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劍道如此反應,劍通神先是一怔,隨即稍稍一想,便恍然,猜到了劍道心中的顧慮。
不過,他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,道:「少主,本道以為,您恐怕是多慮了。」
「噢?」
「我們劍族弟子,以劍為尊,向來都是憑劍說話。縱然莫言道友非我劍族,但以他之劍道修為,本道相信,定能讓億萬劍族,心服口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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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劍道瞬間就是一震,緊接著,更是眼神大亮。
「莫言道友——」
劍道剛開口,莫言便手一抬,打斷道:「此事,待小凡醒來之後,再談。」
「好!」
對莫言,劍道還是頗為容忍的。
非是他沒脾氣,而是莫言有資格,讓他如此對待。
首先,莫言作為『太古殺祖』傳人,這個身份,絲毫不比他『劍族少主』這個身份遜色,甚至,嚴格意義上更甚。
當然,身份只是『參考』,關鍵還在於——
之前兩人幾乎是同步登上『太初劍道』,這足以證明,莫言本身,並不比他差。再加上,莫凡第三個登上『太初劍道』。
如此,之前劍道所言的兩族比試,結果已經十分明顯。
雖然,他並沒有直言『認輸』,但內心,對莫言、莫凡,已經是認可了。
而既然認可了,那他劍道,自不會再像進入之前那樣,表現得高高在上。
且,鑑於莫言、莫凡的非凡潛力,他不僅要對他們另眼相待,甚至已暗暗決定,要交好,並拉攏他們。
要知道,劍族,在整個原始宇宙,不算弱族,但也絕對稱不上是真正的強族。想要生存得更好,變得更強盛,就必須用心經營,而不能任意妄為。
身為『劍族少主』,劍道是有這個覺悟的。
……
『太初劍道』之頂,除了『太初劍碑』,可以讓人『夢回太古』之外,其本身,也是個絕佳的修煉之處。
冥冥中,似充斥著一種可以讓人『頓悟』的神妙力量。
雖,並非直接『頓悟』,但是卻足以,讓人更容易進入『悟』之狀態,參悟起來,事半功倍。
所以,在等待莫凡甦醒的同時,劍道、劍通神其實也沒閒著,絕大部分心神,都在默默參悟著自己所獲得的『太古記憶』。
至於莫言,則沒什麼心思參悟,只默默關注著莫凡。
在他心中,至親永遠排在第一位,勝過一切。
……
「始於混沌之變,終於宇宙之初……」
「或言混沌之子,或稱宇宙之父……」
「繼混沌而傳宇宙,無形非不形,無質非不質……」
「是為『太初』也!」
某一刻,莫凡終於破開一切迷霧,『明悟己身』,原本『無道無我』的他,不再『無道無我』,而是——
「原來,我之態,乃『太初』之態!」
「我——」
「為太初!」
此念一明一定,他之身所散發的蒙蒙之光,霍然綻放出一縷紫芒。
且,瞬息之間,這縷紫芒,蔓延全身,將蒙蒙之光,化為『蒙蒙紫光』。
而後,蒙蒙紫光一閃,消失不見。
與此同時,『太初劍碑』前,莫凡那黯淡失神的雙眸,紫芒一閃,『甦醒』了過來。
「小凡?」
莫言第一時間有感,出言試問。
「大哥!」
莫凡回應,同時眸中紫芒斂去。
「沒事?」
「沒事!」
『簡單』的問了一句,莫言便不再多問。
而這時,劍道、劍通神有感,都停止了參悟。
「莫凡小友,你可算醒來了。」劍通神略帶感嘆的說道。
「呃——」
莫凡不由一怔,他可不知道自己『滯留太初』,是『特殊待遇』。而聽對方的語氣,似乎在專門等自己似的,而且等的時間還不短。
「前輩可是有什麼指教?」他疑惑問道。
劍通神笑了笑,搖頭道:「沒有指教。只是,有個不情之請,希望你能答應。」
「……」莫凡沒有冒然應承,轉而看向大哥莫言。
見狀,劍道主動開口道:「莫言道友——」
而不待他說完,莫言便直接點頭,道:「可!」
「……」
劍道、劍通神皆是一愣,好懸沒反應過來。
「這麼輕易就答應了?」
「真的假的?」
「莫言道友,你答應了?願意助本道布道劍域?」劍道覺得有必要,再確認下。
莫言點頭。
雖然,他修的是殺道,最在乎的唯有四位至親,但他並非不通人情。
此番進入『劍初聖境』,他收穫極大。而這,緣於劍道相邀。
不管劍道最初是出於什麼目的相邀,但既然他因此而受益了,那他就不介意,回饋一番。
至於和劍族諸多劍派的恩怨,一碼歸一碼,他並不打算,混為一談。
「大哥,這是怎麼回事?」莫凡面露詢問之色。
「哈哈,莫凡小友,事情是這樣的……」
見莫言答應的爽快,劍通神心中高興,哈哈一笑,便主動開口,代為解釋起來。
「原來如此!」
「莫凡小友,你大哥答應了。不知你是否也能助我等一臂之力?」劍通神順勢詢問了句。
「這——」莫凡猶豫了下,道:「若是兩位不嫌本道修為淺薄,本道自是願意略盡綿薄之力。」
和大哥莫言一樣,他其實也是想回饋一番。如此,他此番受益,可更心安理得。
「哈哈,小友能登上『太初劍道』之頂,已說明一切,萬不可妄自菲薄。」
緊接著,劍道也是點頭,肯定道:「莫凡道友,能得你相助,絕對是本道之幸,也是我劍族之幸。」
「……」
……
布道劍域之事說定之後,劍道再開口道:「每次『劍初聖境』開啟,會維持十年時間。」
「如今,已經過去七年,尚有不到三年時間。」
「三年雖短,但此間修煉環境,卻是遠勝外界。所以,莫言道友、莫凡道友,你們可別浪費。」
「出去之前,不妨將此次所得,再好好沉澱一番!」
聞言,莫言、莫凡皆是點了點頭。
就算劍道不說,他們也會如此做的。
接下來,劍道、劍通神、莫言、莫凡便各自盤坐一處,各自修煉參悟。
……
「此番進入『劍初聖境』,收穫有四——」
「一,『瞬空解析』已經得到初步完善,足以支撐我之修為突破至三品界主……」
「二、『先天本源劍氣』、『先天本源劍種』、『先天本源劍胎』以及『太初之氣』……」
「三、『夢回太古』所得『太古記憶』,可全入『系統』『未知域』,以待參悟和學習……」
「四、『滯留太初』得悟又一混沌妙境——『我為太初』……」
鞏固所得之前,莫凡將自己所得,捋了一捋。
「那麼,接下來三年時間——」
「突破修為!」
「同時,參悟『太古記憶』,體悟『我為太初』!」
「至於『太初之氣』,待出去之後,再另尋時間,閉關消化,用以參悟《九竅九轉玲瓏天功》……」
念頭一定,他便立即沉靜心神,按照自己所想,開始消化『界心』,同時將『太古記憶』融入『未知域』。
並同時,分出一半心神,體悟『我為太初』之妙。
於是——
『獨.立世界』再次開始衍變,進化,提升……
『系統』運轉,接收,融合,消化……
……
時間匆匆,並不長的三年,確實很快就過去了。
這一日,整個『太初劍道』輕輕一震,便猶如抖落灰塵般,直接將所有人,給甩脫出了『劍初聖境』。
『劍初聖境』外,劍域中心,祖星外虛空。
劍道、莫言、莫凡、劍通神等百萬多道身影,於同一時間,憑空而現。
「怎麼就出來了?」
「恩?都出來了?」
「看來,十年時間已過,『劍初聖境』自動關閉了。」
「……」
出來了,他們一個個才反應過來。
而就在這時——
劍道越眾而出。
「諸位!」
只一聲,若渺渺之音,響徹全場。
瞬間,一身鑲嵌著暗金紋路玄色長袍,劍眉星目,俊逸超凡,氣質高貴,並透著無形威嚴的他,便成為了全場焦點。
虛空中的百萬天驕,以及下方『聖器平台』上,尚未離去的億萬劍族,盡皆矚目。
「是『劍道』少主!」
雖矚目,但並沒有喧譁。
他們看出,劍道有話要說,一個個都做出洗耳恭聽樣。
「此番『劍初聖境』開啟,本道有所領悟。」
「故,本道決定——」
「設『虛空道台』,十日後,於其上,演練本道之劍道!」
「另,在此,本道誠邀——」
「莫言道友,莫凡道友,劍通神、劍太虛、劍不孤、劍無情、劍傾城,不吝賜教!」
話語簡短,且並未透出激情、熱血之類,但——
全場卻是沸騰了!
「『劍道』少主欲為我等演練劍道?!!!」
「天,本道沒聽錯吧?」
「這,這,這——『劍道』少主這是要指點我等劍道啊!!!」
「好激動!」
「啊——少主萬歲!」
「萬歲?滾蛋——應該是少主永恆不朽才對!」
「呃,是是是,本道一時口誤,還請原諒則個——」
「哼!」
「……」
「少主永恆!」
「少主不朽!」
「少主棒棒!」
「少主大善!」
「少主……」
「少主……」
「少主,少主……」
「……」
一時間,億萬劍族齊齊歡呼,激動不已,各種稱頌、讚美、敬佩,似不要錢似的,瘋狂輸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