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一章:大千·小千·中千

  『魂鬼道場』第九層,道主專屬空間。

  「無雙大哥,這莫凡,你是如何調教出來的?竟如此——『變.態』!」

  看著眼前投影的莫凡講道場景,魂鬼大道主亦是被震撼到了。

  雖說,他早已融合了三千大道,莫凡所講對他來說,無有絲毫意義,但對整個『魂鬼道場』來說,卻是意義重大。且此重大程度,前所未有。

  聞言,魂無雙搖頭笑了笑:「莫凡雖是我弟子,但我教他的,卻是極其有限。他之成就,不在我,而在他自身。」

  「話雖如此,但若沒無雙大哥,又何來有他?」魂鬼大道主似乎不大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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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怎麼?莫非獨雲你對他有所不滿?」

  「不滿?」魂鬼大道主愕然失笑,道:「無雙大哥多慮了。他如此——如此能耐,我又怎會不滿意?只是——」

  「只是什麼?」

  「只是他之能耐,遠超我之預期。本以為給他一個『少主』噹噹,已經足夠。然而,現在看來,卻是遠遠不夠了。」

  「呵……」笑了笑,魂無雙道:「這點,獨雲倒是無需多慮。以我對莫凡的了解,他是不會在意這些的。」

  「他可以不在意,但我身為『魂鬼道場』之主,卻是不能不在意。我得想想,什麼獎勵能夠配得上他這次講道所做的貢獻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魂無雙沒再說了,獎勵莫凡這是好事,他可不會拒絕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『魂鬼道場』第六層,『道場』,『中央道台』上。

  「大道三千分,九千千奧成!」

  隨著莫凡將最後一種大道,炸裂出三千『光點』小道,以他為中心,整整九百萬個『光點』,同時光芒綻放,無盡道蘊,交融匯聚,盈溢而出。

  與此同時,整個『道場』,再次有感,亦是顯化出無盡道蘊。

  「嗡~」

  「哄~」

  「咚~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再一次,『大道齊鳴』,且持續不斷,並於『中央道台』之上,衍生出一幕幕大千異象。

  有山川湖水,海闊天空……

  有流雲飛虹,空谷幽蘭……

  有荒蕪大漠,赤陽酷烈……

  有雲山霧裡,天籟傳情……

  有刀光劍影,血流萬里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它們或各自自成乾坤,或交相輝映,或重疊互融,在原有的基礎上,不斷的進行著二度、三度、四度,乃至更多度的衍化。

  絢麗!燦爛!精彩!神奇!玄妙!造化!

  「這是?」

  「明明只是大道異象,為何給本道的感覺,卻像是在衍生天地,並趨近世界?」

  「只憑大道就能衍化世界,這太不可思議了!」

  「非也非也,與真正的世界相比,還是有點差距的。」

  「噢?」

  「世界有心,而眼前這諸般『天地異象』,卻是頗有些虛浮,仿佛空中樓閣……」

  「依本道看,更像是『世界投影』,有世界之相,而無世界之本——」

  「確實。不過即便如此,也比空間、天地,更高一級!」

  「天地之上,世界之下,或許可稱之為『大天地』,或者『小世界』?」

  「不,本道以為,當以『中』為名!」

  「噢?」

  「大道三千,小道九千千,大者大千,小者小千,大小千之間,自當為『中千』。」

  「呃?如此說法,倒也可以。」

  「咦?大千、小千、中千,莫非要效仿上古時代的『三千』之說?」

  「正是!上古有『吞天獸皇』吞天噬地,欲成三千『大千世界』——以三千『小千世界』,也就是『獨.立世界』,匯聚而成一『中千世界』,而後再以三千『中千世界』,匯聚而成一『大千世界』……」

  「雖說,此三千非彼三千,但在本道看來,莫凡道友之『三千』,更勝『吞天獸皇』之『三千』!」

  「不錯,『吞天獸皇』之強,只在於它自身,而莫凡道友之強,卻是造福眾生。此番之後,我等當以『師禮』尊之、敬之!」

  「正當如此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此時此刻,能夠分出一些心神進行交流的,也就只有那些自知暫時無法突破的紫袍長老們。

  畢竟,他們修為境界已經『很高』,即便有了莫凡演化的『大道九千千奧』作為參考,不再有瓶頸,想要突破,也絕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
  「可惜,能將此『大道九千千奧』記憶完全,恐怕只有『血魂』長老和『魂太一』少主了。」

  「可惜,實在是可惜!」

  「若是眼前之所見,能一直永存下去,該多好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仿佛是聽到了眾紫袍長老的心聲,又或者,身在『魂鬼道場』第九層的魂鬼大道主,本身也有如此想法。

  他界念一動,便打算施展神通——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輕咦一聲,他暗道:「看來是不用本道出手了。」

  當即,他界念再動,悄然收回了即將而出的偉力。

  再看,第六層,『中央道台』上。

  莫凡界念一動,瞬間進入『無道無我』之混沌妙境。

  「無道,化道——」

  「無我,成真——」

  隨著預設之心意而變,他之身軀,開始如若冰消,化作點點光芒,融於空中的九千千奧。

  「這是?」

  「化道?」

  「不可——」

  「不要啊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諸多尚處於清醒狀態的紫袍長老,以及黑袍執事,皆是忍不住發出急呼。

  不過,急呼之後,他們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並沒有傳遞出來,仿佛自己成了口不能言的啞巴。

  緊接著,他們識海空間,直接響起了魂鬼大道主的聲音。

  「噤聲,莫凡無礙,毋須多慮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暗自應了聲後,他們盡皆平靜了下來。

  既是道主所言,他們自是相信,當即便不再多慮,轉而繼續目光灼灼的看著『中央道台』,看著莫凡『化道』。

  很快,莫凡整個身軀都沒了。

  整個『中央道台』,只剩下九百萬光點,以及無時無刻不在變化衍生的無數『中千』異象。

  不!

  不再是『異象』了。

  隨著莫凡的『融入』,這無數『中千』異象,開始有了凝實的跡象。

  虛化為實,幻化成真!

  冥冥中,宇宙有感,『魂鬼道場』外,無盡黑雲匯聚,衍生出無盡黑色雷霆,散發著浩瀚而又恐怖的毀滅氣息,仿佛末日即將降臨。

  「恩?道劫?」

  魂鬼大道主有感,不過卻並沒有作任何反應。

  「雖是劫,但更是福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時間點點流逝,一天,兩天,三天——

  『魂鬼道場』第六層,『中央道台』上,『中千』異象繼續變化衍生的同時,亦在不斷凝實,不斷化真。

  而同時,『魂鬼道場』外的黑雲、雷霆,也在不斷匯聚,不斷衍生,不斷積蓄,內中所隱隱散發的毀滅氣息,亦是越發強烈。

  如此,直到九九八十一天後。

  「轟轟轟——」

  「轟轟轟——」

  「轟轟轟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似乎已經積蓄足夠,漆黑雷霆,攜著仿佛能毀滅一切的氣息,轟然降臨,直接轟入『中千』異象之中。

  霎時間,近乎半成的『中千』異象,直接崩潰。

  並且,雷霆繼續,餘下的『中千』異象,也繼續崩潰。

  不過,崩潰之後,它們卻並沒有就此消散。

  仿佛打不死的『小強』,又好像是臉皮超厚的『無賴』,崩潰之後,立即就重新『站』了起來,並立即『活力滿滿』。

  且,一次次崩潰,一次次『站起』。

  「轟轟轟——」

  「轟轟轟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浩瀚而又恐怖的雷霆,漸漸的,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恐怖了。

  隨著時間流逝,『中千』異象不但沒有消散,反而變得更加凝實,更加真實了。

  甚至,到最後,那恐怖的雷霆,一轟入,便被諸多的『中千』異象,『搶著』瓜分,吸納,消化,然後轉化為神妙力量,凝實自身,強化自身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某一刻,『魂鬼道場』外,黑雲消散,而所有恰十二萬九千六百數的『中千』異象,則盡皆化為真實。

  它們看似各自獨.立,實則彼此之間,存在著無數無形之牽連,仿若一個無比和諧而又統一的整體,隱隱中透著圓滿之玄妙,引人忍不住矚目,又仿佛暗藏著毀天滅地之威能,讓人莫名敬畏。

  也就在這一刻,納須彌於芥子,十二萬九千六百『中千』異象,極速縮小,各自化為一枚無色透明的晶瑩圓珠,點綴在『中央道台』上空,光芒微亮,如若星辰。

  而後,一道身影,憑空而生,正是已經消失許久的莫凡。

  「果然,莫凡無礙!」

  無論是綠袍雜役、青袍門徒,還是黑袍執事、紫袍長老,都真正鬆了口氣。

  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,之前的莫凡,其實是真的『化道』了。現在出現的莫凡,則是憑著『原始不滅』之能,完美重生的『新身體』。

  「以上,乃小道參悟三千大道所得!」

  莫凡開口,極簡的總結了一句,而後繼續道:「接下來,小道再講一講生靈之九大『秘竅』——」

  稍稍提了一句,便繼續開講。

  「秘竅者,生靈之秘,天地之竅也……」

  「其數有九!」

  「一者為地,分九州……」

  「一者為天,高九重……」

  「一者為靈,隱九秘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