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，並不長。
可，卻足以改變很多。
譬如，這人間天下，大漢皇朝。
在這十年期間，整個大漢皇朝，仿佛一個龐大的機器，時刻都在無比高效的運轉著。
幾乎是，三天一小變，十天一大變，變化無數。
到如今，與十年前相比，就仿佛整個換了一個人間。
對於沉寂了十年的莫凡來說，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，那麼的難以適應。
縱然，他擁有一身『本事』，也花費了好幾天時間，才對如今的人間天下，大漢皇朝，有了一個大體認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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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漢之皇，依然是恆皇帝。不過，相傳只是恆皇帝的一具『化.身』，其真身已經『飛升成仙』。」
「整個天下，劃分九九八十一州！」
「一州，三十六郡！」
「一郡，一百零八城！」
「一城，三百六十縣！」
「一縣，數十或數百村，不等。」
「……」
「唯一語言，漢語」
「唯一文字，漢文！」
「唯一錢幣，漢元！」
「唯一律法，漢法！」
「……」
「天下平民，劃分等級，一至九等，九等最低，一等最高。」
「平民之下，為奴隸，盡歸賤籍！」
「平民之上，乃貴族，分一至九品，九品最低，一品最高。」
「一品貴族，等同王侯，只在皇族之下，享有無數特權。」
「……」
「文武並重！」
「文道至高，太宰，太傅，太師！」
「武道至高，軍神，戰神，武神！」
「此六者，共同協助恆皇帝，統攝天下，坐鎮乾坤，乃當今天下，除恆皇帝之外，最位高權重者！」
「……」
在了解了這些後，莫凡心頭，可謂是一片沉重。
「以我現在的能力，殺恆皇帝，簡直就是妄想！」
「不過——」
「縱然是妄想，我也要想一想，做一做。」
「沒有能力，便增強能力！」
他心中狠狠想道，同時也有自知之明，報仇之事急不得。
「一年，兩年，十年……」
「再長時間，也在所不惜！」
「反正，我這一生，就為殺死恆皇帝，報仇雪恨！」
……
兩個月後，梭羅城，『戰神分院』招生。
沒錯，梭羅，由原先的郡降為城了，不過卻更為繁華。
『九等平民莫塵』成為梭羅城『戰神分院』有史以來，年齡最大的一名武生。
但同時，他也是這一屆，武道天賦最強的一名武生。
當今天下，武道天賦以星而論，一星最低，十星最高。而『莫塵』，八星！
接下來，『莫塵』以空前的速度，突飛猛進。
僅僅一個月，由武生，突破成為武師。
而後，僅三個月，由武師，突破成為武宗師。
再五個月，突破成為武將，獲得了畢業資格。
不過，同時，也獲得了進入玉京城『戰神總院』，繼續深造的資格。
沒有猶豫，他直接選擇了後者。
三年後。
武王『莫塵』，戰『軍神總院』天才武王『劉星』，戰『武神總院』天才武王『吳敵』。
兩戰兩勝，且皆只出一招。
那一天，『莫塵』之名，名動玉京城，被譽為『三神之下第一人』，是為『准武神』。
又一年後，『莫塵』同時挑戰三大武道至高。
一戰而驚天下！
戰神、武神、軍神之名不復。
唯有『塵神』之名，名傳天下，被無數武者所膜拜，奉為一生所追逐之偶像，和目標。
「快五年了……」
「雖然戰勝了三神，但——」
「想要對付恆皇帝，恐怕還不夠！」
「也罷，便再修煉一年。」
「以我的修煉速度，一年，應當可以突破武神之境，達到傳說中的『破碎虛空』之境。」
……
一年後，『莫塵』一襲青袍，走出府邸，直朝皇宮而去。
「見過『塵神』！」
「拜見『塵神』！」
「『塵神』大人！」
「……」
一路上，各種尊敬，傳入他耳。
不過，他卻並沒有回應，也沒有片刻停頓。
此時此刻，他心念唯一，至真至純——戰恆皇帝而殺之！
而就在他走出府邸的那一刻，皇宮深處，恆皇帝心有所感，雙眸之中，透著無邊的威嚴和霸道，以及一絲冷厲。
「莫凡，朕知道是你！」
「原本，對朕來說，你只是螻蟻，已無關緊要。」
「不過，既然你不自量力，那——」
「朕今日，便以自身之力，親自將你打死。好教你知，朕要你死，你不得不死！」
一步跨出，猶如時空變幻，恆皇帝竟直接出現在了金鑾殿內，而後落座龍椅，居高臨下，俯視一切。
「恆皇帝！」
「莫凡！」
無謂多言，兩人直接巔峰對決。
只見，莫凡一拳轟出，周遭虛空直接破碎，衍生出無盡破碎之力，幻化成虎，向恆皇帝撲殺而去。
一出手，便是全力，便是絕殺。
然而，面對如此強絕的攻殺，恆皇帝卻是面不改色，無比平靜而又隨意的，手一伸，一翻，一拍。
頓時，破碎之虎，粉碎成渣。
緊接著，恆皇帝之手掌，極速擴大，如五指巨山，遮天蔽日，籠罩方圓。
「蓬！」
莫凡避無可避，只得雙手向天，竭力支撐。
「死！」
恆皇帝淡喝一聲，霸道而又冷厲。
頓時，五指巨山仿佛重了百倍，如毫無阻礙般，轟然而下。
「噗——」
莫凡直接被壓成薄片，不成.人形。
唯憑強大的『武道意志』，強留一絲生機，但也只是勉力維持。
「噢？還有一口氣麼？」
恆皇帝微感意外，隨即渾不在意的，冷聲道：「既如此，那便饒你一命。朕倒是想看看，一個人人可欺的螻蟻，能活出個什麼花樣來。」
言罷，五指巨山般的手掌，瞬間回縮至正常大小。
而後——
「傳朕旨意，自今日起，『塵神』為螻蟻，人人可欺，只許在玉京城內，行乞為生。」
金口玉言，瞬間響徹整個玉京城。
同時，一灘肉泥般的莫凡，被一股強力拋飛，落入城東最繁華的青龍街正中央。
「啊？」
「這是？」
「塵神？螻蟻？」
「天啊……」
一時間，無數驚異、詫異、怪異之目光，自四面八方，投射在莫凡身上。
……
一天，兩天，三天……
一個月，兩個月，三個月……
一年，兩年，三年……
無比短暫，而又仿佛無比漫長的十年，悄然過去了。
這期間，莫凡真就如恆皇帝所令，一直以行乞為生。
其『螻蟻乞丐』之名，不僅人人皆知，更是深入人心，且並不局限於玉京城。
整個人間天下，都有他的名，他的『傳奇事跡』，在流傳。
生不如死的活了整整十年。
不管是從眼神看，還是從神態看，他似乎已經變得麻木。
以往的仇恨，驕傲，自信，從容，無畏等等，都仿佛消失得一乾二淨，渾身上下，所透著的，就是一種純粹的，專屬於『乞丐』的獨特氣質。
而到了這一刻，恆皇帝完全沒了『看戲』的興致，悄然收回了仿佛『天眼』般的目光。
「終於不看了麼……」
莫凡那麻木的眼神深處，瞬間閃過一抹光芒。雖只一剎那，但卻透著無比的堅實。
「雖身已殘，但我心恆定！」
「恆皇帝，你等著——」
「終有一天，我莫凡，會再次站到你面前，將你手刃！」
「……」
從這一天起，『螻蟻乞丐』莫凡，開始暗暗自學。
之前武道不通，那麼便試文道。
不僅文道，所有可能提升、增強自己的『道』，都要學，都要拼命的學。
路人之一言一行——
商人之一舉一動——
文人之一字一句——
武人之一招一式——
大人之一計一謀——
小人之一斤一兩——
……
這些，他在行乞之餘，都一一記在心中，揣摩、分析，以及各種假設，各種推斷。
說起來，這也是因為恆皇帝太強大了，他實在想不到任何辦法，可以保證達成他的目標。
所以，他選擇，所有能學的，都學。
儘自己最大的努力，做最充分的準備，積蓄所能積蓄的一切……
只要生命不止，他便永不休止。
時間繼續流逝，年復一年。
「多少年了？」
「十年？還是二十年？」
莫凡已經記不得了。
不知不覺間，他表面上雖還是一副殘軀，但實際上，身.體已經完全恢復。
且，武道修為再進一步，達到了比『破碎虛空』更高，但他不知道，具體高多少的一種高深境界。
他只感覺，體.內隱隱在孕育著某種神奇。
一旦功成，他必將迎來全新的蛻變，甚至有可能成為傳說中的『仙』。
另外，其它方面，無論是天文地理，還是工商農貿，又或者行醫問卜，星象雜學等等，他都學有所成，且無一不精。
「是時候了！」
「恆皇帝，這次，不是你死，便是我亡！」
口中喃喃著決絕之語，但內心卻是平靜如水，不起波瀾。
這並非是，他心中的仇恨沒了，或者減輕了。
而只是，他的心，更強大了。
隨著心念一動，他渾身氣息瞬間為之一變。
緊接著，天地有感，竟直接衍生出了非凡異象。天花亂墜，金光耀世，更有奇妙香氣，傳遍萬里，令無數人，頃刻間病痛全消，身心皆暢。
「啊——」
「發生了什麼？」
「難道是傳說中的『聖人』出世？」
「拜謝『聖人』！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