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九十三章:先天五太

  以『天』補『天』,雖說是徵詢了莫凡的意願,但實際上,真正的實行,並不需要他去特意做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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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將『附屬天界』『授權』給予『玲瓏宇宙』,然後宇宙之莫測偉力,便可自行去完成這一切。

  如此情況,就好比世俗中的一種團體投資。投資成為了股東,不用去參與經營,只需坐等分紅。同時,若有興趣,可隨時了解經營狀況。

  「這『補天』過程,必定不同凡響,蘊藏宇宙之奧妙、玄奇……既有機會體驗一番,自不該錯過!」

  在應下的同時,莫凡便毫不猶豫地決定,暫停對《無字天書》的參悟,轉而去觀摩『補天』。

  至於如何去,很簡單,他界念一動,意志念頭融入『附屬天界』即可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『補天』伊始,融於『附屬天界』的莫凡之意志念頭便忍不住暗自輕咦一聲。

  「非固,非液,亦非氣!」

  「似水,似雲,似霧,似氣,似膠,似糊糊卻清澈,似混混卻一色……」

  「無有定形,無有本質,似物非物……」

  「暗藏冥冥之玄機,隱有莫名之造化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——『太初』之狀!」

  此時此刻,周遭無比熟悉的『環境』,讓他瞬間想到了——當初在劍族的『劍初聖境』,『太初劍道』之頂,夢回太古後,滯留太初時的情景。

  當時,他之身周,與現在他之身周,幾乎是一模一樣。

  唯一不同的是,當時,他身在『太初』而不知『太初』。現在的他,則因早已悟得了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,而對『太初』,頗為了解。

  是的,只能說是頗為了解,而絕非完全了解。

  「相比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,眼下這『太初』,無疑更加『真實』,更加玄妙……」

  幾乎是瞬間,莫凡對『太初』,就有了新的感悟,心中不免歡喜。

  在此之前,他雖想過,此番體驗『補天』當能有所收穫,卻也沒想到,這收穫來到這麼快。

  「之前,聽『混煉融爐』說過,『太初』,與『太易』、『太始』、『太素』、『太極』,並稱先天『五太』!」

  「『太初』者,無形無質……」

  「『太易』者,無垠虛無……」

  「『太始』者,有形無質……」

  「『太素』者,原始物質……」

  「『太極』者,陰陽未分……」

  「此『五太』,皆源於混沌,終於宇宙,介於混沌、宇宙之間,上承混沌,下啟宇宙……乃宇宙成型之前的五種神妙狀態!」

  「而『補天』過程,即是『玲瓏宇宙』圓滿之過程,也就是宇宙成型之過程……」

  「眼下,有『五太』之一的『太初』,那是否還有另外四太?」

  一念至此,莫凡便忍不住心生期待,且這期待,還十分之強烈。

  『太初』,曾讓他悟得了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。而這一混沌妙境的好處,他是深有體會,可謂是多不勝數。

  只其一便尚且如此,若是全得其五,那——簡直無法想像!

  但可以肯定,那絕對是好,極好,超.級好,絕頂好,一千一萬一億個好,好到天際,好到……爆表!

  「呼~」

  莫凡暗暗呼了口氣,好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然後,他平復念頭,不再多想,轉而專注『眼前』之『太初』。

  「藉此機會,重新體悟、感悟、參悟『太初』,必能讓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,有所提升……」

  當即,他結合自己所知,試著以一種新的『視覺』、『心態』,來重新『解讀』『太初』。

  「『太初』者,始見氣也……」

  「先天一炁,道之本始……炁象萬千形,道通萬法妙……」

  「象萬物,象眾生,象天地,象世界,象宇宙,象一切有形……通奧義,通神奇,通造化,通大道,通天道,通無盡法妙……」

  「故,『太初』者,觀形而能知形,悟法而能得法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時間流逝,幾乎每時每刻,莫凡對『太初』都會有新的認識和領悟。

  而隨著認識和領悟的增多,他對『太初』的了解,也越發深入和全面。曾經,他是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,而現在,他漸漸開始也知其所以然了。

  「『太初』通萬道,其本身道否?」

  某一刻,他靈光一閃,閃出一頗為『大膽』的念頭。

  「若其本身亦道,那是何道?」

  「其在宇宙之前,定非宇宙之道……在混沌之後,故混沌之道乎?」

  「如『祖魔』之『混沌魔道』,『太初』乃『混沌太初道』?」

  「我之『系統』,是否可納之,以為『混沌道種』三十六法之一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一連串的好奇、揣測,乃至暢想,如泉涌般而出,讓他頗有些難以自已。

  然而,就在這時,他所身處的『太初』,驟然一變。

  「這——」

  他不禁有些悵然。

  不過,他也知道,此間一切非他所能左右。在此間,他只能當個『旁觀者』,所以,一切都只能——順其自然,無法強求。

  當即,他平復念頭,『打量』周遭的『新環境』。

  「感之全無,觸之無覺,似一片真空,無有……」

  不過,冥冥中,他卻肯定,周遭卻非真空,無有。

  「似空非空,似無非無,隱有無窮不可感、不可觸之形態……」

  「這——」

  「莫非是『有形無質』的『太始』?」

  雖是猜測,但他剛剛平復的念頭,忍不住又起伏了。

  非是他定力不夠,而實在是——

  他之前的『妄想』、『奢望』,似乎有可能成真,這由不得他不念頭起伏,甚至激動。

  「冷靜!冷靜!」

  他再次強行平復念頭,同時更是意志暗定:「如此下去,難免有所錯失,實屬不智!」

  「所以,此番結束之前,當不再生『雜念』,當——」

  「『無道無我』!」

  當即,他念頭一動,進入『無道無我』之混沌妙境。如此,『無我』狀態,便不會再生各種『雜念』,只一心觀摩及體悟、感悟、參悟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或點線圓方,或花鳥蟲魚,或山水石木,或風雲霧雨,或日月星辰,或靈妖鬼魅,或嬉笑怒罵,或聲色犬馬,或生死輪迴,或造化神秀,或大道天道,或空間天地,或世界宇宙……

  莫凡隨著『附屬天界』,觀摩到了無數的形。

  這一刻,他可以肯定地說,世間一切,皆有其形,且其形皆在此間。

  不過,這所有的形,都不真實,沒有本質,如夢幻之泡影。

  「像是……」

  「生靈的幻想世界,內中,可想像出一切存在之物,亦可臆想出一切不存在之物,肆意隨意,無限暢想……」

  「而所暢想出的一切,皆只能存於幻想之內,非真非實,除自己之外,無有可感,無有可知,無有可觸,無有可覺。」

  「如此,有形無質……虛而不實,存而無感……」

  「想來,就是——先天『五太』之『太始』!」

  「『太始』有形,如夢如幻……無限無極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某一刻,『太始』生變,原本如泡影般虛而不實的形,突然化為了真實,有了根本。

  不過,這根本,遠不如形之豐富多彩。

  其,單一、純粹、原始,如塵土之塵,如色彩獨灰,如美食無味……

  「形而有質,而未成體……」

  「『太素』麼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又某一刻,『太素』生變,不再單一,不再純粹,似乎是成長,又仿佛是進化,成為了二。

  「一體兩面,一面為陰,一面為陽……」

  「或,一光一暗……」

  「又或,一順一逆……一左一右……一上一下……」

  「對立而又統一……」

  「定是『太極』了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不多時,『太極』再變,陰陽兩分,各自成體,天地生,日月出,雷電鳴,風雨動……

  萬物一一衍化而出,大道天道運轉其中,一切似井然有序,又似自然隨性,生造化,顯神奇……

  道衍造化,造化孕育,靈性自生,生而有靈……生靈,萬物,自然,空間,天地,世界……

  一道一世界,一大道一大世界,一天道一天世界……

  三千大世界,四八天世界……

  「『吞天遺蹟』?」

  「『玲瓏宇宙』?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時光流轉,變化並未就此停止。

  某一刻,三千大世界、四八天世界,相互碰撞,內中無量生靈,無盡有形無形之物,盡皆毀滅,歸於一片混沌……

  混沌之後,是廣大無垠的原始虛空,沒有光明,沒有形象,沒有形狀,沒有名稱,寂靜呵,無形呵……

  「恢漠太虛,無光無象,無形無名……」

  「寂兮寥兮……無垠虛無……」

  「『太易』?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又某一刻,『太易』生變,

  非固,非液,亦非氣……

  似水,似雲,似霧,似氣,似膠,似糊糊卻清澈,似混混卻一色……

  無有定形,無有本質,似物非物……

  「實為『太初』之『先天一炁』!」

  「又回到了『太初』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接著,沒多久,『太初』再變,『太始』成形……

  『太始』之後,『太素』有質……

  『太素』之後,『太極』一體……

  後,陰陽分,天地成……道生世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