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,神秘白袍現身之後,只是說了幾句話,但單看其左右雙手,輕鬆『把玩』著兩大天道重寶的樣子,莫凡就不得不心生忌憚。
「此人雖非界主,但必與界主有著某種關係,絕非自己所能敵。」
非是莫凡妄自菲薄,實在是,他很清楚,就連那高高在上的『天道聖人』,在界主眼中,都只是奴僕般的存在。可以想像,界主該有多強大。
尤其是在自己的世界內,界主絕對無敵,並且掌控一切。
而眼前這位必然與界主有著某種關係的神秘『魂族』,就算不如界主強大,也絕非他這隻領悟了區區一百多種大道的悟道者可比。
世事就是如此奇妙,有時會事事順利,讓你滿心歡喜,有時卻會滿路荊棘,讓你無奈而又絕望。
你可以接受,也可以不接受,但事實就是如此,並不會因為你的某些念想,某些不甘,又或者某些祈求而有所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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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凡雖有『超脫』之念,但身在界內,這是鐵一般不容更改的事實。
此時此刻,他除了聽天由命之外,別無選擇。
所幸,他的意志,達到了『混元如一』之境界。只要他想,他的心,他的意,便可不受任何外物影響。
所以,即便只能聽天由命,他也能做到淡然面對,以一顆『凡心』相待。
這,實際上,又何嘗不是一種心性上的『超脫』?
「不知前輩如何稱呼?」莫凡抹去腦海中各種念頭,心中一片平靜,隨即不卑不亢的抱了抱拳,道:「晚輩莫凡,見過前輩!」
見莫凡如此態度,神秘白袍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雙眸中微微閃過一抹讚賞,道:「『無雙界』內,無數年來,唯一一個意志境界達到『混元如一』之境的人族,你的確有資格知道本座是誰!」
面對神秘白袍的稱讚,莫凡不由感到了一絲詫異,「唯一一個麼?」
這似乎是一件很榮耀的事,但那又如何?終究只是他人界內的小小『螻蟻』,命不由己。
見莫凡沒有露出喜色,神秘白袍大概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。不過,他並沒有說什麼,只是淡淡道:「本座魂族『魂傲天』!」
「魂傲天?」莫凡忍不住又詫異了下,不禁看向不遠處癱軟在地的魂傲然。
「咦?之前他們還清醒著,此刻竟然都昏迷了!」這時,他才注意到,魂傲然、刀皇、汩羅流楓以及樂小黑、樂小白等都昏睡了過去。
察覺到莫凡的動作,神秘白袍,也就是『魂傲天』,索性接著道了一句:「他是本座的弟弟,不過不怎麼成器,倒是讓你見笑了!」
「呃——」莫凡一怔,隨即搖了搖頭,道:「魂傲然乃一等一的天驕——」
「呵~」魂傲天輕笑一聲,透著莫名的意味,打斷道:「莫凡,或許你已經知道了一些『禁忌』,但我們『無雙界』的界主大人,並不是沒有容量之人。你若真有能力超脫,界主大人只會高興。」
「恩?」聞言,莫凡不禁眼神一亮,一直保持著的平靜的『凡心』,都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波動。
「呵~」見莫凡如此反應,魂傲天再度笑了笑,隨即又道:「此次本座前來,乃是為了『火之道果』和『光明聖珠』。至於,這座『炫光道府』,就留給你了。」
「什麼?這——」莫凡很懷疑,自己是不是聽錯了?
「放心,你沒有聽錯。這本就是你的機緣,你也有資格得到這份機緣。」
「前輩!」莫凡算是感覺出了,眼前這位,對自己態度甚是友好,當即忍不住,道:「晚輩不要『炫光道府』,只懇請前輩幫一個忙。為此,晚輩願意付出任何代價!」
「莫凡,萬物萬靈,皆有生死。太過執著,對你來說,可並不是什麼好事。」魂傲天淡淡說道,顯然知道莫凡想要自己幫什麼忙。
「前輩——」
「你這忙,本座無法幫,也幫不了。」見莫凡還要再說,魂傲天淡淡打斷道:「你若真有心,那就在百年後的『聖戰』中,好好表現吧!」
聞言,莫凡心中頗為不甘,但也算是有了一絲希望,當即抱拳道:「多謝前輩指點!」
「好了,『炫光道府』你就好好收著吧,那座宮殿便是核心樞紐。」魂傲天最後說了一句後,便憑空消失了。
而與他一同消失的,還有不遠處昏迷的魂傲然。
……
隨著明月自裁,魂傲天離去,廣場之外,已然再次被無盡黑暗籠罩。而之前充斥於廣場上的『天火極光』和天道威壓,也盡皆消散。
莫凡道念一動,直接調動三滴『靈液』。
一滴融於自身,修復肩頭的傷勢,以及恢復之前被『天火極光』吞噬的血脈、元氣、生命等等。
另外兩滴,則分別沒入不遠處昏睡在地的刀皇和慕容白體.內。
在場眾多天驕,也就只有他們兩,值得他莫凡救一救。至於其他天驕,他不趁火打劫已經算是很仁慈了,自不會裝大善人,無私救治。
不,還有一人例外。
「汩羅流楓!」莫凡將目光投在同樣處於昏睡狀態的汩羅流楓身上,眸中閃過一縷寒芒。
「屢次追殺之仇,是時候該好好算算了。」
他伸手微微一抓,毫不客氣的直接將汩羅流楓隔空吸了過來。
或許是他的動作太粗魯,或許是汩羅流楓潛意識中警覺性極高,又或許是兼而有之。
總之,這一刻,汩羅流楓醒了,費力的睜開雙眸。
第一眼就見到面色冷漠的莫凡,他不禁瞳孔一縮,緊接著心中大沉,臉色十分難看。
而見他醒來,莫凡只是冷漠的看著他,並沒有做什麼其它動作。
沉默了一陣,汩羅流楓深深吸了口氣,道:「莫凡,你想要怎樣?」
「你說呢?你覺得本座應該如何處置你?」莫凡冷冷說道,同時釋放出冰冷的殺意。
「你要殺我?不,你不能殺我!」汩羅流楓心中一寒,他並不懷疑莫凡對自己的殺心,不過他可不想死。
莫凡冷笑:「為何不能?莫非你以為你我同為寰宇聖地長老,本座就不會殺你?」
「莫凡,之前數次追殺,都非我本意,算不得死罪吧?況且,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?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,你饒我一次。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與你為敵,如何?」汩羅流楓故作鎮定的說道。
「不如何?」莫凡不為所動,殺意依然。
對此,汩羅流楓倒沒覺得意外。其實,他也知道,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打消莫凡對自己的殺意的。
他接著又道:「若是你能饒我一次,我便將這次收穫的所有寶物,都交給你,如何?」
「……」莫凡微微沉默了下,似乎有些心動。
見此,汩羅流楓心中微動,感覺有希望了。
然而,沉默了一小會兒後,莫凡卻是淡漠道:「將你身上的所有寶物呈上,本座或可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。」
「什麼?」汩羅流楓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再也無法保持鎮定,忍不住驚道:「莫凡,你是在說笑麼?要殺我,還想得到我的寶物?是你傻,還是你當我傻?什麼體面不體面的,你覺得我會在乎?」
「既然如此,那——」莫凡沒有強求,道念一動,便要將汩羅流楓抹殺:「你現在就去死吧!」
此次在『炫光道府』,他已經收穫了大量寶物,粗略估算,已經達到了他所預定的目標。這還不包括,魂傲天留給他的整座『炫光道府』。
所以,他並不怎麼在乎汩羅流楓身上的寶物。能得到,固然不錯,但得不到,也無所謂。
感應到莫凡要動手,根本提不起絲毫戰力的汩羅流楓,臉色大變,連忙大叫道:「等等——莫凡,我一個驚天秘密,與你有關——」
「噢?」莫凡頓住了。反正汩羅流楓已經失去了戰力,無法反抗,遲一點再殺,倒也不無不可。
「你必須答應不殺我,我才告訴你——」
「哼!」莫凡冷哼一聲,「不說就算了!」
「不——」汩羅流楓再次大叫道:「莫凡,你還記得『千羅星』吧?」
「什麼?」莫凡心頭一震,冷漠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,「你所謂的秘密,與『千羅星』有關?莫非『千羅星』被毀,不是意外?」
說到這,他渾身殺意陡增,直迫得汩羅流楓渾身一抖,臉色發白。
不過,汩羅流楓還是咬著牙,道:「不錯。莫凡,只要你答應放了我,我便將我所知的,全部告訴你。」
「……」莫凡冷冷注視著他,冷冰冰的吐出了一個字:「好!」
聞言,汩羅流楓不禁鬆了口氣,心道:「總算是逃過一劫了!」
當即,他也不含糊,開口道出了一個『驚天大秘密』。
「當初,東方世家『天驕之宴』上,不朽帝國大皇子木野的隕落,不是因為雲浩天,而是因為聖女『東方紫月』的暗中策劃……目的,便是為了引發兩大帝國開戰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