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八章:神秘存在的磨礪

  「道友,你是如何判定,那『心魔』非是幻境所衍化?」『混玄之氣』詢問。

  神秘存在:「你不信?」

  「信,道友所言,吾自是信的。若是不信,吾又怎會那樣告知莫凡?只是——」

  「只是什麼?」

  「只是,吾也想知曉緣由。另外,吾還想知曉,那『心魔』的真實身份。」

  「『天機』不可泄露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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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呃——」『混玄之氣』一怔,隨即意念道:「道友,那是吾用來『忽悠』莫凡的。」

  「是麼?」神秘存在:「那就當本道是在『忽悠』你。」

  「什麼?你——你怎麼可以這樣??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果然,又一枚『天道道果』!」

  流光溢彩的空間中,莫凡看著眼前,漂浮著的玄妙果狀物,喃喃道。

  雖近在咫尺,但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收取,更別說融合。

  非是他不想,而實在是,這明明就是一個陷阱,誘人的陷阱。

  「不過,收起來不融合,應該沒事吧?」

  他並不確定,但覺得,若真對『天道道果』視而不見,未免有些可惜。

  猶豫了一陣,他還是道念一動,將眼前的『天道道果』收取,存入『獨.立天地』內。

  並,以『封之大道』、『禁之大道』、『隔之大道』、『絕之大道』等數十種大道,將之重重封印,避免其玄妙氣息『泄露』,讓自己不自覺的參悟融合。

  隨後,他再次走動,目標直指下一枚『天道道果』所在。

  然而,就在這時,一道玄妙波動,莫名而生。

  瞬間,他『識海空間』內,那最後一點『順之天道』道果,徹底化無,完全屬於了他。

  「『順之天道』——成!」

  宇宙有感,冥冥中『天道之劫』開始降臨。

  不過,當代表著『天道之劫』的漆黑雷霆,真正臨身時,卻遠比以往他所渡的『天道之劫』要弱。

  甚至,還不如最弱的一重天之罰,一重天之譴。

  不管是外在之體、肉、骨、血、身,還是內在之心、靈、神、魂、命,都仿佛只是被輕輕撓了一陣子。

  然後,就渡過了這『十一重』天之罰,『十一重』天之譴。

  同時,他『獨.立天地』內,多出了一枚蘊藏有無盡玄妙的『順之天道道源』。

  而他識海空間,煉神之爐,『道念金丹』內,而非表面,也多出了一個玄妙的存在,似乎是某種印記,又像是一粒種子,一點星火。

  玄妙不可言,難以描述!

  但,這就是他所得的『順之天道』。

  可,也就在這時——

  「吾為主,爾為奴!」

  「吾為鬼,爾為鬼奴!」

  「吾為祖,爾為祖奴!」

  「吾之言,爾不可不依……」

  「吾之意,爾不可不同……」

  「吾之令,爾不可不行……」

  「吾讓爾生,爾不得死……」

  「吾要爾死,爾不能生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此,為命,為定數,為宇宙至理……」

  「生生世世,永生永世,皆如此!」

  一道道仿佛命運判定般的天定之言,強勢而又霸道的,灌入他之內心,侵入他之靈魂,欲要奴役他,讓他生生世世,永生永世為奴。

  且,這一道道的天定之言,無影無形,卻又仿佛無處不在。

  甚至,他渾身各處,細緻到每個肉眼難辨的細胞,都好似背叛了他,成為了天定之言的傳輸媒介。

  就好像,是他『自己』,在不斷的告誡自己,自己是奴,須得服從,須得臣服。

  這讓他——

  即便再想驅逐它們,也只能徒呼奈何,無從下手。

  除非——

  否定自己,將自己毀滅。

  可,若毀滅了自己,那不管是被奴役,還是沒被奴役,又有何區別?

  似乎無解?

  且,這個時候,他也沒法細想。稍有不慎,可就真的要被奴役了。

  他只能——

  「我為奴?為鬼奴?為祖奴?」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「螻蟻尚可撼天,我堂堂一『人』,怎會為奴?」

  「依你之言?同你之意?行你之令?」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「我之心,由我。我之言,由我。我之行,由我。」

  「我命由我!」

  「讓我生,我便不得死?要我死,便不能生?」

  「何為生?何為死?」

  「身生者,心可死,身滅者,念可存。若無心,若無念,縱身在,又與死何異?」

  「所謂生死,皆在我之心。」

  「我以為,我生,我便生,無可讓我死!」

  「命?定數?至理?」

  「命運可破,定數可變,至理亦可扭曲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他只能,憑著自身強大的『混元如一』之意志,不斷轉動念頭,堅定信念,以此來反駁那些『天定之言』。

  讓『自己』認清,所謂的『天定之言』並非真的天定。

  當然,這種反駁,並非只是虛念,空談。否則,縱使再『有理』,也是無濟於事。

  這其中,還有真正的意志力量的比拼和對抗。甚或者,說是廝殺,也不為過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道友,你如此行事,未免欠妥。」『混玄之氣』意念暗道,頗有些氣憤。

  「本道這是在磨礪他。」神秘存在淡淡回道。

  「可,那是太古鬼祖的聖印,蘊藏的是太古鬼祖的意志,豈是莫凡能抵抗得了的?」

  「你對他沒信心?」

  「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。而是——」『混玄之氣』頓了頓,「差距太大,非是人力可——」

  「噢?差距當真很大麼?」神秘存在淡淡問了句,雖是問句,但絕非疑問。

  「這——」『混玄之氣』有些底氣不足的意念道:「一個是生於太古的先天王者生靈,一個是劫道境的孱弱人族,這差距自然是極大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神秘存在懶得再回應。

  過了一陣,『混玄之氣』便忍不住再次意念道:「道友,你可能保證,莫凡一定能戰勝『鬼祖聖印』中所蘊藏的鬼祖意志?」

  「……」神秘存在不答。

  「看來是不能了。」『混玄之氣』故作一嘆,道:「早知你包藏禍心,吾便不該替你隱瞞。若是一開始就讓莫凡知曉你之存在,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著了你的道。」

  這一句,起到了效果。

  神秘存在語氣微冷,道:「你可知曉,禍從口出?」

  很明顯,神秘存在對『混玄之氣』這句話中的某些意思,是在意的。

  而面對這微冷的威脅,『混玄之氣』不但不惱,反而心中大定。

  「道友,其實,吾知道,你對莫凡是沒有惡意的。若不然,你也不會傳他《九竅九轉玲瓏天功》這等神妙功法。」

  「哼!」神秘存在冷哼了一聲,但卻並沒有冷意。

  「所以,若是——吾說的是萬一,若是莫凡抵不住鬼祖意志,你可一定要出手,幫幫他。」

  「是幫他,還是幫你?」神秘存在淡淡道。

  聞言,『混玄之氣』一滯,隨即道:「都一樣,都一樣。」

  它是因莫凡而生,因莫凡而存。若是莫凡被奴役,那它的命運,可想而知。

  「確實一樣。所以——」神秘存在頓了頓,道:「本道不會出手。」

  「這——道友,你可不能——」

  「若是連這點『小小』磨礪都扛不住,那本道救之何用?」神秘存在淡淡道,透著一絲無情冷酷之意。

  「道友,你這磨礪,並不小啊!」『混玄之氣』反駁道。

  「小不小,本道說了算!」

  「呃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要說,世間最淡定者,時間必為其一!

  關注或者不關注,它都在流逝。

  急切或者不急切,它始終都是那麼不緩不急的,一秒,一秒,流逝。

  一天又一天。

  一月又一月。

  一年,一年,又一年。

  整整三年,就這麼過去了。

  流光溢彩的空間中。

  「我為人!」

  「我命由我!」

  「我心如一,自成混元,不受外擾,恆定自在!」

  莫凡依然保持著獨.立自主的意志,心意自由,沒有被奴役。

  儘管,三年來都時刻緊繃神經,沒有片刻懈怠,但他不但沒有疲憊,反而逐漸感覺輕鬆。

  他之心,他之念,都越發堅定,越發堅韌,越發強大。

  如此下去,恐怕就算再堅持個幾十、上百年,都不成問題。甚至可能,到時候,他都可以分心做其它事。

  可以說,來自『鬼祖聖印』的危機,對他來說,已算不得危機。

  不過——

  這並不意味著,他就萬事大吉了。

  危機雖然不算危機,但他自身億萬細胞,依然在不停的呼籲他自己臣服,做奴隸。

  這樣的狀態,縱不能左右他之心意,真讓他臣服,也終歸是一件非常令他不爽的事。

  「不僅,我之心要混元如一。」

  「我之身,亦要混元如一。」

  「我之身,當由我掌控,完全掌控,豈容他人染指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之前三年,他需要盡全力,全心全意抵禦鬼祖意志的入侵,才能自保。

  而今,他可以稍稍分神,尋思真正的破局之法。

  念頭轉動,不多時,他便有了一個想法。

  當即,他道念一動,識海空間內,煉神之爐旋轉,釋放出一道道赤紅的煉神之焰。

  「道念篇——煉!」

  然而,他失望了。

  煉神之焰被無視了,根本無法撼動鬼祖之意志。

  儘管鬼祖意志處於極弱狀態,幾乎只剩一絲本能,但其本質,卻超出了煉神之焰的煉化範疇。

  「可惜,沒有《界念篇》……」

  暗暗搖頭,他只得放棄此法,接著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