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之上,莫凡猶如至尊王者,高高在上,俯瞰眾生。
「本道只說一次——」
「玉女族,本道保了。」
「無有異議者,限十息之內,退去。」
「十息之後,所有留下者,皆為本道之敵,當殺無赦!」
淡漠的聲音,不容置疑的語氣,充斥著無盡的冷酷和霸道之意。
其一出口,便令虛空中的過萬強者,包括心魔少主、魔老,以及石老、元老、九幽大道主、黑摩大道主等,心頭狠狠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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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息?」
「殺無赦?」
十息時間何其短暫,根本沒有時間去震驚,甚或者去猶豫。
此時此刻,他們只得憑著自己的第一感覺,或者本能,果斷作出決定——是退走,還是留下?
「走!」
「走!」
「走!」
「……」
一道道身影,幾乎不分先後,直接挪移而去,消失不見。
僅僅三息時間,過萬強者,便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而後,再兩息時間,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。
再一息,包括鬼修羅在內,過萬強者竟沒有一個留下。
到此,除了心魔少主、魔老以及跟隨黑摩大道主的數百黑衣界主,還有昏死的元鑫之外,在場就只有還在相互廝殺的那幾尊大道主了。
當然,『魂鬼道場』的一眾長老,以及赤霞、橙霞等七姐妹,肯定也還是在的。
「少主,我等是去是留?」
魔老忍不住暗暗在心底詢問。
十息時間已經過半,心魔少主還未作出決定,這讓他不禁有些焦急。在他想來,暫時離去,比較穩妥。
而聽了他的詢問,心魔少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,只雙眸看向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上的莫凡,眸中微微泛起妖異之光,似乎在計算著什麼。
一息,兩息,三息,四息——
又四息時間過去了。
就在這時,魔老、石老、元老他們心底,同時響起了心魔少主的聲音:「走!」
下一瞬,心魔少主、魔老、昏死的元鑫,以及正在廝殺的石老、元老,在第十息到來的前一瞬,同時消失在了這片虛空。
這一變故,讓鬼族兩尊大道主鬼邪和鬼夭夭都是一怔,頗有些錯愕。
而相對於他們的錯愕,另外一邊,正與『血魂』長老、『魂鬼號·大道界舟』廝殺的九幽大道主、黑摩大道主,可就是勃然色變了。
很明顯,在最後一刻,心魔少主拋棄了他們。
甚至不用想,他們也能肯定,心魔少主他們故意等到最後一刻才離去,就是為了讓他們留下。
而為什麼要讓他們留下?
無疑,就是要用他們來驗證莫凡所言。看看,對方是否真能做到——殺無赦!
這一刻,他們的第一反應,就是要跟著脫離戰場,挪移離去。
然而,已經來不及。
十息時間已過,一股無比偉岸,無比磅礴,無比浩大,無比威嚴,無比霸道,以至於無可違逆的界念,已然鎖定了他們。
而感受到這股界念,他們再次臉色大變,而且是駭然色變。
「這,這是——」
「王者之念?!!!」
他們不禁心神大顫,面如死灰之色。
與此同時,已經挪移至遙遠處的心魔少主,通過玄妙聯繫,感應到他們的情緒和念頭變化,也不禁臉色微微一變。
「王者之念?」
「消逝多年,再回歸,竟已是『至尊界王』了麼?!」
他震驚的同時,其實還是有些疑惑和不信的。就算是『王者之念』,也不一定就真的成就了『至尊界王』。
畢竟,真正的『至尊界王』,是需領悟『王者之心』,立『王者意志』,得『王者之氣』,成『王者之勢』,方能蛻變成『王者命格』,掌控『至尊王道』的。
當即,他便打算強行下達命令,讓已經嚇得心膽俱喪的九幽大道主和黑摩大道主,主動攻擊。
然而,就在這時——
「恩?感應消失了——」
「九幽和黑摩,已經隕落?」
他臉色又是一變,隨即雙眸中閃過一抹妖異,心中一嘆:「罷了!」
「不過,既然她已經回歸,日.後總還會有機會的。就算成就了『至尊界王』,那尊『無上界皇』的機緣,她定也不會無視。」
念及此,他不再多想,直接開口道:「傳令三族,即刻起,密切關注莫凡,任何消息,都不容錯過。」
「是!」
魔老、石老、元老盡皆應了聲。
……
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所在虛空處。
在十息時間到來時,莫凡,準確的說是暗中的『美人白玉』前輩,的確說到做到。
不僅界念鎖定住了九幽大道主和黑摩大道主,更是借莫凡之身,一掌拍出。
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瞬間沸騰,無盡力量隨之而聚,衍化出一無雙玉掌。
玉掌橫亘虛空,遮蓋蒼穹,傾覆而下,攜著無量神威,無可違逆之勢,一舉將九幽大道主、黑摩大道主,以及隱藏在虛空中的過千強者,全部拍成了飛灰。
然後,玉掌再虛空一握,直接拿捏住那艘仿佛來自深淵的地獄之舟——『幽冥地獄界舟』,『微微』一用力。
頓時,內中的十數道強大氣息,瞬間凋零。
再接著,玉掌回縮,其掌內的『幽冥地獄界舟』亦是隨之縮小。
最終,已經縮小到只有九寸大小的『幽冥地獄界舟』,出現在了莫凡上手,而後被他界念一動,收入囊中。
「這艘界舟還算不錯,就給你當代步工具了。」
『美人白玉』傳出了一道意念後,便退出了對莫凡肉.身的掌控。而同時,他渾身那種特殊的氣息,也隨之消失不見。
再緊接著,整個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似有所感,微微一震,開始急劇縮小。
不多時,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莫凡體.內。
「嘶——」
「這是王者之威啊!!!」
鬼邪、鬼夭夭兩尊鬼族的大道主,呆住了,心頭忍不住的一陣跳動,心悸不已。
『魂鬼道場』的天衍、神野等一眾紫袍長老,也都呆住了。
「少主這麼厲害的麼???!!!」
「太不可思議了!」
「……」
赤霞、橙霞等七姐妹,也呆住了。
「真的是先祖麼?」
「先祖就算回歸也是大道主啊,怎麼會如此強大!!!」
「還有,這個莫凡與先祖是何關係?是先祖傳人,還是什麼?」
「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認這莫凡為主?不,不可能——」
「……」
懷著諸多疑惑,她們對視一眼後,便齊齊來到了莫凡面前。
「本道赤霞,見過莫凡道友!」
赤霞先是微微見禮,而後便繼續道:「我等心有疑惑,不知道友可能為我等解惑?」
莫凡搖頭。
「這——」
赤霞、橙霞等皆臉色一變。
不過,搖頭後,莫凡又開口道:「有一位前輩要見你們,你們可願?」
此言一出,赤霞等臉色又是一變。
而後,她們欣喜若狂,迫不及待的猛點頭。
「既如此,那你們別反抗——」
說著,莫凡界念一動,直接將她們收入了自己的『獨.立世界』內,某處。
這處,原本只是此間世界的一方普通虛空。
不過,現在卻不普通了,因為多了一道奇景。正是那縱橫億萬萬里的『無盡玉璧水簾天』。
其天穹之上,中央處。
赤霞、橙霞等憑空而現,落在玉池旁。
「這?」
「怎麼會這樣?」
「……」
再次看到玉池,她們都怔住了,臉色皆有些難看。
原本,這玉池中,有滿滿的,乳白色的,散發著淡淡的,清清的,幽幽的,獨特玉之香氣的,令人迷醉的,仿似瓊漿般的玉液。
可,現在,內中竟完全乾涸,一滴玉液都沒有了。
忽然,青霞心中一動,好似想到了什麼,看向玉池中央處,那尊散發著蒙蒙光華的白玉雕像。
初看之下,白玉雕像依舊。
透過光華,可隱約看到,內中仿佛有一位真正的絕代佳人,靜靜立在那兒,丹唇外朗,皓齒內鮮,明眸善睞,靨輔承權。
不過,再一細看,她就發現——
或者,不是她發現,而是白玉雕像之明眸,忽然閃過一抹光華,猶如真正生靈般,靈動了起來。
「青霞拜見先祖!」
青霞心頭一震,而後毫不猶豫的直接撲通一聲,跪下大禮參拜。
見此,赤霞、橙霞等,皆是一愣,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這是,白玉雕像丹唇輕啟,口吐人言道:「本道很痛心,玉女族竟沒落至此!」
「啊?」
「是,是先祖?!」
「真的是先祖,先祖真的回歸了!」
「……」
赤霞、橙霞等心頭大震,而後如青霞一樣,毫不猶豫的撲通一聲,跪下大禮參拜。
「赤霞(橙霞、黃霞、綠霞、藍霞、紫霞)拜見先祖!」
大拜之後,她們便自責道:「是我等無能——」
不過,她們剛一開口,一道偉力便憑空而生,將她們托起。
同時,白玉雕像再次開口道:「無需自責,此非爾等之過,一切皆因本道。『媧祖』曾言,本道命中有劫。而玉女族之禍,正是因本道之劫所牽連。」
「而今,本道順利回歸,意味著,命劫已過大半。」
「日.後,有本道在,玉女族當重回,並超.越以往之巔峰。」
「爾等七脈所曾付出,必有回報!」
此言一出,赤霞、橙霞等無不激動大喜,頗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