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收服？」莫凡愕然，道：「前輩，您確定不是在說笑？」
「這好笑？」神秘存在淡淡反問。
「額——」莫凡滯了滯，只能道：「不好笑。可，以小道的實力，又怎麼可能收服他？」
「連這點自信都沒有？」神秘存在不滿了，聲音微沉。
「……」
莫凡默然，確實沒自信。
畢竟，鬼無憂可是十品超.級界主，而他，現在連界主都還不是。談何收服？
若說有自信，那絕對是大話，是不自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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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縱然『神秘前輩』不滿，他也不會妄言。
「愚蠢！」神秘存在毫不客氣的訓斥了句，隨即接著道：「你以為，本道讓你現在就收服他？」
「不是嗎？」
「呵~」神秘存在嗤笑一聲，似有不屑，道：「看來，你並不知道，收服的真正意義。」
聞言，莫凡怔了怔，心中疑惑：「真正意義？」
「還請前輩指點！」
「所謂『收服』，乃收入麾下，令之臣服！」
「前者，收入麾下，這並不難，只要有強大的實力，便可輕鬆做到。但有不願者，強行拘禁即可。」
「只不過，如此，雖收入麾下，卻無甚意義，對方並不會為你服務。」
「所以，須令之臣服。」
「身服，口服，心服，自比為臣，視爾為君，是為『臣服』！」
「然，靈心難測，皆向自由，若非『逼不得已』，誰又甘為臣子？」
「是故，這點，確實不容易做到。」
「但也，並非不可能。」
「在本道看來——」
「一、若對方有所需，而爾有所能，以滿足其之需，可藉機收服對方。」
「二、若對方欲報恩，卻自認還不清，唯以一生來還，此不用收，對方自會主動臣服。」
「當然，若此二者，皆有，那便更好！」
聽到這，莫凡不由有些疑惑，詢問道：「前輩，小道聽聞，有一些手段，可強行收服生靈，譬如種下『奴印』、『扭曲』意志、『度化』心靈等等。」
「此非『正』道，或能得一時之利，卻不能恆久。如此『收服』的生靈，皆已喪失本我，縱有絕世天賦，也難有絕世成就。」
「而且，此法並不能增強『王者之氣』、『皇者之氣』，於成就『至尊界王』、『無上界皇』毫無益處。」
「所以，遇到真正有潛力的生靈，當以『正』道收服，如此才能『物盡其用』，否則只會『浪費』。」
「當然，若是一些沒什麼潛力，或者潛力已經用盡的生靈，那就無所謂了。」
很顯然，神秘存在講的是『正』道，卻也不排斥那些速成的『邪』道。
「多謝前輩指點！」莫凡道謝。
「那麼，你現在是否還覺得，收服不了這鬼無憂？」神秘存在淡淡問道。
「這——」莫凡遲疑了下，道：「雖然此番救下他，也算是救命之恩。但——」
很顯然，他還是沒啥自信。
「罷了！」神秘存在不願多說了，淡淡道：「你既沒信心收服他，那為免他日.後與你為敵，索性現在『送他一程』。」
「這——」莫凡怔了怔，道：「這不太好吧？」
若是一開始沒救，那也就算了。可，現在都救了，卻——
「呵~本道無所謂，你自己看著辦！」似乎笑了笑，神秘存在說完之後，就沉默下去了。
莫凡沉默不語，一旁的紫一，心知他可能是在與『神秘前輩』交流，所以一直沒有打擾。
這時，見莫凡似乎『回過神』，他便開口問道：「鬼無憂雖然還剩一口氣，但已經『油盡燈枯』，你打算如何救他？」
此時此刻的鬼無憂，確實只剩一具『空殼』，甚至之前僅剩的一縷不甘之念，也『消散』了，或者說沉眠了。
想要『救活』他，可不是那麼容易的。
或者說，讓他活過來容易，但即便活過來，也『廢了』。想要恢復，恐怕——
至少，以他現在的能力，以及擁有的資源，肯定是辦不到的。
「這——」
莫凡面露猶豫之色。
「怎麼？」見他如此，紫一不由疑惑了，心道：「難道『神秘前輩』沒有指點救治之法？若如此，救下鬼無憂，又有什麼意義？」
他可不覺得，『神秘前輩』讓莫凡救下鬼無憂，是純粹的大發善心，而沒有任何目的。
「又或者，『神秘前輩』指點了，但很難辦到？」他暗自猜測著。
然而，他卻不知，莫凡此刻猶豫的，根本不是如何救，而是要不要救，甚至乾脆送對方一程。
不過，猶豫了一陣，他終究還是沒狠下心。
「之前，將他挪移至『鬼祖』身邊，便說過，與他之間的恩怨，一筆勾銷。」
「對我來說，他就是一個『陌生鬼』。」
「對『陌生鬼』，我可以見死不救，但卻不會救了來殺——」
「此，有違我之本心。」
念及此，他當即決定，不管了。
「前輩，你在此稍等，待小道確定好方位之後，再離開『鬼祖世界』，返回『魂鬼道場』。」
言罷，他憑著『特殊之能』，瞬間挪移到『鬼祖世界』某一方位的虛空處。
而後，他道念一動，出『鬼祖世界』，稍稍感應了下。
接著，他進『鬼祖世界』，變化方位。
如此，出出進進幾次後。
他便回到了紫一身邊。
「前輩，小道已經探明『鬼域』所在的方位。從『鬼域』返回『魂鬼道場』，應該沒問題吧？」
聞言，紫一點了點頭，自信道：「沒問題。」
「那好——」
「等等！」紫一打斷道：「鬼無憂怎麼辦？你不管他了？」
「不管了。」
「什麼？」紫一驚訝了，還真不管了？這是什麼意思啊？
「救……我……」就在這時，鬼無憂竟然『醒』了，本能的繼續求救。
見狀，紫一界念一動，彈出一道世界之力，打入他體.內。
頓時，鬼無憂那『空殼』般的身軀，微微一震，稍稍有了點『活力』，意識也稍稍清醒了些。
「恩？」他費力的睜開雙眸，內中毫無神氣，如同即將死去的腐朽老者，一片灰暗暗淡。
見此，莫凡心中微微惻然，不過卻還是暗暗搖頭，並沒有說什麼。
既已決定不管，那就是不管。
至於紫一前輩救或不救，他也不會幹預。
說起來，紫一與鬼無憂，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仇怨。反倒是，『相處』了三百多年，隱隱間算是有了些『交情』，雖然他並不承認這點。
再者，紫一併非單純的『魂鬼道場』門徒，另有身份。
對鬼族，他本身並沒有特別的敵意。
所以，此刻，他倒是沒有猶豫，取出一枚價值不菲的聖丹，打入鬼無憂體.內。
很快，鬼無憂便恢復了一些『力氣』。
只是，如今，他整個身軀已廢，這種恢復，只會是暫時的，無法持久。就如同有了許多破洞的輪胎，充氣時會臨時鼓起一下，但很快就會全部漏掉，再次癟下去。
「多謝！」鬼無憂沒有說太多，煽情什麼的，只說了兩個字，以表謝意。
雖簡簡單單，但這表達出來的謝意，卻並不虛。
能在這個時候，出手相救，他是真的很感激。
「本道的一切，皆已被『吾祖』吞噬，成了徹徹底底的『廢鬼』。」
鬼無憂表現得很平靜，似乎說的不是自己。
「不過，本道乃先天所生，且曾發生過變異。本道雖失去了一切，但『根』還在。」
莫凡、紫一都知道，他所謂的『根』，是指他這已經廢了的『空殼』身軀。
「所以，本道要主動進行第二次異變。」
「第二次異變？」
「異變還能主動？」
莫凡、紫一都是震了震，面露疑惑和詫異之色。
不過，鬼無憂並沒有解釋，只繼續道：「第二次異變的結果——」
「成，則涅槃重生，不但能恢復，還能更上一層樓！」
「敗，則『靈』散歸『源』。」
「異變期間，本道需要得到兩位道友的照顧。」
他很是直接的說出了自己需求。
緊接著，也不管莫凡、紫一是否答應，繼續道：「若成，本道會欠下兩位道友，各三次『救命恩情』。」
「若敗，本道歸『源』後的本體，還有點用處，兩位道友可任意使用。」
「紫一道友，莫凡道友！」
「相信本道，無論成敗，你們都不會吃虧的。」
言罷，鬼無憂之身軀，便直接開始了『異變』。
只見，他渾身不斷湧出漆黑如墨般的森森之芒，漸漸將自身包裹，同時整個自身，開始收縮，凝縮，縮成一團。
人頭大小的一團！
拳頭大小的一團！
直至，龍眼般大小。
最後，漂浮而起，向著莫凡而去。
「這？」莫凡怔了怔，不解道：「為何向我飄來？明明是紫一前輩救的他。」
對此，紫一也是有些不解。
不過，他忽然心中一動，隱約有所猜測，當即開口道：「莫凡，既然他選擇了你，那以後你就『照顧』一下他吧！」
「……」莫凡有心說，我都決定不管了，還『照顧』？
但，這一刻，他卻開不了這口。
畢竟，剛剛鬼無憂的『承諾』對象，可是包括他和紫一前輩的。他這個做小輩的，憑什麼『任性』不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