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噠噠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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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長生從地底深處緩緩走出。
大殿裡的燈火映在他臉上,明暗交錯之間,他臉上的疲憊與凝重一覽無餘。
胡嬌嬌幾乎是瞬間就迎了上來,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,確認他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,才鬆了口氣。
」怎麼樣?沒受傷吧?那殘魂如何了?」
」已經淨化了。」徐長生簡短地回答,目光越過胡嬌嬌,落在大殿中央的葬天機身上。
葬天機看到徐長生,眼睛瞬間亮了,閃過一抹濃濃的期盼。
」拿到了?」
徐長生抬手,掌心之中,躺著一枚青銅鑰匙。
葬天機微微震顫了一下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。
」好!好!好!」
他連說了三個」好」字,帶著一種激動與狂喜。
」界門鑰匙終於拿到了!老夫終於等到這一天!」
說著,他快步走向徐長生,伸出那隻枯瘦如柴的手,朝徐長生掌中的鑰匙抓去。
徐長生手腕一翻,將鑰匙收了回來。
葬天機的手抓了個空,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」你這是何意?」
徐長生側過頭,看向大殿一角那兩個坐在蒲團上的身影。
木青青和木平平端坐在那裡,雙目微闔,呼吸均勻,面容平靜,像是陷入了某種安詳的沉睡。
胡嬌嬌先前曾試圖喚醒她們,卻失敗了。
她們,並不是單純的悟道!
」她們兩姐妹這是怎麼了?」徐長生看著葬天機,眼底掠過一絲深沉之色。
葬天機面色不變,淡然道:」她們被老夫以秘法封住了五感,待此間事了,老夫自會解開禁制,還她們清醒。」
「那殘魂有蠱惑人心之力,老夫這麼做,也是為她們好。」
」是嗎?」徐長生與他對視了片刻,忽然笑了起來。
「我反倒覺得,你是在用她們來威脅我!」
胡嬌嬌頓時怔了一下。
「什麼意思?這老東西不懷好意?」
胡嬌嬌一臉警惕的盯著葬天機,身上的靈氣緩緩凝聚。
葬天機枯槁的面容上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,剛剛的溫和與慈祥一點點褪去,露出底下的猙獰。
」你這小娃娃,倒是有幾分本事。」
「既然那殘魂被你解決了,老夫告訴你實話,又有何妨?」
」她們已經被老夫打下了爐鼎烙印。」
徐長生瞳孔驟然一縮。
爐鼎烙印!
胡嬌嬌」唰」地一下沉了臉,五尾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,一雙狐眼眯起,寒光四射。
」老東西,你說什麼?」
葬天機對胡嬌嬌的敵意視若無睹,他只是看著徐長生,眼神漠然。
」老夫這具殘軀已經撐不了幾年了,若無新的爐鼎續命,莫說返回人間,連這片小界都走不出去。她們姐妹二人,根骨尚可,又是處子之身,正合適。」
」你無恥!」胡嬌嬌咬牙,銀白靈光已經在周身涌動。
徐長生伸手攔住了她。
「你幹什麼!?讓我殺了他!」胡嬌嬌低喝道。
」你果然有問題。」徐長生搖了搖頭。
」你什麼意思?」葬天機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安。
一道半透明的虛影,從徐長生身後的陰影中緩緩浮出。
那道虛影面容蒼老枯槁,身形飄忽不定,周身散發著一種飄搖欲滅的衰敗氣息。
葬天機猛地抬頭,盯著那道虛影,面色瞬間劇變。
」怎麼可能!?」
「你怎麼可能還活著!?」
葬天機盯著徐長生,眼底浮現出一抹暴怒,「小子,你騙我!」
「是你先騙我的,葬天機的執念。」
葬天機咬牙切齒,臉色猙獰可怖。
地底殘魂,才是真正的葬天機!
那道虛影緩緩開口,慨然一嘆,」老夫一生算盡天機,卻算不到自己會被執念搶占了殘軀,又被封印在地下數百年!」
」你可真是,好得很啊。」
」好,好,好。」
」既然被你識破了,那老夫也不必再裝模作樣了。」
」那把鑰匙,你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。」
葬天機執念身上氣勢瞬間暴漲。
整座大殿的地面,在他靈氣激盪之下發出沉悶的震顫,檐角的青銅風鈴」叮叮噹噹」響成一片。
那股氣息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,分明是煉虛合道境界才有的威壓。
「老夫全盛之時,已入人仙境。可惜,渡劫時走火入魔,不止被執念所趁,更是跌落到了煉虛境。」葬天機殘魂嘆息道。
」煉虛合道!這老東西還真是個硬茬!」胡嬌嬌咬牙,五尾虛影在身後瘋狂擺動,銀白靈光化作屏障擋在徐長生面前。
可那屏障在煉虛境的威壓之下,發出「咯吱咯吱」的碎裂聲。
」冥頑不靈,死!」
葬天機執念猛地抬手,一道漆黑如墨的靈氣朝徐長生捲去,速度快如電閃。
一道半透明的手掌從徐長生身側探出,重重拍在那團黑氣之上。
」砰」
黑氣炸裂。
葬天機殘魂擋在徐長生身前,目光森冷。
」你本是我當年斬去的一念執著,為的是讓道心澄明。如今反倒噬主,留你不得!」
葬天機執念冷笑一聲:」可笑!你當年斬我之時,可曾問過我願不願?你修你的通天大道,卻把我像垃圾一樣丟棄!如今你殘魂將滅,我占據這具軀殼又有何錯?」
」今日老夫就讓你徹底煙消雲散!」
「今後,老夫就是真正的葬天機!」
葬天機執念雙手一揮,無數道漆黑鎖鏈從四面八方朝殘魂和徐長生激射而來。
胡嬌嬌嬌叱一聲,狐尾橫掃,銀白靈光如潮水般湧出,將數道鎖鏈打得粉碎。
但更多的鎖鏈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,避無可避。
葬天機殘魂冷然一笑,「張牙舞爪,不過是紙老虎!」
「你若能真的殺我,又何需只將我封印在此?」
葬天機殘魂一步踏出,他身上氣息雖然微弱,魂體更是幾乎透明。
但是,面對那洶湧而來的鎖鏈,卻凜然無懼。
那些鎖鏈在即將纏繞到殘魂身上時,「轟」的一聲,瞬間七零八落,化作了一團團逸散的黑氣。
葬天機執念又驚又怒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本就是一縷執念,即便想噬主,也只能假手於徐長生這個外人。
只可惜,徐長生在關鍵時刻,意識到了情況不對。
這才有了此番試探。
有葬天機殘魂在此,葬天機執念的實力,大打折扣。
徐長生目光一閃,左手一翻,魯國玉璽落入掌心。
「鎮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