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否認，以一副智珠在握，仿佛能算盡一切的神態，給『敵人』解答疑惑，是一件很『裝.B』的事。
當然，也有人會覺得，這麼做很『傻.B』。
不過，不管是前者，還是後者，反正此時此刻，莫凡是不會給暗琉璃解答的。
有些事，自己心裡清楚就好。
就比如這次的事，被困在『本源歸一渾天聖陣』內沒多久，他就憑著『鑑識虛眼』和『瞬空分解』兩大神通，以及豐富的『知識』底蘊，洞察並解析出了此陣的運轉奧妙，可以藉此脫困了。
只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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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來，他聽聞過『本源歸一渾天聖陣』，想要藉機見識一下『渾沌歸墟之力』，然後參悟之，或者說『偷學』之。
二來，潛在的敵人太多且太強，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，他有必要進行一定程度的『藏拙』。即便能破陣，也不好表現得太輕鬆。
三來，為本尊煉化『意志神晶』而拖延時間。不過，這一點，他還有後續『謀劃』，在此倒可以忽略不計。
所以，他選擇繼續被『困』。
直到，『渾沌歸墟之力』被衍化出來，他以『鑑識虛眼』完完整整看了其過程，直接便領悟了其之七八成奧妙。
接著，他以神通『瞬空分解』解析之，並親身體悟，迅速將剩餘的二三成，悟透。
最後，他再施展神通『瞬息掌握』，臨時達到了完美掌控『渾沌歸墟之力』的神妙之境，反控四大『神子』、三大『神女』所衍化出的『渾沌歸墟之力』，破陣而出。
至於，那隱晦的『蒼白』和一閃即逝的『猩紅』，則都是為了『藏拙』而已。
在他看來，『藏拙』不能太過刻意，得『合情合理』，得『自然而然』，最好能展現出——明明自己竭力隱藏了，但還是被『有心人』發現了的那種『效果』。
以十品界主修為破開十四品『本源歸一渾天聖陣』，這無疑是一種很『妖.孽』，很『出眾』的行為。
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，那絕對和『藏拙』沒有半點關係。
不過，他身為『曠世奇才』，那就不同了。
『曠世奇才』表現『妖.孽』和『出眾』，那都是很正常的事。反倒是，不『妖.孽』，不『出眾』，才會讓人覺得不正常。
所以，他破陣而出，雖『妖.孽』但絕對正常。而『隱晦』的蒼白和一閃即逝的『猩紅』，則讓這份正常的『妖.孽』，看上去有了『極限』。
說了這麼多，可能都是『廢話』，這便迴轉正題。
在第一時間蒸發掉嘴角的一抹『猩紅』後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便界念一動，嘗試直接挪移離去。
然而，或者也可以說，在他意料之中，他這界念剛一動，便同時被好幾道強大的界念給鎖定了。
於是——
他臉色一沉，冷聲開口道：「暗魔至尊，噬魂魔王，五行聖王，血魔至尊，金蠶王，敢問諸位前輩，有何賜教？」
這是直接點名了。
而且，每一個『名』，都是代表著一位『至尊界王』級別的存在，足足五位。
實際上，此刻鎖定他的界念，遠不止這五道。
比如，還有心魔、冥玄天、窺天大道主、四大『神子』、三大『神女』、元汰、元鑫等。
但，他就只點出這五位。
其潛在意思，除五位至尊外，余者皆不被他放在眼裡。這，是『戰略性』的蔑視和不屑。
不過，他把自己抬高，欲直接與『至尊界王』對話，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。
五大至尊界王，都不予回應。
心魔知道，這時候，該是自己出場了。
當即，他顯出身形，渾身氣息內斂，如同一凡人。不過，在場可沒哪位會真把他當作凡人。
「莫凡，交出『吞天機緣』！」
一句廢話都沒有，直接便道出了『目的』。
「『吞天遺蹟』內，處處機緣，爾等若是想要，大可自取。」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淡淡道。
「哼！」心魔冷哼一聲，喝道：「莫要裝糊塗，本道所指，乃你所身懷的『特殊機緣』！」
「特殊機緣？」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面露疑惑之色。
對此，心魔無視，一副認定莫凡必定身懷『特殊機緣』的樣子，強勢而又霸道的道：「要麼交出『吞天機緣』，要麼死。」
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雙眸一冷，譏諷道：「因為本道，爾等才得以進入此間，尋求機緣。如今，爾等不感恩不說，還威脅本道，當真不覺得臉紅麼？」
此言一出，在場不少界主微微露出一絲慚愧之色。
雖然，他們並沒有像心魔那樣直言威脅，但他們來到此，可不只是為了看熱鬧的，或多或少都有那麼點小心思。
「臉紅？」心魔冷笑道：「為何要臉紅？原本你開啟『吞天遺蹟』，我等確實該感激你。但，你是在『紫宸神域』付出了巨大代價的前提下，開啟的。」
「所以，就算要感激，我等也是感激『紫宸神皇』，感激『紫宸神域』。」
「你能仗著一點機緣，就威脅『紫宸神域』，本道為何就不能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？」
「所以，本道何需臉紅？本道問心無愧！」
這一句句，說得可謂是有理有據，且擲地有聲。仿佛他威脅莫凡，不但沒錯，反而還是『正義』的。
而這，也讓一些剛剛生出點慚愧之心的界主們『醒悟』過來，心安理得了。
「好一個問心無愧！」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不吝『贊』了一句，而後淡淡道：「既如此，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！欲奪本道之『機緣』者，儘管放馬過來，本道一一接著便是。」
「這麼說來，你是選擇死咯，好！」
心魔冷冷說了一句，便也不再廢話，轉而對著虛空某處，躬身一禮道：「有勞前輩了！」
而隨著他這話音一落——
「嗡~」
伴隨著一聲仿佛開天闢地般的冥冥道音，一擎天巨掌，破虛而出，其五指如龍，甫一出現便龍游八方，鎮鎖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所在的那一方天地。
天地之內，瞬息萬變。
只一眨眼，於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來說，天地無限浩大，於天地來說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無限渺小，猶如螻蟻塵埃。
「滅！」
緊接著，一聲仿佛主宰億萬生靈生死的無情淡漠之音，響徹天地。
頓時，天塌地陷，內中一切，包括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在內，盡歸虛無。
「嘶——」
「好強！」
「強大，太強大了！」
「毀天滅地，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毀天滅地啊！」
「天，莫凡就這樣死了麼？」
「唉~」
「……」
無數界主為之震驚、震撼，還有嘆惜。
雖然，他們或多或少都對莫凡的『機緣』抱有覬覦之心，但其中絕大多數，都是沒有殺意的。
畢竟，沒有什麼仇恨，而莫凡又是『曠世奇才』，前途無量，若是能見證如此人物的崛起，絕對是一件值得津津樂道的事。
但，現在對方卻——
「咦？快看——」
「莫凡道友並沒有死！」
「他還活著！」
「天，真的，竟然活了下來！」
「不愧是『曠世奇才』，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擊，竟然似乎好像並沒受到什麼傷害……」
「一個字，牛！」
「……」
只見，那已歸於一片虛無的天地處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憑虛而立，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痕，可謂是『完好無損』。
不過，這在絕大多數界主看來，『完好無損』定然只是表面的。在『毀天滅地』的攻擊下，怎麼可能一點傷都不受？
「早就聽聞，小友之『不死』之能，非比尋常。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虛空中，傳出一聲讚嘆。不過，這聲讚嘆，卻頗顯淡漠，高高在上，仿佛帝皇在點評一略有才能的百姓。
「不過，問寰宇，誰又能真正『不死』？」
隨著一句似嘆非嘆，似問非問落下，又一擎天巨掌，破虛而出，五指如龍，鎮鎖天地。
「滅！」
一如之前，天地如牢，獨囚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，前者無限浩大，後者無限渺小，一同歸於虛無。
「這——」
「又死了？」
「什麼叫又？明明沒死！」
「額……」
「……」
面對『毀天滅地』之威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雖施展了神通『無敵狀態』，但幾乎沒有效果。
看上去，他就是被瞬間湮滅。
不過，下一瞬，他又完好的『重生』而出了。
只是，剛『重生』而出，天地之間，又一聲『滅』音，響徹。
於是，他之肉.身，又瞬間被滅。
下一瞬，『重生』。
幾乎同時，滅！
下一瞬，『重生』。
幾乎同時，滅！
……
一息千百瞬間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便生滅了千百次。
兩息，三息，四息……
每一息，莫凡『身外化.身』都要生滅千百次。
當十息後——
「咦？莫凡道友的氣息，似乎變弱了？」
「確實是！」
「天，這足足生滅了數萬次了吧，竟然才虛弱了那麼一點點……」
「真是『變.態』！」
「要是本道，別說萬次，就是一次都承受不住啊！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