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命運長河』內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所在之處。
以他所化的小金魚為中心,一波.波、一圈圈的漣漪,不斷蕩漾而出,並伴隨著顫動、轉動、微動、點動、律動、抖動、聯動、間隔動、連續動、局部動等等各種不同的動。
「命運者,河也。萬物眾生者,河中之水也……」
「以水同命,水動而成運……一水一命,一動一運……」
「水之動,往往身不由己,隨波而流……其運冥冥,從天而定……可推其前,可測其後……」
「偶有,知命者,水生靈性……冥冥可感……遇多向時,或可擇優而順之……」
「水,生靈性,亦可孕之、養之、修之、煉之,漸而至大、至壯、至強……至有力,至生意,至成念……」
「意念為始,憑力而主動……或從容擇優,或借道變向……甚或逆流而上……可謂,逆天改命!」
「一改一變,量變而質變……水化成靈,如河中之蝦、魚、蛇、蟒……乃至蛟、龍……」
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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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『頓悟』狀態中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對『命運』以及『長河』,逐漸有了更深層次、更全面的理解和領悟。
而隨著理解的越深,領悟的越多,他越發覺得,將『命運長河』之奧妙,融入『控之道』之三大神通這一想法,可行,並在不斷的推衍中,漸漸趨向完善。
「掌控之手:掌中天地,乾坤在握……掌天地乾坤,以控眾生萬物,不若直握眾生萬物之命河,掌控由心……」
「主宰之刃:命運為刃,生死由吾……命運者,長河也……以河為刃,形而下也……化.身河主,一念生滅,神而上也……」
「信仰之源:所見生靈,自願信仰……無量生靈,命為根本……信吾者,有命……有命者,必信吾……」
「……」
某一刻,他念頭一動,開始嘗試修煉新推衍出來的『新神通』。
雖此刻為金魚之身,但並不影響他施展。
只見,他魚嘴一張,一縷玄妙波動蕩漾而出,如無形之手,輕輕拂過。而其所過之處,『清水』盡皆乳燕投懷。
一息,『清水』成珠!
二息、三息、四息……
隨著時間流逝,『清水』投懷之勢,漸漸化為了旋渦,極速逆流之旋渦,且其範圍不斷擴大。
方圓百里,方圓千里,方圓萬里……
無數『清水』,隨著旋渦,盡皆入『珠』。不過,卻不見『珠』之大小,有半點增大,始終如彈珠般,恆定不變。
當然,這不變,只是其表。
實際上,『珠』內,自成須彌,有無限容積。
「恩?」
當第十息,逆流旋渦擴至方圓百億里時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冥冥有感,若再繼續下去,必有大恐怖降臨。
「已經到極限了麼?」
他魚眉暗皺,隨即念頭一動,那縷玄妙波動瞬間散去。
緊接著,『水珠』裂開,內中無數『清水』噴涌而出。
又十息後,所有『清水』,盡皆復歸原位,仿佛剛剛一共二十息時間,所發生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虛幻。
「剛剛,我若是繼續下去,必會遭到命運的反噬。所以——」
「是我想得太簡單了!」
「若無天地乾坤為介,單憑自身,根本無法承載無量命運!」
「原本『掌控之手』,雖需以天地乾坤為介,但天地無限,乾坤無盡,只要入瓮其中,便可掌控,理論上是沒有極限的。而現在卻有了極限……」
「無疑,我這新神通,是失敗的,是不合格的!」
「不過——」
「我的想法,總體上是沒錯的。」
「若是能解決承載,或者反噬的問題……」
當即,他念頭轉動,尋思解決之法。
「反噬,是因為命運……本不可控,強控之……觸犯了冥冥中的禁忌……」
「承載,是因為我之命……太弱!」
「禁忌?」
對於冥冥中的禁忌,他只有個模糊的概念。所以,在這一方面,他無從著手。
「所以,唯有增強我之命一途麼?!」
「我命,因命之九竅皆開,其實並不算小。甚至,與同境界的界主相比,我之命,絕對是屬於頂尖範疇的。」
「正是因為如此,才能承載方圓百億里範圍之命(『清水』)。」
「只不過,相比浩瀚無垠、不見始終的『命運長河』而言,百億里方圓,實在是太小太小!」
「恐怕,就算成蛟化龍,也承載不了整個『命運長河』……」
「『命運長河』無始無終無量,欲完全承載之,必——命也無限大。」
「理論上,命,確實可以不斷強大。可以說,此路,是通的。但,若循此路而修,無疑是在給『掌控之手』的施展,增加難度。」
「畢竟,命,並不是想增強就能增強的,其之難度,無法預測。最大的可能是,強大到某一程度後,再無法寸進。」
「所以,還是得換一換思路……」
「以小承大?以有限承載無限?……提升命之承載能力?」
「強命,只是最直接的一種方式……應該還有其它方式!」
「承載,面對的是壓迫……所以,可以泄壓,如四兩撥千斤?」
「或者,分散壓力,多面承受?」
「又或者……」
「……以虛應實?」
「然,命本無形,何以化虛?」
「不,我現在身在『命運長河』之內,金魚之身便是我命。此,豈非正是良機?」
「雖非我自己之功,但無形之命,已經有形可見……」
「那麼,金魚之身如何化虛?」
「入虛我倒是會,可化虛——」
「須得《混沌宇宙真身法》煉成第九重,成就『虛實不滅體』,才能『一念虛實』……然,本尊還在修煉第八重……」
「或許,日後可以嘗試化虛承載,但現在只能暫時另想——」
「是了,虛之後,還有無……與其化虛,不如直接化無……」
「無……『無道無我』之混沌妙境,豈非正合適?」
一念至此,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當即界念一動,進入『無道無我』之混沌妙境。
頓時,其所化小金魚,消失不見。
下一瞬,一縷玄妙波動憑空而出。
一息,『水珠』誕生。
二息,玄妙波動席捲方圓百里,衍生旋渦,極速逆流……
三息,方圓千里……
四息,方圓萬里……
……
十息,方圓百億里……
十一息,方圓千億里……
……
時間點點流逝,逆流旋渦的擴張之勢,不但沒有半點減緩,反而越來越——堪稱瘋狂。
某一刻,一條剛剛進入『命運長河』的黑色大蛇,尚沒得及感應方圓,便覺眼前一黑。
「恩?」
「是錯覺麼?」
因為,只是黑了一剎那,便又恢復了正常。
念頭一動,它『繼續』感應四周方圓,發現,真和噬魂魔王、五行聖王他們所說的一樣,都是清一色的『清水』。
不過,雖然看似『清水』,但它卻一點也不敢小覷。
「至尊化蛟龍,大道主化巨蟒,而我——只是蛇!」
「好一個『命運長河』,好一個『命運如水』!」
雖然對自己被化.身成一條黑蛇,頗為不滿,但它卻只能默默接受。同時,借著『感嘆』,稍稍寬慰一下自己。
「無妨,這只是暫時的。不用多久,我這『蛇』,必能化為『真龍』!」
它信心滿滿,而後不再多想,轉而念頭一動,循著冥冥中的『心魔之引』,感應。
「恩?無處不在?」
「什麼鬼?」
再三感應之後,它懵了。
很是懵了一陣,它才冷靜下來,而後界念再動,嘗試著返回。
「無法返回???」
它心頭一震,又驚又怒:「『銀河星主』他騙我?!」
之前,通關銀河星域的王品星辰後,它見到了『銀河星主』,同時也見到了噬魂魔王、五行聖王等幾位至尊。
由於有五行聖王和噬魂魔王的極力推薦,加上『銀河星主』對它之能,也頗為認可,所以——
不出意外,它答應協助『銀河星主』,而『銀河星主』則給予一定的報酬。
說到這,無疑,它其實就是心魔。
在報酬中,就有一枚『先天王者命格』,以及關於『命運長河』的相關信息。
原本,按『銀河星主』的說法,有了這枚『先天王者命格』,他就相當於是伽羅星域之新主,可繼承原『伽羅星主』在伽羅星域的一切權限,包括自由出入『命運長河』。
「不對……」
驚怒之後,心魔稍稍冷靜下來一想,便感覺不對勁,按理說『銀河星主』沒有理由騙他。
而且,如果『銀河星主』騙他,那知道他進入『命運長河』目的的五行聖王和噬魂魔王,必然會提醒他。
「所以……是哪裡出了問題麼?」
順著這一思路,他再一細想,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剛剛的『眼前一黑』。
「看來並不是錯覺!」
不過,他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,但——
「是什麼導致的?」
「會否與莫凡有關?」
「現在,既感應不到莫凡所在,又無法返回,我——」
一時間,他驚疑不定之餘,略感迷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