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八十五章:曾經的那些『畫面』

  雲霧崖底,濃濃的雲霧之中,四周一片寂靜。

  莫凡的身軀躺在那裡,一動不動,呼吸微弱,出氣多進氣少。而且,其身上許多地方,還在不停的流血。

  「嗯?我這是在哪?」

  迷迷糊糊中,他恢復了一點意識。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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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一步踏出,恍惚間,莫凡感覺自己這一腳似乎踏進了地獄。

  鬼哭狼嚎,廝殺遍野,血腥滿地……

  霎時間,他的腦海中,幻象迭出。殺戮、血腥、狂虐、兇惡、癲狂、毀滅,無數負面情緒蜂擁而至,衝擊著他的心神,動搖著他的意志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我好恨啊!」

  「為什麼?為什麼要讓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人活生生餓死,為什麼?為什麼啊???」

  「嗚嗚……」

  「老天無眼啊——」

  「什麼?」聽到八棟別墅內的如同杜鵑泣血般的悲呼,莫凡不由一震,整個人呆了,腦海中一陣轟鳴。

  「活生生餓死?活生生餓死?……」

  他腦海中,不斷的迴旋著這幾個字,如墜冰庫,渾身顫慄不止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恍惚間,莫凡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初生狀態,回歸了母親的懷抱,溫暖親切同時卻又懵懵懂懂,似夢非夢。

  直到某一刻,他清醒過來。

  「咦?我這是成就先天之境了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死!」冷無情眸中冰冷,不含絲毫感情,一劍揮出,冷光瞬閃。

  雲若曦有心閃避,可是對方的劍速卻是太快,她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
  「不——」

  莫凡震怒,心中瞬間升起滔滔怒火。

  瞬時間,他雙眸充血,怒至癲狂,無窮的殺意赫然爆.發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凡!」

  臉頰之上,掛著淚痕的雲若曦,上前一步,直接撲入莫凡懷中。

  頓時,莫凡渾身一震,心跳再次加速,不過卻感覺異常的心安,擁著雲若曦,仿佛擁著整個世界。

  「若曦,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,受到任何傷害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眼睜睜看著金色光芒和血色光芒,纏繞過來,莫凡滿心的無奈和不甘,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個熟悉的面孔。

  「父親!母親!」

  「若曦!」

  「大哥!大嫂!」

  「阿恆!石崗!小虎!」

  「石頭叔……」

  「對不起,再見了……」

  沒有奇蹟發生,很快,他整個便被無盡的血光和金光包裹了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凡兒——」

  伴隨著一聲驚叫,沉睡中的采嵐心,霍然睜開雙眼,雙手更是不自覺的往上抬起,仿佛要抓住什麼。

  「母親!」

  早已帶著雲若曦返回的莫凡,坐在床邊,見母親醒來,立即精神一振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  「母親,我在,我在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哈哈哈,成功了,竟然真的成功了!」

  「哈哈哈,沒想到我木天原竟還真的有重生的一天,哈哈哈,果然,老天還是眷顧我的……」

  隨著狂笑傳來,一道虛幻的人形身影憑空出現在莫凡面前,而後完全不給莫凡任何反應時間,直接便朝著他的眉心射去。

  「不好,他要奪舍我!」

  莫凡臉色大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木源戒內,莫凡清醒過來,而後神識暗動,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戒外的情況。

  只見,一紅衣女子,正盤膝而坐,似乎在調息恢復。

  直到某一刻——

  「小子,是你自己出來,還是要本姑娘逼.你出來?」紅衣女子看著手中的綠紋戒指,嬌聲喝道。

  聞言,莫凡不得不出來了。

  而出來之後,他才真正看清紅衣女子的模樣。

  瓊鼻櫻唇,眉目如畫,五官精緻,堪稱絕美。尤其是那雙明亮而清澈的雙眸,透著一絲狡黠和機靈。

  「鳳棲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莫凡,火鳳凰很快就會出現,你安靜待著,莫要輕舉妄動。」火鳳棲很是嚴肅的看了莫凡一眼,鄭重提醒道。

  「……」莫凡點頭。

  果然,沒多久,伴隨著一聲嘹亮,仿佛能刺穿千里的鳳鳴,一道極速的赤色流光,自虛無之中,硬生生耀出一條赤色光道,迅若閃電般,降臨。

  雞頭、燕頷、蛇頸、龜背、魚尾,全身赤紅,修長而完美的身軀,其模樣,與之前火鳳棲所召喚出的火鳳凰虛影幾乎一模一樣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黑暗之中,一聲嘹亮的鳳鳴響起,同時一道翠綠神光乍現,將莫凡的神識意念喚醒了過來。

  然而,神識意念雖醒,但卻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。

  恍兮惚兮,若死還生。

  「生兮死兮,生死之間,綿綿若存,玄妙一點,造化無方……」

  「『涅槃鳳佩』,涅槃,然後重生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猛然,一道霹靂雷霆,響徹天地。

  同時,冥冥中,一股意念降臨:「爾為螻蟻,永生永世皆為螻蟻,豈可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念?」

  「對天不敬,該罰!」

  「若敢逆天,當誅!」

  莫名的意念,直接如同天地神判,響徹於莫凡的腦海、心靈、靈魂處處。

  剎那間,莫凡有種感覺,自己錯了,自己不該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,自己應該受罰,自己應當受誅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莫凡,鳳棲為了給你報仇,施展禁術,已經香消玉殞。而小火,見鳳棲身死,生無可戀,隨著自燃而亡……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剎那間,莫凡腦海一片空白,仿佛失去了意識般,整個腦海中,迴蕩著雲菲菲的一字一句。

  「香消玉殞?」

  「自燃而亡?」

  「不,不,怎麼會這樣?怎麼能這樣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莫凡,請你一定要為我報仇——」一道熟悉而又悽厲悲絕的聲音傳入了他道念之中。

  「是辰楓,他怎麼了?」莫凡心頭一震。

  「千羅星被毀了……」

  「什麼?千羅星被毀?!!!」莫凡心頭再次狠狠一震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朦朧而恍惚,莫凡的意念,隨波逐流,仿佛在夢中,正經歷著一幕幕的神奇。

  渾渾噩噩,不知時間流逝。

  儘管經歷了許多,但能記下的卻不多,唯有那——

  天大,極大,大無邊!

  地廣,極廣,廣無垠!

  天高,極高,高無限!

  地厚,極厚,厚無淵!

  天地之間,有無盡星空,有億萬星辰,有無窮世界,有無數神奇,更有浩瀚、翻湧、神秘而又兇險的混沌氣流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影無形故意失手,毀滅千羅星……這是為了引出你,從而奪取你身上的某件重寶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途中,『東方紫月』暗中控制了雲浩天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汩羅流楓講得輕鬆,可於莫凡來說,他所講的內容,無異於道道驚雷,在他腦海不停炸響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『虛無』之中,無盡能量,暴亂涌動。

  「呼呼呼——」

  時而呼嘯而過,碾壓一切。

  「轟轟轟——」

  時而連連炸響,破碎無盡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時而萬籟俱寂,混洞衍生。

  在這『虛無』之中,兇險至極,稍不留神,不,就算是時刻留神,也有可能突遭死劫,瞬間身死。

  「難道我莫凡,今日便要隕落於此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  「東方齊月啊,東方齊月,虧你一生算計,如今卻是把自己也給算計了!」

  「吾東方齊月一生,不弱於人,不弱於人!」

  「既能拿得起,也一樣能放得下!」

  「自我了斷麼?」

  「好,吾便自我了斷給你們看看——」

  東方齊月無奈、苦澀、自嘲以及怨憤,最終都化成了一股決絕之意。

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毫無徵兆,她就這麼自.爆了。

  「這東方齊月——」

  莫凡心中微嘆,雖對方是自己的生死仇敵,但此刻卻也不得不生出一縷別樣的情緒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陌生而又仿佛來自本能深處的記憶,在莫凡心神意念中,顯現並衍化,雖玄妙而不可測,但恍惚間,卻能意會,明悟。

  「木之天道……」

  「生之天道……」

  「命之天道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道——」

  「道!」

  「道……」

  「道~」

  「道道道!!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沒有任何廢話,島主『魂無雙』直接口吐天地『道理』。
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無非無,有非有!」

  「無兮,混兮……」

  「有兮,沌兮……」

  「無中生有,天地之始!」

  「混內衍沌,宇宙之源!」

  「故,無,名天地之始,混,乃宇宙之源……」

  「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,獨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……其名『道』!」

  「故,無為始,混為源,始源成道……」

  「故,道之前,乃無之混沌,道之後,乃有之宇宙!」

  「故,欲通混沌者,必先無道無我,以歸始無……」

  此明悟一出,莫凡之心神意念便是一顫,驀然『驚醒』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咦?竟然有座小島!」

  方向尚未分辨出來,莫凡就發現,距離他不過百十里外,竟然漂浮著一座小島。

  「迷霧海域中的小島,該不會是傳說中的,藏有絕世寶藏的『迷人島』吧?」

  不由得,他腦海中,浮現出這個念頭。

  不過,緊接著,他又暗暗搖頭,心想:「應該不會這麼好運吧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莫凡,你覺得為師這無雙島,如何?」魂無雙突然來了這麼一問。

  莫凡不由怔了怔,雖不明其意,但想了想,還是回道:「甚是普通!」

  「普通——」魂無雙淡淡道:「你如此回答,就不怕惹惱為師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