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荒古戰場……很荒涼啊。」
傳送光柱之內。
陸晨玄極目眺望，片刻之後收回目光，順勢牽起了蘇離兒的纖細小手。
「離兒，你體內虛凰祖脈可有感應？」
「如果此地真的存在著遠古虛凰傳承，我必會為你找到！」
蘇離兒閉起雙眸，數個呼吸之後重新睜開雙眼，緩緩搖頭。
沒有任何感應。
實際上，陸晨玄雖然開口詢問，對此並沒有報太大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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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身不同。
即使是凌棲梧和黑月，都沒有發現蘇離兒的異常。
然而，陸晨玄和蘇離兒，兩人全都心知肚明。
她體內的虛凰祖脈，和天凰族群荒古時代的那隻太古虛凰並沒有任何關係。
而是陸晨玄遭到北冥幽背叛之前，從大羅宇宙仙界妖禽精血之內煉化而出，是大羅宇宙誕生的虛凰血脈！
「大道三千，殊途同歸。」
陸晨玄緩緩開口，語氣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：「雖然出身不同宇宙，但，在荒古戰場隕落的虛凰族群，和你體內血脈必定同根同源。」
「或者說……」
「世間存在的一切生靈，甚至包括宇宙誕生之初的萬靈之祖，都是由某個無上意志創造而出！」
這不是猜測，而是事實。
就比如……
虛空世界之內無數宇宙，第一次出現是在何時？
陸晨玄曾經親口說過，是宇宙本源生命氣息催生了萬靈之祖。
可是，在大羅宇宙時代之前，最早誕生的初始宇宙，連宇宙意志都在萌生階段，宇宙本源都沒有徹底完善，根本沒有所謂的萬靈之祖！
那個時候，萬族生靈又是因何出現？
神魂漩渦誕生紫色氣流之後，陸晨玄的心境已然徹底蛻變，對生命本質的感悟越加通透。
無數宇宙輪迴破滅，虛空世界浩瀚無邊……
在其之上，不但存在著虛無縹緲的至高規則，同樣存在著一位擁有自主意識的超然存在，暗中掌控著萬物衍變！
甚至！
至高規則都未必存在，一切都是由那位超然存在完全執掌！
「你對生命的感悟，我已經無法理解。」
蘇離兒靜靜注視著自己的男人，目光無比溫柔：「但我知道，我，蘇離兒，永遠是陸晨玄的女人。」
「你上刀山，我隨你踏破荊棘，你入火海，我陪你沐浴火焰。」
「你若至高無上，我仍舊伴你左右，一覽無盡風光！」
夫唱婦隨，莫過於此。
她知道陸晨玄明白自己的心意，她同樣明白陸晨玄對自己的心意！
「走！」
陸晨玄灑脫一笑，牽著蘇離兒飛掠而起。
離兒無法感應到虛凰傳承的氣息，尋找傳承自然不會太過容易。
然而……
只要存在傳承，他，陸晨玄，哪怕將整個荒古戰場掘地三尺，也必定要為離兒找到！
就在兩人身形剛剛飛上半空的時候。
嗤！
一道血色刀光，仿佛從無盡遙遠之地飛掠而來，速度已經不能用「快」來衡量。
幾乎是刀光浮現的瞬間，直接抹過了陸晨玄的咽喉！
毫無徵兆。
就連陸晨玄和蘇離兒，都沒能提前發覺這道刀光的出現。
確切的說……
這道刀光，和荒古戰場之內的充斥殺戮氣息幾乎完全相同！
「咦？！」
刀光尚未熄滅。
遠處虛空，一道頗為詫異的青年聲音，從刀光之內傳遞而出：「你……居然沒事！」
當然沒事！
陸晨玄咽喉部位，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白色印痕，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正常色澤。
肉身防禦堅不可摧，皮膜牢不可破。
血刀青年，血無涯。
蓄勢已久的偷襲一擊，根本破不了陸晨玄的防！
並不是有所戒備的防禦狀態，而是毫無防範的鬆懈狀態！
「被人偷襲成功，陸某還是第一次。」
半空之中，陸晨玄和蘇離兒緩緩頓住。
遠遠看著從血色刀光之內浮現而出的血無涯，淡淡開口：「你的氣息，已經和戰場殺戮之氣完美融合，兩者宛如一體。」
「在這座戰場之上，你修煉的歲月，必定極為漫長。」
不是一般的漫長！
數億年前，血無涯晉升聖人，第一次進入荒古戰場，而後修煉至今，從未離開半步。
吸收戰場之內的殺戮氣息，自創功法，自創武道，自創武技……
如今的血無涯，早已達到聖王大圓滿，距離聖君只差半步！
在整個荒古戰場之內，聖君隨處可見，甚至連聖皇都有十幾位。
聖人，聖王，聖君，聖皇，聖帝……
境界固然難以逾越，卻並不代表全部實力。
僅僅是被血無涯擊殺的聖君就有六位！
只是因為運氣不夠好，一直沒有遇到聖皇。
否則，他，血無涯，擊殺中期聖皇都至少有七成把握！
「你的氣息也很特殊。」
血無涯伸出猩紅舌頭緩緩舔舐著血紅嘴唇，目光越來越興奮：「你身邊這名女子，氣息只有世尊大圓滿，我對她毫無興趣。」
「而你……修煉的功法肯定極為獨特，和我見過的其他族群都截然不同。」
「特殊天才，特殊功法，特殊氣息……」
「從防禦來看，你的實力應該媲美聖皇巔峰，對我很有挑戰性！」
聖皇中期？
陸晨玄笑了！
如果讓此人知道，自己和聖帝大圓滿稱兄道弟，不知他會是如何表情？
聖皇中期當然不算弱者。
然而。
自從擊殺巫妄和巫紫蘿之後，自己和離兒進入妖族疆域，接觸到的聖王，聖君，聖皇……
即使是面對黑月和凌棲梧，自己都隱隱感覺，只要催動混沌吞天訣，一樣可以把他們直接吞噬！
「既然偷襲不成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。」
血無涯滿臉獰笑，顯然還不知道眼前這名青衫男子有多麼可怕。
手中血刀微微一擺，無數道模糊刀影開始飛快重疊。
這是他的最強一刀。
憑藉此刀，他曾經輕鬆斬殺了一頭聖皇初期荒獸，而這也正是他自信的來源！
「此次進入荒古戰場，陸某原本並不打算殺人。」
陸晨玄目光平靜，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「可是，如果有人膽敢招惹，陸某絕不姑息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「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