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魂鬼道場』,第七層,魂淵。
其內,瀰漫著無盡魂力。而魂力,妙用無窮,益神魂、增潛力、強悟性等等。
所以,儘管它幽暗仿若深淵,但它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壓抑,或者有任何的不舒服。反而,會讓人感覺幽幽涼涼的,清清爽爽的,非常的舒服和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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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刻,魂淵百萬米深處,一道懸空盤坐了許久的身影,忽然神色微動,緩緩睜開了雙眸。
眸內,平靜而又深邃,仿佛蘊藏有無盡的智慧和奧秘。
「『系統』九大核心構件——『鑑識域』、『未知域』、『解析域』、『知識域』、『掌握域』、『能力域』、『融匯域』、『守護域』以及『系統之心』。」
「此前,前三者都已經衍生出了專屬神通——『鑑識虛眼』、『未知洪流』和『瞬空分解』。」
「而現在,後六者,雖非衍生,但卻是通過參悟『寶界書庫』的巨量知識,推衍出了神通雛形——」
「『知識域』之『先知先覺』,以我所知,料敵先機,洞察破綻,以弱勝強……」
「『掌握域』之『瞬息掌握』,修煉之能,一通百通,於瞬息之間,掌握所學……」
「『能力域』之『能力源泉』,無數種能力匯聚、交融,衍生出『全能之光』,光化液,液成泉……」
「『融匯域』之『萬道歸元』,若湮滅,似磨滅,返本歸元,化有為無……」
「『守護域』之『無敵狀態』,以自身為主,借八大核心構件,效法眾志成城,以求無敵守護……」
「『系統之心』之『道心永恆』,系統小成,道心初定,定而不動,不變,即為永恆……」
「至此,成就十品『超.級界主』前,再無瓶頸!」
念及此,莫凡那平靜而深邃的雙眸,微微閃過一抹亮光,而後再度歸於平靜,並同時,深邃內斂。
「原以為需要將『寶界書庫』所得,全部悟透,才能推衍出六大神通雛形。」
「而現在,才悟透了其之五六!」
「道主給定的時間,是百年。眼下,已然用去大半。接下來還有四十多年時間——」
「恐怕不足以完成對『寶界書庫』所得的參悟。」
「不過,無妨。四十多年後的講道,我並非是要將『寶界書庫』所蘊藏的各種奧妙及道理,講述一遍。」
「即便現在不繼續參悟,以我現在所掌握的,也足以支撐,即將的講道。」
「所以——」
稍稍沉吟了下,他便決定暫停對『寶界書庫』所得的參悟,轉而——
「是時候,參悟《九竅九轉玲瓏天功》之魂竅之秘了!」
「希望能圓滿,如此便能……」
界念一動,他帶著一份期待,瞬間再次進入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,並溝通魂竅所對應的其中一個神秘天地。
「萬物皆有靈,萬靈皆有魂……」
「有魂,則可連心,則可通靈,則可蘊神,則可壯命……」
「無魂,則失心、喪志、無神、非命……」
「……」
隨著他參悟,神秘天地於他身後,若隱若現,似要顯化而出,於此間『魂淵』氣息流轉,相互交融,盡顯神秘和玄奇。
……
時間流逝,歲月如梭。
一轉眼,便是三年。
這一天,莫凡身後的神秘天地,瞬間變得清晰,仿若真實。
不過,又似乎是錯覺,只剎那之後,它便如流水,似光華般,朝著莫凡之身,融入,並徹底融入。
「魂竅六轉,成!」
沒有片刻休息,莫凡界念一動,便沉浸到了魂竅所對應的另外一個神秘天地。
「魂……」
……
又六年後。
「魂竅七轉,成!」
……
又九年後。
「魂竅八轉,成!」
不得不說,這『魂淵』與『我為太初』簡直就是絕配,借之參悟魂竅之秘,簡直猶如神助,不僅效率奇高,而且還好似沒有瓶頸般,任何問題,都能迎刃而解。
前前後後,只花了十八年時間,便連破三轉,從魂竅五轉之境,達到了魂竅八轉之境。
如此下去,突破到最後一轉,也就是魂竅九轉,魂竅圓滿之境,估計也只需十多年時間。
而距離百年之期,尚有二十多年時間。
「應該足夠了!」
「一旦魂竅圓滿,便能後天返先天……」
「到時,我便能凝鍊出『先天命魂之源』,助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!」
念及此,莫凡心中難免有些波動,是欣喜的波動。
師尊魂無雙助他太多,他早就想回報一二。
……
一年,兩年,三年……
十年,十五年,二十年!
這一刻,莫凡界念一動,退出了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,同時也停止了對魂竅所對應的最後一個神秘天地的參悟。
「為何總是差一點?」
「明明六年前,就已經將魂竅九轉之妙悟透,可為何就是無法開我自身之第九魂竅?」
莫凡眉頭暗皺,花了六年時間,都沒能想明白,只得暫停了下來。
然後,他界念一動,向『美人白玉』前輩請教。
「前輩,您可知,這是為何?」
「不知!」
「不知?」
莫凡意外了。
要知道,《九竅九轉玲瓏天功》可是『美人白玉』前輩傳授給他的。按理說,『美人白玉』前輩不可能不知道。
不過,既然對方都這麼回答了,他也不好再追問,或者質疑什麼。
只得暗暗一嘆,自己尋思。
「對了,『寶界書庫』所得,其中還有一部分與『魂』相關的知識,我尚未悟透——」
念及此,他當即界念一動,調出那些知識,並進入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,進行參悟。
「魂與鬼,一者極陽,一者至陰,陰陽相剋……」
「太古有魂,生於先天,其名始無,以『尊』為號……」
「魂者有道,融大道,納天道……」
「魂者,渾也……」
「……」
一年後。
莫凡心有所感,界念一動,自『太古之書』中,調出曾經夢回太古時,所見識到的一些畫面——
[某一刻,他心神莫名一顫,心靈深處,好似多出了一點什麼。
「魂耶?魄耶?神耶?鬼耶?」
冥冥中,有所感應。
似乎,在那個方向,誕生了一尊無比強大的生靈,它主宰者無盡生靈的『魂』……]
結合如今所知,他確定,當時誕生的那尊無比強大的生靈,便是先天太古生靈——『無上魂尊』,也即是魂族之祖。
「『無上魂尊』,先天生於太古,其之魂,便是先天之魂。故而,他能以自身之魂,凝鍊出『先天命魂之源』。」
「也正因為如此,他可以幫助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!」
「而宇宙之中,無盡生靈,所有之魂,皆源自『無上魂尊』,皆為後天……」
「我,亦不例外!」
「所以,我若想魂竅圓滿,後天返先天,就必須——」
「要麼,取而代之!」
「要麼,舍非我,得真我!」
「前者,自是不可能做到。那麼,只能選擇後者……」
一念及此,莫凡豁然開朗。
「還有兩年多時間,應該足夠了!」
對別人來說,舍非我,得真我,可能極難,甚至直接導致『舍而不得』,但對他來說,卻是非常簡單。
因為,他早已參悟了『無道無我』之混沌妙境。
只要進入此混沌妙境,他便能輕鬆捨去非我。而後,在此期間,再開第九魂竅,定然——
然而,就在他界念暗動,準備開始時,『美人白玉』卻是傳遞出了一道意念。
「莫凡,若是魂竅圓滿,後天得返先天,勢必會驚動魂族之祖『無上魂尊』。到時,他恐怕不會容忍,你之存在。」
莫凡一怔,隨即疑惑道:「為何?」
「先天之魂,乃『無上魂尊』獨有!宇宙無盡之魂,皆以他之魂為尊。而若是多了你,那他便不再『獨尊』!」
「這——」莫凡心神微震,遲疑了下,才道:「前輩所慮,確實是個問題。可,若是不開第九魂竅,我便無法——」
「無法助你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麼?」
不待莫凡說完,『美人白玉』便打斷了他,並意念道:「此事,何需急在一時?」
罕見的,這句反問,比以往多了一些『情緒』,似有不滿。
「前輩,『當世大劫』在即,所以,小道必須儘早助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。如此,他才能繼續提升、突破,在日.後的大劫中,多幾分自保之力。」莫凡解釋道。
「那你可知,助你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,你需要付出何種代價?」
「知道,不過,擁有『先天之魂』後,那些損耗,都是可以恢復的。」
「恢復?你想的,未免太過簡單!若真可以恢復,你師尊身為魂族嫡系,『無上魂尊』又何吝助他一助?」
「這——」莫凡一滯,自己真的想的太簡單了麼?
「有些東西,失去了,就不可能再恢復。你若助你師尊修復『命魂之源』,便等於是,拿自己的前途,去換你師尊的前途。如此做法,可謂萬分不智。」
聞聽此言,莫凡沉默了。
話說到這個份上,他哪還不知,為何之前『美人白玉』前輩給予他的回答是『不知』。
原來,並非是不知,而是不想告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