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莫凡,他此刻的狀態,其實並非焦天怒所想的那樣,處於神奇的領悟狀態。
要知道,他只是一個劫道者,僅僅劫道二重天的劫道者,縱然有些與眾不同的能耐,但與完全另一個生命層次的界主,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的。
在『大道場』的巨大壓制下,他不僅肉.身被壓扁,無法動彈,就連思維、念頭都凝滯了。
如此狀態,就算他的悟性再高,也不可能領悟到什麼。
所以,他原本如紙薄般的肉.身,之所以有了一些厚度,絕不是因為他有所領悟。當然,由於被焦天怒拖著又前進了幾乎一丈,這厚度,又沒了。
不過,在焦天怒再度陷入領悟狀態後,沒多久,他的肉.身,慢慢的又再次恢復了一些厚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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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然不是因為他有所領悟,而是因為——
『混玄之氣』。
不,準確的說,應該是『混沌氣息』。
因為,不僅他的識海空間,他的『獨.立天地』也與整個『本源之地』聯繫上了。
這種聯繫,看不見摸不著,但卻切切實實存在。
似吸引,似吞吐,似交融,似交流,無比玄奇且玄妙。縱然此刻的莫凡,毫無知覺,但也依然本能的眉頭舒展,逐漸變得輕鬆。
……
「咦?這小子?」
不知過了多久,焦天怒再次有所領悟,清醒過來。
見莫凡的肉.身厚度竟然恢復到了其本身的幾乎一半,他很是驚詫了一下。
不過——
「管他作甚?就算他領悟得再多,也是徒然。難不成他還能一步登天,超過本道不成?」
搖了搖頭,他懶得多想。
而後,他再次極為『粗魯』的抓起莫凡,一步踏出,跨入二丈之地。
一步之差,猶若天塹。
空間中瀰漫的大道之壓,強了百倍不止。
儘管在此之前,焦天怒特意花費時間領悟了一番,可還是忍不住身軀一沉,雙膝一軟。雖然未曾像之前那樣毫無形象的趴下,但也十分狼狽的跌坐在地。
「可惡!」
心中不由一陣惱怒,這可與他所設想的『優雅從容』完全不一樣啊!
「咦?怒蛟島島主,你竟也來了?」這時,一道顯得十分詫異的聲音,傳入他耳中。
「哼!」焦天怒冷哼一聲,臉色有些難看,道:「龍狂,你這是什麼語氣?本道進來此地,很奇怪?」
「的確很奇怪!」一個身材高大,面色狂傲的男子,似乎沒發現焦天怒的惱怒,無比『誠實』的說道:「本以為,你不敢進來。」
「二弟,慎言!」其旁邊,另一個同樣身材高大,面容英武的男子,微微訓斥了句,道:「有些話,心裡想想就好,無謂當面說出來,這很傷人,知道?」
「嘿,知道了,大哥!」面色狂傲的龍狂,嬉笑著應道。
很明顯,這龍戰、龍狂兄弟是在奚落自己,焦天怒臉色越發難看,心中也越發惱怒。
不過,人家是兩兄弟,而他只是孤身一人,打不過,只能忍。
不去理會他們,他看向另外幾位界主。
『劍心島』島主劍蒼、『霸刀島』島主刀道、『青木島』島主木長生、『冰火島』島主銀王,以及黎雲丹聖。
在外,這些總是給人以偉岸感覺的界主們,在這裡,卻看上去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。
「天怒道友,你堂堂界主之尊,卻如此對待一個小輩,未免有失風度。」劍蒼開口說道,而且一開口就頗有一股質問的意思。
「恩?」焦天怒眉頭一皺,沉聲道:「此乃本道私事,無需劍蒼道友費心。」
「此言差矣!」木長生搖了搖頭,道:「天怒道友,就算是私事,你也不應該如此對待一個小輩。若是傳出去,必然有辱你之名聲。不若,將他暫且收起?」
「不錯,我等都是界主,你將一個小小劫道者擺在這裡,並不合適。」銀王也開口了。
刀道雖未開口,但看向焦天怒的目光,也略微透著不滿。
面對如此情況,焦天怒惱怒的同時,不禁心生疑惑,雖然劍蒼等所言,有那麼一點道理,但這似乎並不符合他們以往的行事風格。
霍然,他心中一動,冷聲道:「你們可是得了魂無雙什麼好處?」
「呵,天怒道友,你想多了。」木長生笑著否認。
事實上,也確實如此。
他們並沒有得到魂無雙的什麼好處。只是他們自己,想要藉此機會,向魂無雙示好,表達善意罷了。如此,之後他們才有更大可能說服魂無雙,一起對付雙龍,也就是龍戰和龍狂。
這點,焦天怒自然不甚清楚。
不過,就算不清楚,他也本能的覺得,木長生等別有目的。
當即,他也不說破,故作沉吟,道:「既然諸位道友不喜,那本道現在便解決了他,免得他繼續污諸位道友之眼。」
「額——」木長生、劍蒼等皆是臉色一變,連忙阻止道:「天怒道友,我等只是讓你收起他。」
若真因為他們幾句話,就害得莫凡被殺死,那他們可就算是幫倒忙了。不但得不到魂無雙的好感,反而可能會因此被魂無雙視為仇敵。
事關重大,他們的反應,不可避免的稍微大了些。
而一見他們如此,焦天怒更是確定心中所想,暗自冷笑一聲,道:「四位道友,這是本道與魂無雙之間的事,你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,否則——後果自負。」
若是平常,他一人威脅四人,絕對是自尋死路。不過,在此等情況下,這種威脅,卻是頗有用處。
臉色微微難看,劍蒼再次開口道:「罷了,天怒道友執意如此,我等也無謂再為你費心。既如此,你——好自為之。」
「有心!」焦天怒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。
「哈哈……」這時,龍狂大笑出聲,贊道:「好,如此行事,倒不負你一身蛟龍之血。身為龍種,就應該如此強勢。焦天怒,不得不說,在此之前,是本道小瞧了你。」
「哼!」面對他的稱讚,焦天怒冷哼一聲,顯然並不稀罕。
見他如此,龍狂不但不生氣,反而更喜,大笑道:「哈哈,有個性,本道喜歡。」
接著,他轉而看向龍戰,提議道:「大哥,你看,讓他做我們三弟,如何?我覺得,他有這個資格。」
「嗯~」龍戰稍稍沉吟了下,便點頭道:「可以!」
「嘿嘿~」龍狂嘿嘿一笑,隨即看向焦天怒,嚷道:「三弟,快過來拜見大哥,和本道這二哥!」
焦天怒臉色一黑,直接裝著沒聽到,不去理會。
「之前如此奚落自己,現在竟還想自己拜他們?哼,簡直有病!」
見焦天怒不理會自己,龍狂臉色當即就是一沉,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,對著一旁的龍戰,道:「大哥,三弟似乎不太聽話呀,咋整?」
「這還不簡單?」龍戰淡淡道:「讓他不得不聽話就是了。」
「嗯,有理!」
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,然後,龍狂動了,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的焦天怒。
見此,焦天怒臉色一變,喝道:「龍狂,你意欲何為?」
「沒什麼,就活動活動手腳。」龍狂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,然後便毫不客氣的一拳轟出。
「你——」焦天怒大怒,想要反擊。
可身在二丈之地,在比一丈之地強大百多倍的巨大壓制之下,此刻的他,別說反擊,就是動一動閃避,都極為艱難。
這也就註定了,他要悲劇。
「蓬!」
一聲巨響,沉悶而又結實。
雖不致命,但這一拳卻是落在了他的鼻樑之上,瞬間讓他難受不已,眼睛都本能的紅了。
而緊接著——
「蓬!蓬!蓬!」
「蓬!蓬!蓬!」
「……」
一拳拳,要麼鼻樑,要麼兩眼,要麼腮部,要麼太陽穴,要麼耳門,要麼後腦,要麼心窩,要麼兩肋等等,都是一些十分敏感的部位,打得焦天怒怒火焚天。
……
最終,忍受了足足一刻鐘,焦天怒『屈服』了。
「大——哥——」
「二——哥——」
咬牙切齒,雙眸殷紅如血,他恨恨的說出了這麼四個字。
聲音之悲憤,之悽厲,簡直令聞者憋笑,聽者笑噴。
「哈哈……這就對了嘛!」龍狂又露出了笑容,大笑道:「三弟,以後有大哥、二哥罩著你,你完全可以橫著走了。誰若是欺負你,大哥、二哥必定為你出頭,絕不讓你受委屈。」
「……」焦天怒已經麻木,心死。
驀然,就在這時,一道光芒划過,落在他面前。
「恩?『龍脈血源聖丹』?」他看向不遠處,自他跨入這二丈之地到現在,一直未曾說話的黎雲丹聖,面露疑惑之色,道:「給本道的?」
「不錯,給你的。」黎雲丹聖淡淡點頭。
「為什麼?」
「怎麼?你不想要?」
「此『龍脈血源聖丹』雖好,能提升本道之血脈,但無功不受祿。」焦天怒稍稍冷靜下來,微微搖頭。
「……」黎雲丹聖眼眸一閉,不說話了。
不過,龍戰卻是開口了,淡淡道:「三弟,剛剛二弟只是和你開個玩笑。此『龍脈血源聖丹』,乃大哥請黎雲道友煉製的,你且收下,算大哥代二弟,向你陪個不是。」
「什麼?」焦天怒愕然,隨即心緒一陣複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