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九章:魔

  其實,在外面現身的莫凡,只是他的一具『神道化.身』而已。

  他之本尊,依舊在『系統世界』內,參悟《無字天書》。

  而他之『身外化.身』,則依舊在『混沌道種』內,消化『命運長河』,參悟『命運之道』。

  「這『命運之道』當真神妙且厲害!」

  有感於外面發生的一切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暗暗讚嘆。

  以眾生為棋子,隨意撥動,改變他們之命運,讓一切都朝著自己所預期的方向前進發展……這種高高在上而執棋的感覺,仿佛已然『超.脫』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『系統世界』外,銀河星域。

  在魂太一、周乾坤的調度下,一眾魂鬼門徒,以及人族界主,會聚於王品星辰外。

  「接下來,向銀河星域周邊星域探索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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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魂太一簡明扼要地講述著。

  時不時的,周乾坤做一些補充。

  而莫凡之『神道化.身』站在一旁,一直保持著沉默,沒有開口。

  不過,他並沒有閒著。

  憑著初步掌控的『命運之道』,他悄無聲息地感應著眾魂鬼門徒以及人族眾界主的『命之波動』。

  每一生靈,以及萬物,都有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『命之波動』。就像一棵樹上沒有完全相同的葉子一樣,『命之波動』也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。

  每感應並記下一個『命之波動』時——

  『系統世界』內,『混沌道種』內,那『命運長河』內,渾濁中泛著點點『光芒』的部分區域內,都會多出一滴『水』。

  而這『水』,是『命運之道』的力量所化,每一滴都連著一魂鬼門徒或者人族界主的『真命』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很快,那渾濁的『命運長河』中,有了與所有魂鬼門徒以及人族眾界主一一對應的『水』。

  或者,也可以稱之為——『真命印記』!

  「接下來,『魂鬼道場』之門徒,以及我人族眾界主,皆為『命運之子』,鴻運加身,無往不利……」

  『混沌道種』內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念頭一動。

  頓時,那諸多的『真命印記』盡皆微動,開始於冥冥之中,悄無聲息地影響著一個個命運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心魔……」

  時間流逝,某一刻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『看』向了『命運長河』內,那條正在向黑色蛟龍跨級蛻變的黑色大蛇。

  「一個極佳的『試驗品』!」

  之前,他在嘗試將命運之奧妙融入『控之道』時,『差點』被『古蟬』害死。

  這讓他深深意識到,『永恆度厄奴印』並不能讓自己高枕無憂,反而有可能因它而疏忽大意,甚至致命。

  所以,他要改進它。

  而改進,首先要有方案,然後在針對方案,進行實踐驗證。再之後,則根據驗證結果,進行優化,如此不斷循環,直至達到他所預期的效果。

  關於方案,他已經想好了,就是在原『永恆度厄奴印』的基礎上,融入『命運之道』——

  「融入『命運之道』之二『真命印記』,一者為主,一者為奴……」

  「奴之某念生、某動行時,其命運必有波動,奴之『真命印記』隨之共振而動,當此波動影響到主之命運,而令主之『真命印記』相應波動時……」

  「斷定其影響之好壞……若壞,則激發『度厄』之威……」

  眼下,他便要以心魔為『實驗體』,來驗證這一方案。

  說起來簡單,實際上施行起來,也並不複雜。當然,這是對已經初掌『命運之道』的他來說的。

  隨著他念頭一動,兩滴『真命印記』瞬間成型,一滴是他自己的,為主,一滴是心魔的,為奴。

  緊接著,兩滴『真命印記』直接進入到黑色大蛇體內,那早已與心魔融為一體的『永恆度厄奴印』內。

  然而——

  「恩?(咦?)」

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只一瞬間,兩滴『真命印記』就被一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給蒸發了。

  隱約間,他似乎聽到了一道,還是兩道聲音?

  「『心意魔皇』?」

  雖然不太確定,但他可以肯定,那聲音絕非是心魔本人的。

  所以,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心魔的『前世』——『心意魔皇』!

  「若真是『心意魔皇』,那——也沒什麼!」

  他念頭一動,再次兩滴『真命印記』成型。

  不過,這次沒有立即進入,而是招來了兩點『永恆之光』,分別融合之後再進入。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三瞬,承受了三次強力轟擊,結果——安然無恙。

  第四瞬,那神秘而又強大的力量轟擊沒有如期而至,似乎已經放棄了。

  第五瞬——

  「小友(螻蟻)——」

  「滾出去!(貴姓?)」

  有聲音傳出,且明顯是兩種不同的,相互交錯的。一者態度極其惡劣,一者似乎頗為友好。

  「本道莫凡,前輩可是『心意魔皇』前輩?」

  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借著自己的『真命印記』,詢問道。至於所謂的『滾出去』之言,他就直接無視了。

  「噢?(好膽,可為吾之魔奴)小友知本道?」

  霍然,無盡魔意自黑色大蛇體內爆.發,並猶如億萬級海嘯般,席捲而出——

  「魔道至高,魔意無上……」

  「萬物皆魔,萬靈皆魔,魔主蒼穹,魔宰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吾有弒神魔道,可戮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吾有血腥魔道,可化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吾有欲.望魔道,可欲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吾有罪惡魔道,可判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吾有太上魔道,可滅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吾有元始魔道,可教眾生……」

  「入吾魔道,得無上之能……尊吾魔祖,享永生之福……」

  「聒噪!」

  莫凡不受半點影響,反而淡淡喝斥了一句。

  「哈哈……(找死!)」

  陡然,一滴漆黑如墨,如深淵,如地獄,如黑洞,如無盡沉淪,如無盡墮落的魔液,憑空出現在黑色大蛇體內。

  其一出現,原先席捲而出的無盡魔意,便仿佛由虛幻化為了真實,威能陡增千萬倍。

  只剎那間,黑色大蛇四周原本『渾濁』的『水』,就變得漆黑一片。就連內中隱隱閃爍的點點『光芒』,都變得黯淡無光,似要於漆黑中沉淪墮落。

  與此同時——

  「魔!」

  「魔道至高!」

  「魔道無上!」

  「魔道不朽!」

  「魔道永恆!」

  「魔道,才是真正的道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縱有『道心永恆』加持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亦是被那至高無上、永恆不朽的『魔道』所感染,心生嚮往。

  「魔道,乃萬道之祖!」

  「我之『系統之道』,不過小道!」

  「當舍小道,而成魔之大道,如此才能真正超.脫,超.脫命運,超.脫宇宙,超.脫混沌!」

  「我道,魔道!」

  「無量無始……無窮無極……無限無上……無所不能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他『頓悟』了,所思所想,所感所念,儘是那玄妙至極且誘.人至極的魔道。

  而隨著他『頓悟』,那自黑色大蛇體.內席捲而出的,蘊藏著神秘魔力的實化魔意,開始大片大片地取代『混沌道種』內的灰色迷濛。

  「唉……」

  隱約中,似有一聲無奈嘆息。

  卻不想,就在這嘆息之後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傳入意念道:「前輩何故嘆息?」

  「恩?你沒有被魔化?(不可能!區區原始螻蟻,怎麼可能抵擋住『祖魔源力』的魔化?)」

  「『祖魔源力』?」

  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第一次聽說,不免疑惑,不過卻並不細問,只淡淡道:「你這『祖魔源力』很是『美味』,不知可還有?」

  「你——(哈哈,小友好本事!)」

  「美味?很好!(小友,切不可大意——)吾那便讓你這原始螻蟻吃個夠!」

  話音一落,便又一滴漆黑如墨,如深淵,如地獄,如黑洞,如無盡沉淪,如無盡墮落的魔液,或者簡單的說——『祖魔源液』,憑空出現在了黑色大蛇體內。

  緊接著,無盡魔意威能再次暴漲,極速席捲灰色迷濛。

  其之於灰色迷濛,就好比之前的灰色迷濛之於『命運長河』,都是前者勢不可當,後者無可抵擋。

  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也再次陷入了對魔道的『頓悟』之中。

  「先有混沌後有天,鴻蒙未判魔在前……」

  恍惚中,他化.身成魔,遨遊於無邊混沌之中,所見盡皆灰濛一片,如滾滾凶浪,翻騰不休——

  偶遇一『野獸』,腳踏地火水風,所過之處,無盡宇宙,剎那生滅,兇悍至極,霸道至極……聒噪而滅之!

  偶遇一『青蓮』,綻放無量青色寶光,照耀億萬宇宙世界,衍生無數造化神奇……興起而收之!

  偶遇一『巨神』,吞吐混沌,開闢宇宙,化生無盡生靈,演化無數道與法——不屑而滅之!

  偶遇一『宇宙』,內中生靈無數,雖盡皆螻蟻,不知天命,不通魔道,無知無畏,卻有無窮慾念——喜食而吞之!

  偶遇一『黑石』,納無盡混沌,孕九竅八眸十六臂,顯無邊無量造化起源妙……點化而魔之!

  偶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