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在虛凰始祖的面子上……
這算求情還是威脅？
陸晨玄目光微眯，緩緩開口：「如果陸某拒絕，前輩是不是要以此要挾？」
「離兒……是否和虛凰傳承無緣？！」
這……
短暫沉默過後，虛凰殘魂一聲輕嘆：「各族後輩，對陸公子毫無威脅，陸公子又何苦如此？」
「本座的確不想見到陸公子大開殺戒，希望……」
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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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爆響。
萬丈之外，四千多名小天才，十三位武道妖孽。
全部肉身隕滅，神魂消散，元神無一倖存。
被陸晨玄徹底吞噬！
「這就是我的答案。」
陸晨玄牽著蘇離兒小手，仰頭注視著虛凰殘魂，聲音擲地有聲：「區區虛凰傳承，得知如何？棄之也不過如此！」
「以陸某實力，離兒便是手無縛雞之力，又有誰能傷她？」
「誰敢？！」
狂，太狂了……
上方虛空，虛凰殘魂目光呆滯，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之中恢復過來。
出手果決狠厲，毫不容情。
一次性秒殺那麼多天才妖孽，將所有族群徹底得罪，其中甚至包括許多妖族子弟……
他就真的這麼肆意妄為，這麼毫無忌憚？！
「本座本就是你召喚而出，能夠存在的時間極為有限。」
良久之後，虛凰殘魂語氣苦澀，忍不住自嘲一笑：「本座傳承，除了送給離兒姑娘，哪裡還有其他選擇？」
「陸公子的手段，著實讓本座大開眼界，本座……佩服！」
虛凰傳承，不給離兒也得給！
要麼帶著遺憾，讓虛凰一脈徹底埋沒在時光長河。
要麼就只能剛給蘇離兒！
「這不是陸某的手段。」
陸晨玄面不改色，輕聲開口：「剛才陸某所言，絕非狂妄。」
「倘若虛凰前輩不肯賜予傳承，陸某絕無怨言。」
「至於剛剛隕落之人……」
「陸某早就說過，該殺之人絕不放過！」
後生可畏，後生可畏啊……
虛凰殘魂無奈一笑，而後不再多言，瞳孔之內虛無黑火熊熊燃燒，目光緊緊盯在了蘇離兒臉上。
嗡！
一道微不可察的意念波動，從虛凰殘魂體表擴散而出，將蘇離兒緩緩籠罩。
虛凰傳承！
神工宇宙誕生之初，最強大的妖禽血脈之一，虛凰始祖。
大羅宇宙本源孕育的太古虛凰。
兩大血脈顯然同根同源！
正如陸晨玄先前所說。
在某處神秘未知之地，必然存在著一位擁有自主意識的超然存在，暗中掌控著萬物衍變，甚至凌駕於至高規則之上。
那才是真正的萬靈之始，是一切生命的真正源頭！
「本座即將消逝。」
上方虛空。
賜予蘇離兒傳承，虛凰殘魂顯然已經耗盡了最後的意念，神魂傳音已然無比虛弱：「陸公子，希望你可以善待我族，善待所有妖禽。」
「本座……感激不盡！」
煙消雲散。
眼前這道虛凰殘魂，本就是陸晨玄催動因果之力，從億萬道駁雜氣息之中強行召喚而出。
它早已隕落。
如今留下傳承，也算是完成了當年的夙願，對整個凰族而言，同樣意義重大！
「晨玄……」
旁邊，蘇離兒緩緩睜眼，體表一層虛無黑火若隱若現。
得到虛凰始祖傳承，並沒有立刻提升實力，而是在靈魂深處，留下了虛凰血脈最強大的元神烙印。
功法，武技，秘法，傳承記憶……
在晉升古帝大圓滿之前，再也沒有血脈枷鎖，沒有任何武道瓶頸。
虛凰始祖，正是荒古時代，最強大的古帝之一！
「擊殺了那麼多天才妖孽，他們背後的族群，怕是要徹底瘋狂。」
蘇離兒注視著丈夫的雙眼，眸子微微閃爍：「你剛才好像並沒有抹除他們的因果，難道……」
有因才有果。
斬殺天才妖孽，這是因。
激怒各大族群，這是果！
「非我族群，其心必異。」
陸晨玄坦然一笑：「若是在大羅宇宙，我或許不會如此絕情，但，這裡是神工宇宙，和我們並無淵源。」
「擊殺年輕一輩，那些族群若是息事寧人，我自然不會繼續追究。」
「可他們若是自己送死，第六次生命遷躍，必定要順利許多！」
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，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。
第六次生命遷躍，需要海量的生命精氣，需要無數天材地寶！
如果那些天才妖孽不來主動招惹，自己當然不會對他們出手。
然而，現在。
他們背後的族群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勢力……
如果膽敢尋仇，自己也不會介意，讓他們成為自己完成生命遷躍的踏腳石！
……
另一邊，妖族疆域核心，一棵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巨樹之上。
「稟報我主。」
一名渾身生長著金色羽毛的俏麗女子，在樹下微微躬身：「不久之前，狼族，虎族，青天牤牛一族……」
「總共二十六大族群，先後傳訊屬下。」
「荒古戰場之內，所有族群子弟幾乎全部隕落！」
哦？！
巨樹頂端，火焰升騰的木枝巢穴之內，一頭三足妖禽緩緩睜眼，眸子流露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淡驚訝。
荒古戰場萬年一開，每隔一百零八萬年才會輪到妖族。
但。
以前荒古戰場歷次開啟，妖族子弟並不會全部離開，偶爾有人願意繼續闖蕩戰場，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。
數量不算太多。
二十六大族群，總共三百多名年輕天才全部隕落，對如今的妖族而言，同樣是不小的損失！
「如果是廝殺爭鬥，隕落一些年輕一輩倒也不算什麼。」
俏麗女子稍加猶豫，而後輕聲開口：「據屬下所知，天凰一族和墮落黑凰正統之爭，其中似乎牽扯到了一名人族青年。」
「此次萬妖古淵陣眼開啟，正是墮落黑凰出手，將這名人族青年和道侶送往荒古戰場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「戰場之內，無數族群年輕子弟死傷殆盡，至少隕落了五千多人。」
「可這名人族青年和他的道侶，全都安然無恙，甚至得到了虛凰傳承！」
人族青年，虛凰傳承？！
三足妖禽沉默片刻，最終緩緩開口。
「傳令黑月。」
「將兩人帶來此地，本座要親自審問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