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黑暗中,有著無數如『星點』般的魂。
而無數『星點』中,又有一遠遠大過且亮過其他所有『星點』的龐大『星點』,或者說『星辰』。
『星辰』,魂族之祖『無上魂尊』之『魂』也!
對於莫凡的到來,如他大笑中所表達的情緒一樣,是非常歡喜和歡迎的。
自太古至今,此間雖有無數『魂』誕生,但皆為『死魂』(對他來說),無法溝通,無法交流。
唯他一『魂』,可以自由活動。
仿佛,他就是一個『異類』,縱然高高在上,至尊至貴,但也難免有些孤寂。
即便,他可以隨時隨地離開此間,排解這份孤寂,但每次來到此間,還是會感到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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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實際上,他也可以選擇不進入此間,但此間對他來說,卻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,他不舍不來,也不能不來。
因為,來了,他才能獲得大益處。也因為,只有在此間,他才有可能真正『超.脫』。
只可惜,他雖知道,此間蘊藏著他的『超.脫之法』,但至今都未能找到,或者說悟到。
所以,對於莫凡的到來,他是真心歡喜且歡迎的。
一來,可以稍稍排解孤寂,二來,或許可以助他尋到『超.脫之法』。前者倒是其次,後者才是最重要的。
至於,所謂的『獨尊』,在太古時代,或許他會有這個念頭。但,經歷了太古、遠古、上古,見證了一次次『大劫』後,他就沒有了。最想要的還是能『超.脫』。
唯有『超.脫』,才能度過『當世大劫』,否則一切成空!
……
「小友初來此間,可知此間為何?」『星辰』『無上魂尊』再次直接發出洪亮的聲音。
聞言,『星點』莫凡念頭一亮,當即也擬出聲音,恭聲道:「懇請前輩賜教!」
「此間原本無名,本道名之曰——『原始魂宇』!」
「而此間內的無數『星點』,本道名之曰——『魂之根本』,簡稱『魂根』!」
「『原始魂宇』內,無盡『魂根』,每一『魂根』,便對應著原始宇宙內的一生靈。」
「生靈生,則魂根生!」
「生靈強,則魂根壯!」
「生靈善,則魂根白!」
「生靈惡,則魂根黑!」
「生靈……」
『無上魂尊』詳詳細細的講,莫凡則認認真真的聽。
雖說,剛一入此間,莫凡就有所明悟。但,此時此刻,『無上魂尊』所講述的,無疑更加詳細,更加具體,也更加明確。
「生靈死,則魂根滅!」
「反之,亦然!」
聽到此處,莫凡忍不住疑惑道:「反之?前輩能夠對此間『原始魂宇』內的『魂根』,施加影響?」
「能,也不能!」『無上魂尊』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。
聞言,莫凡自是不解,當即便追問道:「敢問前輩,此話何解?」
「想必小友也能感受到,冥冥之中,有一股『神妙偉力』在庇佑此間所有之『魂根』。故,若欲對它們施加『影響』,就必須滿足兩個條件——」
「一,與對方,必須有『因果』牽連。」
「二,自身之『魂根』,必須至少十倍強於對方。」
「若只是這兩個條件?似乎並不難?」莫凡疑惑道。
「不難?」『無上魂尊』笑了笑,道:「小友可知『因果』?」
「這——略知一二!」
「那,小友不妨說說!」
「因果者,因機緣果也!所謂,時機不到,因緣不生,因不受緣,有緣無份,如此使然……」
「小友所言,倒是不差。」『無上魂尊』先是肯定了一句,而後接著道:「那麼,小友當知——」
「一切諸報,皆從業起。一切諸果,皆從因起。有因必有果,有果必有因。中其因者,須食其果!」
「本道剛剛所言的第一個條件——『因果』牽連,不僅是條件,也是結果!」
「對方於你有善因,那麼,你便只能對對方之『魂根』,施加正面影響。」
「而唯對方於你有惡因,你才能對對方施加負面影響。」
「此,為大前提!」
「而後,第二個條件,『魂根』之強弱,則可在一定程度上,決定影響大小。」
「你之『魂根』越強,對方之『魂根』越弱,影響可越大,但也有極限。反之,則只能極小,甚至不能。」
「原來如此!」莫凡恍然,同時心中忍不住暗道:「既是如此,那這未免有些雞肋。」
「莫要以為條件苛刻,就以為這是雞肋。」『無上魂尊』又道。
「呃……」莫凡一怔,很是懷疑,難道對方能看透自己心中所想?
「小友不妨想像一下,與敵廝殺時的場景——既是仇敵,那必然是有惡性因果,那么小友便可影響對方之『魂根』,令對方『魂不守舍』,而後趁機擊殺。」
「前輩所言,小道不是沒想過。只是——」莫凡頓了頓,才接著道:「只是,前輩之前有言,生靈強,則魂根壯,反之亦然。」
「如此,小道與仇敵,若是實力相差無幾,那『魂根』豈不是也差不多?就算小道與對方之間存在惡性因果,但若沒有十倍的差距,小道又如何對方之『魂根』施加影響?」
「哈哈……」『無上魂尊』笑了笑,道:「小友所言不差。不過,本道剛剛所言的『原始魂宇』之『規則』,僅僅只針對於那無盡的『死魂』。」
「『死魂』?」莫凡疑惑。
「只是一種形象說法。就是除本道與小友之外的,所有無法動彈,無有意念的『魂根』。」
「或者,換成另一種說法,他們都只是『後天魂根』。而本道與小友,則是『先天魂根』!」
「說到這,本道對小友,也不得不道一個『服』字。自太古至今,即便是那宇宙之巔的『道祖』,也沒能將自身之『後天之魂』,轉化為『先天之魂』,而小道卻能。」
「在這一方面,小友足可稱得上是『原始宇宙第一人』了。」
聽了這一番盛讚,莫凡不禁有些意外,同時還有些惶恐,自己一小小三品界主,如何稱得上『原始宇宙第一人』啊?
「前輩謬讚,小道汗顏!」
「哈哈……」笑了笑,『無上魂尊』沒有在這上面多言,轉而繼續之前的主題,接著道:「『先天魂根』,與『後天魂根』相比,可並非只是一個字的不同。兩者之間,可謂是一個在天,一個在地。」
「後天有限,只在『規則』之內,而先天無限,則可在一定程度上超.脫『規則』!」
「超.脫『規則』?」莫凡念頭一亮,因為其終極目標便是『超.脫』,所以對『超.脫』二字不免有些敏感。
「不錯,超.脫『規則』——」
「譬如,『魂根』本不可動,而小友卻能動。」
「再譬如,『魂根』本只與生靈對應,而不可與生靈互通。」
「再譬如,『魂根』之間,本不可互擾,而『先天魂根』卻可在一定程度上,對『後天魂根』施加影響。」
「再譬如,『魂根』本只能被動的隨著生靈變強,而壯。而『先天魂根』卻可主動變強變壯!」
聽到這,莫凡念頭又是一亮。
「哈哈,想必小友對於如何主動變強,比較感興趣。」『無上魂尊』笑了笑,道:「其實,很簡單,就是殺生!」
「這——」莫凡微震。
「不過,小友要切記,此殺生,並非是無故殺生。此殺生,依舊要講『因果』。」
「唯殺於你有惡性『因果』者,才可在其身死『魂根』滅的瞬間,憑自身『先天魂根』,將其隕滅的『魂根』吸收煉化,以強大己身。」
「而『魂根』壯大之後,小友本身之魂,便會隨著變強,進而悟性、潛力、資質等方面隨之大增,如此,修為實力自也會突飛猛進!」
此番言語一出,莫凡不禁大喜,『當世大劫』在即,自己正需要加速提升自己的修為和實力。沒想到,開第九魂竅,至魂竅圓滿,還有這樣一個好處,當真是意外之喜!
「不過——」這時,『無上魂尊』語氣一轉,接著道:「凡事過猶不及,且所謂的『先天無限』,也並非真就無限。所謂的『超.脫』,也只是一定程度上的『超.脫』,而非真正『超.脫』。」
「所以,小友日.後,當注意把握其中尺度,莫要深陷其中,致福成禍!」
聞言,莫凡稍稍一怔,隨即鄭重道:「前輩教誨,小道必定謹記於心!」
「如此便好!」
微微頓了一下後,『無上魂尊』才又道:「小友似乎知道本道之身份,但本道卻不知小友是何身份。不知小友,可願告知?」
「這——」
莫凡猶豫了。
雖說對方對他態度似乎非常友好,但難保不是一種策略。不過,他卻也知道,就算他現在隱瞞,憑『無上魂尊』之能,想必也能很快就查到他。
再者,『混沌頑石』可是給了他『無需有任何顧忌』的超.級底氣。
所以,僅片刻之後,他就如實相告了。
「小道莫凡,人族,師尊魂族魂無雙,現為『魂鬼道場』青袍門徒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