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原始魂宇』,無盡黑暗,唯有無數『星點』點綴,或大或小,或亮或暗,甚至或生或滅。
不過,這些『星點』,並非星點,而是一個個的『魂根』,且與『原始宇宙』無盡生靈,一一對應。
「記得,初入此間時,『無上魂尊』曾指點過我——」
「生靈生,則魂根生!」
「生靈強,則魂根壯!」
「生靈善,則魂根白!」
「生靈惡,則魂根黑!」
「生靈……」
莫凡之『先天魂根』,一邊念之所想,魂之所至的隨意遊逛,一邊回想著『無上魂尊』前輩當初對他的指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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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生靈死,則魂根滅!」
「反之,亦然!」
「魂根與生靈……」
「既然兩者息息相關,那麼,是不是可以通過影響此間的『紫宸神皇』之『魂根』,從而讓他無法推算我之行蹤?」
莫凡不知道『紫宸神皇』是如何推算自己的行蹤的,所以只能憑空猜想——
「雖不能確定是否可行,但並不意味,不可以朝著這個方向,進行嘗試。」
「不過,在嘗試之前,必須得先——」
「找到『紫宸神皇』的『魂根』!」
從無數『魂根』中,尋找『紫宸神皇』的『魂根』,就像是大海撈針,似乎極難。
但實則,對莫凡來說,並不算什麼難事。
「我與『紫宸神皇』有過交集,便等於是有了因果牽連……」
「如此,只需循著這冥冥中的因果牽連,我便可以尋到他之『魂根』所在!」
當即,莫凡沉靜念頭,魂感冥冥。
「因之天道……有因必有果,有果必有因……一切諸果,皆從因起……因機緣果,果之牽引……」
不多時,他便感應到,自身『先天魂根』之上,密密麻麻的『生長』著無數線條。
這些線條,非肉眼可見,非尋常可感,唯以『因之天道』觸動,才能有所感應。
「每一線條,都是一份因果牽連!」
對於這些線條,莫凡並不陌生。
之前,為了幫助魂無雙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,他不惜自損己身。而後,為了修復己身,他在『魂鬼道場』第一層『鬼獄』獵殺了不少鬼族,吸收並煉化它們的『魂根』。
在那過程中,他便對此間的『因果牽連』,有了非常深刻的體驗。
而若是在『原始宇宙』內,或者不能魂通『原始魂宇』,他以此法感應,至多只能感應到一些因果的『大體』存在,而無法像現在這樣清晰無比的感應其『明細』。
只不過,正如『無上魂尊』所言,他雖感受到了此間的神妙,但對此間,卻並沒有太過重視。
一直以來,都未曾靜下心來,在此間好好感悟、參悟。
當然,這也不完全是因為他不重視。實在是,他的時間,總是不太夠用。
甚至,就是現在,他也沒有完全靜下心來去感悟,去參悟。
「找到了!」
很快,他從無數『線條』中,找到了與『紫宸神皇』的因果牽連。
當即,他念頭一動,念之所想,魂之所至。
只一念間,他便來到了一顆巨大的『魂根』面前。
這『魂根』,雖與『無上魂尊』的『先天魂根』相比,小了近乎一半,但對莫凡的『先天魂根』來說,卻照樣算得上是龐然大物。
無疑,這便是『紫宸神皇』的『魂根』。
「接下來,便是嘗試影響……」
由於兩者之間存在因果牽連,所以,理論上,莫凡的『先天魂根』是能夠影響『紫宸神皇』的『後天魂根』的。
只不過,該怎麼影響,以及影響之後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,這就需要他去一一嘗試了。
「那麼,首先觸之——」
莫凡念頭一動,分出一縷,觸及對方。
頓時,一幕幕並不屬於他,卻與他相關的記憶,莫名浮現。
比如,某一刻時刻,紫雲神都,中央禁區,某處。
一尊偉岸身影,雙眸微動,透出一道目光,瞬間穿透層層空間落在『戰神無極』內,1212號戰台之上的莫凡身上。
「道心永恆!雖只是臨時的……」
「如此人才,當為本皇所用!」
隨即,他界念一動,『戰神無極』原本的獎勵機制微微一滯,原本即將投出的五件珍寶旁邊,憑空多出了一枚令牌——『紫宸天驕令』。
……
再比如,某一刻,得知莫凡已經成為魂族『少祖』時,中央禁區內的偉岸身影,雙眸中泛起了一抹異色:「魂族……」
……
又比如,某一刻,得知莫凡在『閒書』雲台引發異象時,中央禁區內的偉岸身影,低聲喃喃,隱約透著一絲驚嘆:「竟然……了不得!只可惜……」
……
還有,就在不久前發生的——
破敗腐朽的『軒轅殿』內。
「小友可還以為,能在本道眼皮底下,救人?」
……
「噢?這就是你們人族所謂的『捨身成仁』麼!」
……
「唯我刀?!」
「這便是你的依仗麼?」
……
「呵~」
……
「不管是與不是,於本道而言,都無關緊要。」
「廢話本道就不說了。你若想救下『人王府』餘孽,本道可以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「入吾『紫宸神域』,爾為人族新主!」
……
「不願入吾『紫宸神域』麼?可是因為已入了『魂鬼道場』?」
「如此,若是沒了『魂鬼道場』,想必你就可以入吾『紫宸神域』了吧?」
……
「你以為,成為了魂族所謂的『少祖』,本道就不敢殺你?」
「你以為,本道若是殺了你,魂尊道友能對本道怎樣?殺了本道,為你報仇?」
……
「本道再給你十息時間考慮——」
「要麼,入吾『紫宸神域』,為人族新主!」
「要麼——死!」
「且,本道保證,死的絕對不會是你一個!」
……
除了這些,莫凡親眼見證的外,還有他離開之後的——
「還真是小瞧了此子!」
「不過——」
「只要你還活著,本道就一定能找到你。」
『紫宸神皇』界念暗動,雙眸之內,琉璃紫光變幻莫測,無上之道運轉,捕捉著冥冥中的因果命運之氣機。
不多時,他雙眸一定,內中浮現出一片灰濛,似有無盡兇猛絕殺之意。
「太古殺域?!」
他低聲喃喃,心道:「如此,倒是有點麻煩了。」
……
「不過,此子竟敢威脅本道,未免太不自量力。若是不給他點教訓,還真以為本道怕他了。」
「派人去『魂鬼道場』一趟,將其抹掉。」
當『紫宸神皇』如是吩咐紫東來時,一道無上威嚴之音便憑空而來。
「紫宸道友,『魂鬼道場』,你不能動!」
……
「魂尊道友這是在命令本道?」
「非是命令,而是提醒。」
「若是本道非要動呢?」
「無妨!本道力保便是。」
……
『見』到如此一幕,莫凡對『無上魂尊』更加感激,同時也更加放心了。
最後,他還聽到了——
「以本道名義,向全宇宙發布『誅魂令』、『滅凡令』……」
這是『紫宸神皇』的冰冷聲音。
……
說起來很長,甚至有點亂,但實際上,對莫凡來說,卻只不過是度過了數息時間而已。
這數息時間,他那一縷觸及『紫宸神皇』之『魂根』的念頭,仿佛就是『紫宸神皇』本身——的一部分,並且是擁有了部分記憶的一部分。
「竟然如此神奇!」
『回憶』過後,莫凡不禁暗暗驚嘆,很是震撼,同時也很是意外。
震撼,自然便是震撼這『原始魂宇』的神奇。若剛剛所發生的不是偶然,那——
他豈不是可以隨意窺探他人之隱私和秘密?!
「就算,只是與我有『因果牽連』的隱私和秘密,這也極其了不得了。」
「如此一來,恐怕再也沒人能夠算計到我。比如,心魔……」
而之所以意外,則不僅僅是因為,這樣的結果,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,還因為——汗顏。
就好比,行走在『沙漠』中的人,明明只要彎下腰去觸摸一下『沙子』,就能發現,它們都是『金子』,可偏偏就是不彎腰,而一直想當然的把『金子』當作普通的『沙子』。
「難怪『無上魂尊』會說我『坐擁寶山而不用』。原以為只是誇張說法,卻不想,還真是如此!」
說起來,當初初入『原始魂宇』時,在一無所知的情況,他是有嘗試觸及其他『魂根』的。
只是,所觸及的『魂根』,都是與他完全無關的,結果一無所獲。
而後,他便想當然的以為,觸及其他『魂根』並沒有什麼用。
「所幸,現在知道,也不晚!」
「『記憶』中,『紫宸神皇』之所以能推算出我之蹤跡,便是因為冥冥中的因果命運……」
「那麼,可以從三個方面來著手——」
「一,隔絕因果……」
「二、混淆因果……」
「三、消除因果……」
雖然,莫凡很明確的知道要從這三方面著手,但不管是哪一方面,似乎都不容易。
「如何隔絕?如何混淆?如何消除?」
帶著這些疑惑,他開始回想自己所知,以期從中尋找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