不上。
學堂中,眾多學子眼帶憐惜的看著胡棗。
他們樂得見到天才隕落,卻又可惜胡棗被一頭豬糟踐。
……
柳葉巷。
陸晨玄赤著上身倒立,通脈丹的藥力在一點點的消化著,他的左手上泛出點點金光,看著有一股厚實之感。
「金剛身共有三層,金剛皮、金剛骨、金剛目,十天之內,我至少要達到金剛皮才可能和王搏有一戰之力!」
通脈丹的藥力十分強大,僅僅一個晚上,左手的金剛皮就完成了三四分。
瑩白色的光芒在肌膚之中穿梭,循著陸晨玄氣血的運行線路,慢慢融入左臂的皮肉。
兩個時辰後,瑩白藥力幾乎消失殆盡。
倒立著的陸晨玄左臂金光閃閃,熠熠生輝,布滿了左臂每一寸皮膚,渾圓如黃金鑄就。
「收工!」
陸晨玄雙手一撐,雙腿緩緩下垂接觸地面。
他舉起左臂,感受了下力量的奔騰,低頭,倒立的位置處,留下了一個入土半寸的掌印。
陸晨玄有自信,就算王搏再次用出那招式駭人的鞭手,自己也能抗下。
「左臂的力量太過強大,一左一右,無法調和,太容易暴露了,力量掌控不夠熟練。」
扯過一旁的灰布擦著身子,陸晨玄皺著眉頭思忖著:「通脈丹的藥力強大,若是再來個五顆,不,頂多四顆,金剛皮就能修成,要不找找……」
「不行不行,一道劍氣、一顆丹藥之恩已經很大了,不能再無故索取。」
陸晨玄打消了去找逍遙子的這個念頭,但是……僅靠鴨血粥,又不一定能在十日的時間內,完成淬鍊。
「玄兒,吃飯了。」姜明月站在廚房門口。
十日之約的事,陸晨玄告知了娘親。
姜明月只說了六個字:「只許勝,不許敗。」
「來了。」陸晨玄套好上衣。
廚房內的黑木桌子上,擺著三大碗冒著騰騰熱氣的血粥。
「三碗鴨血粥!」陸晨玄驚喜道,「娘親,你對玄兒太好了。」
咕咕咕,一大口咽下。
濃稠血粥在他胃裡瘋狂蠕動,大量的暖意滋生。
很快,陸晨玄臉上浮現出一抹鮮艷的潮紅。
體內熱流亂竄。
一口氣連幹了三大碗,他才放下碗:「娘親,怎麼今日的鴨血粥有些不一樣?」
姜明月道:「十天時間,要完成金剛皮的淬鍊,需要足夠的藥力,快去吧。」
陸晨玄點點頭,也不再多問,走到院子裡,繼續倒立青天。
體內快速的消化著血粥,不明生物的血粥化作的血氣尤為雄渾,右手也慢慢浮現出金光。
配合金剛體的呼吸法,陸晨玄也運用得愈發熟練,在呼吸法的加持下,他的五感六識都在潛移默化地變化著。
一日功成。
從曾經的每日一碗鴨血粥,變成了每日三碗的血粥,大大加快了金剛體的修行進度。
將血粥完全消化過後,陸晨玄收起功。
姜明月也出了門。
抬頭看了看夜色。
劍氣發作是在每日灼熱氣息最弱之時,也就是子時,這方天地沒有日月星辰來計時,全靠體感的變化。
「距離子時還有三個時辰,可以研究研究自己了。」陸晨玄目光灼熱。
趁著姜明月不在,他提著菜刀,砍下了一根柳枝,削得筆直,大拇指粗細,枝頭處,削成圓錐型,形成一根沒有箭羽的箭矢,應該叫做木籤。
陸晨玄先動用左臂,意念一動,金意瀰漫,拿起木籤往掌心刺去。
任憑如何用力,左臂依舊堅如磐石,沒有半點的刺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