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劍——」
「應運而生，非生靈之功……」
「其之有道，生靈為用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刀——」
「亦是應運而生，非生靈之功……」
「其亦有道，生靈為用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劍，當有靈，是為『劍靈』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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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源混沌，其始太初，其生寰宇，其用無極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刀，亦當有靈，是為『刀靈』……」
「其亦源混沌，亦始太初，亦生寰宇，亦用無極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靈者修劍，當以靈通靈……」
「靈者修刀，亦當以靈通靈……」
「通則成，成可變，變無窮……」
「窮盡之時，即得超.脫！」
在『太初』眼中，『刀』與『劍』，除了外形不同之外，真心沒有什麼區別。
所以，僅一個月時間，莫凡便將自己在『劍道』上的感悟，完美的『複製』到了『刀道』之上。
於是，當某一刻，他退出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，並睜開雙眸時——
他界念一動，一柄完全由世界之力凝聚而成的『刀』，憑空而出。
而後，一刀劈出，瞬間成域，並極速向四面八方席捲擴散。
猶如大浪卷小浪般，將原本充塞於他周身的由無數刀氣、刀光、刀芒、刀意等所組成的『刀之亂界』，覆蓋，淹沒，並同化。
「恩？這——」
見此一幕，銀髮老者先是一怔，隨即便狠狠一震，甚至有些失色的驚呼道：「怎麼可能？！！！」
「發生了什麼？」
「難道過去的不是一個月時間，而是一百年、一千年時間？」
「明明之前，他還只是一『初涉刀道』的雛兒——」
「而現在，他卻——」
「如此刀道修為，與刀族的那位『大少主』相比，恐怕都不遑多讓！」
「難道吾之前眼拙了？他並非雛兒，而是早已修煉了刀道？」
「不，應當不會！」
「吾雖不復巔峰，但這點眼力，還是有的，絕不可能看錯！」
一時間，銀髮老者又是震驚，又是疑惑。
不過，很快，他就發現了一絲端倪。
「咦？他這一刀——」
「與之前在『遠古戰場』，與刀六道對戰時，所使出的那一劍——」
「神似！」
不由的，他心中一動，隱約想到了一個可能。
「他這是以『劍道境界』，施展『刀道』？」
「這——」
「能行？」
雖然念頭中閃過這個可能，但他卻嚴重表示懷疑，或者說，根本就不認為，這種可能，有可能。
在他眼中，刀就是刀，劍就是劍。
就算他曾經的主人遠古無上界皇『刀劍神皇』，同修『刀劍之道』，那也是分開修煉，並沒有將兩者混作一談。
若是兩者境界互通，那刀域、劍域還有何區別？然後，再若刀族棄刀執劍，劍族棄劍執刀，是不是刀族就成了劍族，而劍族就成了刀族？
就在銀髮老者『浮想聯翩』時，莫凡那一刀，已然將周身的『刀之亂界』完全傾覆並同化。
而後，就在這時——
由無數『光刀』所共同組成的『刀域』，瞬間一凝，演化出一柄『通天巨刀』。
此『通天巨刀』一成，便仿佛霸者、王者、尊者、皇者、帝者出世，氣勢驚天動地。
以至於，整個『刀之世界』，都為之一震。
星空中的刀氣長河，奔騰呼嘯，似要跨空而來……
無數刀之星辰，齊齊震動，生活在其上的生靈，以及孕育在其內的各種刀之靈物，盡皆遙遙參拜……
甚至，就連銀髮老者也是莫名的心中動了動。
雖然，他這心動，微乎其微，但別忘了，他可是無上級別的存在，能讓他心動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。
「超.脫的意味！」
「而吾若沒感應錯的話，當時他施展的那一劍，也同樣蘊藏有這種超.脫的意味！」
「除了一者為刀，一者為劍這點不同外，其餘幾乎九成九的神似，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……」
「這——」
銀髮老者不得不懷疑，自己是不是想當然了？劍道、刀道當真不能互通？
「『唯我刀』！『獨尊劍』！」
「換個名字——」
「『獨尊刀』？『唯我劍』？」
此念頭一泛起，他便忍不住打了個『寒顫』，太違和了，也太難聽了。
「算了，無謂多想，還是直接詢問莫凡小友吧……」
搖了搖頭，他瞬間將諸般念頭壓下，而後看向莫凡，開口道：「小友好本事，便讓吾來試一試你這『巨刀』之神威！」
言罷，他念頭一動，頓時——
星空中，無盡刀氣、刀芒、刀光、刀意、刀魂、刀魄等等匯聚而來，並融合一起，同樣也組成了一柄『通天巨刀』。
緊接著，刀尖對刀尖——
「轟——」
一聲巨響之後，天地瞬間失音。
只見，兩道無形的波動，自兩刀尖處，分別呈一百八十度，向後方席捲蔓延。
其所過之處，如有一雙偉岸之手，在將這個原本立體的星空，撫成平面。當然，並非真的平面，而只是一種視覺以及感官上的錯覺。
而後，肉眼可見，自刀尖開始，兩柄『通天巨刀』如同約好的般，同時同量的寸寸崩潰，化作無數光點，消散於無形。
……
到最後，兩柄『通天巨刀』，亦於同一時刻，完全不存。
而整個星空，也於這一刻，完全恢復了平靜。
「莫凡小友，你這一刀，已然超過萬億界威！」
銀髮老者眸中不掩贊色，讚嘆道：「以區區三品界主之境，就能施展出如此威能，絕對的『絕世妖.孽』，且在『絕世妖.孽』中，亦可位列上等。」
「不得不說，小友很是厲害！」
聞言，莫凡謙虛的道了一句：「前輩謬讚。在前輩面前，小道可沒資格稱『厲害』！」
「哈哈……」銀髮老者笑了笑，沒有繼續這種『客套』話，轉而直接詢問道：「小友，你之刀道，進境如此之快，可否說說，你是如何參悟的？」
「這——」莫凡略帶一絲不好意思的回道：「小道取了個巧，借鑑了曾經所領悟的『劍道』。」
「借鑑？只是借鑑？」銀髮老者語氣略帶一絲怪異，很明顯不相信，只是借鑑那麼簡單。
「倒也不只是借鑑。」莫凡搖頭，道：「借鑑之餘，小道還將對『劍道』的感悟，轉化成了對『刀道』的感悟。正因為如此，進境才比較快。」
「轉化？」
聽了這樣的回答，銀髮老者差點忍不住要爆粗口。不過，畢竟是前輩，所以他生生忍住了，而後裝作平靜的問道：「那不知小友是如何轉化的？」
在他看來，這種『轉化』，根本就不可能。刀就是刀，劍就是劍，兩者怎能混作一談？
然而，莫凡可不知他所想，只以為他是真的好奇。
所以，他略一沉吟，便認真的回道：「其實很簡單——」
這一開口，銀髮老者就忍不住嘴角微抽，心道：「不會要忽悠吾吧？不過，以吾對他的了解，雖然不多，但應當不至於——」
「小道發現，『刀』與『劍』——」莫凡接著道：「只是外形不同，而本質卻是一樣的。所以，兩者之『道』，其實也是相通的。譬如——」
「它們都應運而生，都是為生靈所用……」
「它們都有靈……」
「它們都源自混沌，始於太初，生在寰宇，用處無極……」
「修煉它們，都當以靈通靈……」
「通必有成，成則可變，變化無窮……」
「直至，最終超.脫！」
莫凡這一番解說，認真之餘，更是毫無保留。
然而，銀髮老者聽了，卻是不知不覺把自己的眉頭給皺成了一團。
莫凡所說的每一個字，以及每一句話的意思，他都能聽懂，並也覺得頗有道理。
不過，並不完全認同。
「莫凡小友，誠如你所言，『刀』與『劍』有諸多相似之處，但這並不代表，它們的本質就是一樣的。」
銀髮老者提出了自己的質疑，接著繼續道：「吾身為『刀』，自遠古以來，從未覺得，自己與『劍』會等同。劍，可『獨尊』，然吾，卻『唯我』！」
『唯我刀』和『獨尊劍』，此二名，並非隨意而取。
『唯我』有『唯我』的真意，而『獨尊』亦有它『獨尊』的真意。
不過，對此，莫凡卻是不甚了解。他只知道，在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中，『劍』與『刀』，確實就是——形異而質同！
而事實（成功將『劍道』境界複製了一份，轉化成了『刀道』境界）也證明，此『論』非虛。
但，知道歸知道，卻不能以此來回應銀髮老者的質疑。
就好像，一人說是，一人說不是，若不說出為什麼是，或者為什麼不是，那便誰也無法讓對方認可自己的說法。
所以，在沉吟了一陣後，他才道：「前輩，所謂『只可意會，不可言傳』——」
「小道能言道而出的，極其有限。」
「所以，若前輩不介意的話，小道或可讓前輩親身體會一下。」
「噢？能讓吾親身體會？」銀髮老者眼神一亮。
「這——」莫凡乾咳了一聲，道：「前輩，小道說的是『或可』，並非一定能夠。因為，此前並未嘗試過，所以無法確定，能否成功。」
「……」銀髮老者怔了怔，隨即似笑非笑的道：「小友這是要拿吾做試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