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的太晚了？
陸晨玄微笑搖頭，對這個說法顯然並不贊同。
「道不分朝夕，達者為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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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赤明隔空對視，仿佛講述天地至理，輕聲開口：「陸某出生之時，諸位前輩早已縱橫無敵。」
「然而，陸某如今近乎無敵，諸位前輩又提升了多少？」
「陸某武道，一往無前，天要滅我，我便將這片天穹踏在腳下！」
「前輩認為如何？」
將天穹踏在腳下……
赤明眼角肌肉微微一縮，手中匕首忍不住再次握緊。
面對古神界的這片天地，他的選擇是取代天道，而陸晨玄的選擇卻是踏破天穹！
兩者相較，高下立判。
武道之爭，即使他不願承認，也已經是一敗塗地！
「口舌之爭毫無意義。」
短暫沉默之後，赤明冷冷逼視陸晨玄，口中一聲低哼：「你走你的道，我變我的天！」
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，彼此各不相干！」
「至於另外三位……」
「只要他們不來惹我，我也絕不會主動招惹他們，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！」
拒絕聯手。
每一個時代，都會出現應劫之人，成為這個時代的最強者，再被天道無情抹殺。
這樣的天地大劫，他，赤明，足足經歷了三次！
第一次，自然是赤明大劫，由他本人以身應劫，險些身死道消。
而第三次的開皇大劫，第四次上皇大劫，分別由開皇和上皇應劫，赤明承受的天道抹殺之力就要削弱了許多。
天道抹殺之下，即使是他們這些至強者，也只能拼盡全力勉強保命。
沒人會傻到出手擊殺陸晨玄。
因為……
一旦陸晨玄隕落，天地大劫就要落在他們頭上，這種神魂俱滅的痛苦，任誰都不想承受第二次！
「可惜了……」
陸晨玄緩緩搖頭，心底一聲輕嘆。
赤明，膽子太小了！
看似氣度威嚴，實際上，早就已經被天地大劫嚇破了膽，即使衍化萬法，也不可能成功取代天道。
他的武道，本就誤入歧途，失去了勇猛精進的武道之心。
如果這都能被他成功，這片古神界的天道，水分也未免太大了！
「無論前輩是否願意與陸某聯手，這份禮物，陸某都要送上。」
陸晨玄抬手一揮，迷天盞空間投影降臨而下，將趙無端和數百名流民全部送到了赤明身前：「他們都是神裔皇朝子民，機緣巧合之下，被陸某所救。」
「大劫降臨，天地重歸虛無，他們也將隨之隕落。」
「但……」
「至少在大劫降臨之前，沒人可以剝奪他們的性命！」
常人或許無法領會，陸晨玄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落在赤明耳中，卻猶如驚雷炸響，心神忍不住為之恍惚。
天地大道，生命至上！
執掌古神界的這片天道……
是不是可以把祂當做是另一種層次的特殊生命？
古神界誕生的生靈，不斷提升實力，威脅到天道威儀，所以天降大劫，湮滅所有生靈，將一切返本還源，而後重新衍化天地？
也就是說……
天道也有自己懼怕的東西，不敢讓生靈超脫，就算這生靈不會去對付天道，天道也不敢冒這個險！
「天道之外，另有天地！」
赤明渾身一震，猛地脫口而出：「一旦有生靈打破天道桎梏，很可能給古神界帶來滅頂之災，天道自然也將隨之崩塌。」
「所以……先下手為強！」
「只要古神界不滅，天道便可以無數次輪迴重生，萬世不滅！」
「這才是天地大劫的真相，祂不允許我們衝出這片世界！」
即使不中，亦不遠矣！
對面半空，陸晨玄面露微笑，對赤明的這些猜測並不否認。
實話實說。
在此之前，他，陸晨玄，對天地大劫的猜測，和赤明大同小異。
沒有無緣無故的誕生，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毀滅！
現在已經很清楚了。
自己追求武道極致，追求大解脫，大自由，必須打破這片天地桎梏，徹底撕開天道束縛！
渡過天地大劫並不困難，赤明就能輕易做到。
難的是，如何才能戰勝天道，如何在天地大劫之下，保住離兒，保住玄天軍，保住蒼玄！
「我們五人聯手，或許有一絲可能……」
良久思索之後，赤明再次搖頭，口中一聲輕嘆：「龍漢，開皇，上皇，雖然與我有些交情，卻各懷心思，不可能齊心同力。」
「更何況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深深看了陸晨玄一眼，緩緩道：「你擊殺龍漢後人，陳氏皇族與你不死不休，他又豈能容你？」
「而開皇和上皇，都曾創立皇朝，帝王之榻不容臥虎，聯手更是無曾談起。」
「你能拉攏的……只有我！」
能拉攏一個就不錯了！
陸晨玄和蘇離兒對視一眼，而後踏步上前，臉上溢滿笑容：「前輩重燃武道之心，可喜可賀。」
「如何戰勝天道，如何打破桎梏，陸某必定全力以赴，絕不會有半點藏私！」
哎！
赤明一聲長嘆，和陸晨玄三擊掌，臉上滿是苦笑。
不聯手又能如何？
就算自己僥倖成功，取代天道，也不過是畫地為牢，將自己禁錮在這片天地之間，武道之途徹底斷絕。
更何況，他先後經歷三次天地大劫，就連撼動天道都無法做到，又憑什麼取代天道？
反而是陸晨玄，主動以身應劫，就算不幸隕落，最多也就是和自己一樣，大家一起苟延殘喘，總好過獨自苟活！
「前輩的武道之心，又動搖了！」
對面半空，陸晨玄感受著赤明的神念波動，臉色逐漸嚴肅：「什麼是一往無前，什麼是勇猛精進，什麼是有我無敵？！」
「陸某踏入武道至今，也曾遇到無數強敵，卻始終未曾動搖半分。」
「敵弱我強，敵強我更強，哪怕今日毫無把握，明日仍是我勝！」
「以不敗之志，勝無敵之敵，願前輩共勉！」
轟轟轟！
幾句話，猶如驚濤駭浪，在赤明識海之中浩蕩不休！
「這種感覺，久違了啊……」
不知過了多久，赤明臉上的苦笑終於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屬於他那個時代的滔天戰意！
雙眼直視陸晨玄，目光猶如烈焰升騰：「告訴我，你第一步的計劃是什麼？」
「你要戰天，我陪你戰！」
好！
陸晨玄一聲長笑，而後毫不猶豫，牽起蘇離兒小手，往正東方向飛掠而去。
夜長夢多。
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，當然是徹底剷除天諭閣。
就算有至強者坐鎮，陳氏皇族也休想翻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