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此看來,皆非錯覺!」
「且,有一共同點,有此特殊感覺的你們,當時都身在聖主的世界之內。」
「所以——」
不用多言,憑此足以認定,『雙宇』的消失,與聖主莫凡有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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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忘天機道:「莫言道友,不若你嘗試呼喚一下聖主,看是否能聯繫上?」
「好!」
………………
『系統世界』,『奇蹟洞天』,某一顆水藍星。
正陪著喋血於麓山某幽靜小胡邊垂釣的莫言,突然微微一頓,而後血脈微動,感應冥冥,呼喚道:「小凡?」
「……」
「小凡?」
「……」
「小凡?」
「……」
約莫一分鐘呼喚一次,連續三次,皆無回應。
「言哥?」
雖莫言只是微微頓了下,並無其它異狀,但喋血還是察覺到了。
「不用擔心,只是一點小事而已。」
「嗯!」
………………
「切,既然不能,就不要誇下海口嘛!」
「……」
「失望,所謂『全能』,不過虛有其名而已!」
「……」
「三個月了,還被封禁著,呵呵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魂族的那幾位,仗著……未免太過分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在本道看來,聖域規矩有著太多的漏洞,比如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無影道友接了任務『劫情』,至今未歸,估計是凶多吉少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唉,『傳送』不能了,這讓本道怎麼返回?」
「……」
「原以為加入『無限洪流』能有個不錯的前程,可現在——唉!」
「……」
「靈妙,靈妙,什麼都要靈妙……這大劫當世,就不能免費麼?」
「……」
「這『全能系統』的低級功能,大多都是雞肋,還非得這樣一級一級的升級,完全就是剝削!」
「……」
自我懷疑的莫凡,尚未想清楚自身的問題,便時不時『聽』到了一些閒言碎語。
一開始,他是不在意的。
可是,聽著聽著,就不知不覺間,入耳了,然後又入心了。
「是啊,既然不能,就不該誇下海口!」
「全能確實並非全能,原本就只是當作目標的。只是,這目標恐怕也無法實現。」
「被封禁了三個月了啊,得儘快解封。」
「魂族……」
「……」
在自我懷疑的基礎上,他又開始了自我檢討,然後自責,自我否定,慚愧等等。
期間,連大哥莫言的呼喚,都沒注意到。
同時,他沒注意到的還有,他此刻的渾然一體結構,在悄然變化著。
內核之『心』,或者也可以說『鴻蒙心相』,其面容漸漸模糊,不再是他,不再似他,而似無相,似眾生相……如此繼續下去,或將是眾生相。
不知不覺間,為了眾生,他似乎將自己弄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「仙兒,仙兒……是你嗎?」
劍域,仙音劍派,某一界主,坐於一絕崖之邊,忽然神情恍惚。
……
「為什麼?為什麼?為什麼?恩?父親、母親、大哥、二哥、三姐、六弟……」
刀域,天刀世家,某一自囚於枯骨刀冢的界主,深埋於無盡黑暗之中,原本因痛苦而猙獰扭曲的面容,忽然一滯,而後神情恍惚。
……
「夢?呵~本道終於入睡了麼?!可為何,本道的心,還是不得平靜???」
天心神域,一獨行於幽暗星空,連續數百年都未曾真正合過眼的界主,突然一怔,神情變得恍惚。
……
整個系統聖域,類似的一幕幕,在上演著。
數百,數千,數萬……許許多多的界主,都不知為何,突然神情恍惚,如墜夢幻。
甚至,就連身在某個『劫隙』邊緣的刀皇,也莫名的恍惚了,隱約間看到了深藏在心底,日思夜想的她。
「輕盈……」
………………
「仙兒……」
「父親、母親、大哥、二哥、三姐、六弟……」
「心意門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輕盈……」
「……」
莫名的,莫凡『想』起了許許多多刻骨銘心的事情,並且隨著它們,內心不自禁地泛起了種種情緒。
無奈,痛苦,後悔,自責,內疚,思念,愁苦,悲哀……
並且這些情緒,都不是一般的強烈。
而當他的情緒,強烈到某種程度時,似觸發了心之道神通——『心之冥冥』,心之所想,冥冥所至……
與此同時,那一縷已經完全沒了任何殘留意念的『雙宇本源』,似有所感,開始冥冥變化……
宇宙基本,與之和合應變……
鴻蒙心相,眉心處的『頑石』玄動冥冥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某一刻——
「渺渺冥冥,天玄地黃,心相和合,隨機化生,劫生劫滅,福禍相依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宇宙有心,其道本源,欲成其主,先得其心……」
「若得其心,當若眾生之心,無定不一,常變莫測,以生變數,以至無窮……」
「若得其心,即得其道,眾生修之,宇宙合之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《心相入劫法》、《宇宙》篇的一些內容,如暮鼓晨鐘般,將幾乎沒了自我,且分化無數的莫凡之心,同時驚醒。
「心……」
「心相入劫……竟沒有中斷?!」
「眾生之心……無定不一……而吾之心,唯一……」
「眾生……即劫!」
「恩?這是?」
一番莫名的恍悟之後,莫凡才發現,自己的『宇宙態』結構,竟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雖,依舊『界』在外,『基本』在內,『心』為內之核,『念』化無形,紮根於核,連通內外——
但,『界』與『基本』都多了一重,並且這多出的一重,並非是被無形之『念』所連通,而是直通『心』(鴻蒙心相)之『頑石』(眉心處)內。
「心……基本……世界……」
「心宇?!」
「鴻蒙心宇!」
他自生明悟,似冥冥,亦仿佛理所當然,為多出的一重『基本界』,命名為——『鴻蒙心宇』。
而此名一出,他就下意識的聯想到了另一個類似的名稱——『原始魂宇』。
「或許有些類似,也或許完全不同……」
他暗道,並未多想。
因為,對於這明明屬於自己的『鴻蒙心宇』,他挺陌生,且並沒有直接就完全掌控。
甚至,對於它的誕生,他雖有些恍悟和明悟,但也僅僅只是一些,而不完全。
「是因為它麼?」
他心想,其實是有八.九分確定的。
老實說,很無奈!
但,目前也只能聽之任之,順其自然。
「且自查一番,或許能明白更多……」
心念一動,他重新感悟、體悟自身,同時側重於『鴻蒙心宇』。
………………
「原來是通過那一縷『雙宇本源』所衍生的宇宙……」
「本源宇宙……心道主宰……是為心之宇宙,心宇!」
「不過,一縷本源,雖不凡卻如同『死物』,故附於吾之世界、基本——即『系統宇宙』,借吾之新生而一同生……」
「咦?原來,吾所歷之心劫,非是因它,而是因原始宇宙之道劫……」
「劫數侵染,以致吾初成宇宙,便遭劫……而吾之所以能渡過此劫,亦非因它,而是因《心相入劫法》之妙……」
「所以,吾之前所察覺之問題,非它非吾,而——劫……」
「因吾留心而去意,故無意可阻,劫直入心……」
「劫攜眾生,肆亂吾心……吾心分化,幾無自我……而分化,可謂容納,無我卻有『頑石』……」
「是以,眾生無定不一,致吾不定而分……頑石不動而固,使吾分而不動……」
「劫非單一,其攜眾生……亦藏造化、氣運……」
「《宇宙》篇有言:宇宙劫……宇宙命……渡劫而得命……」
「吾此番渡劫,雖只原始宇宙之細枝末『劫』,卻也有所得——『鴻蒙心宇』!」
「心宇之能——」
「其一,宇宙之心:吾『系統宇宙』之心……吾心之境界,已然至此也!」
「其二,眾生之心:合吾之心,無定不一或沉淪,分而不動恆唯一……無定有變,變而能通,通而能升……此『煉心』也!」
「其三,心相入劫:眾生之心,入得此間,心心念念,冥冥所想……和合若成……得失反覆,此亦『煉心』也!」
「如此,眾生之心煉吾心,吾心煉眾生之心……大善!」
「……」
明悟了『鴻蒙心宇』之能的同時,莫凡也對自身之『宇宙態』有了新的理解和更深一層次的領悟。
「宇宙態,宇宙也……其宇,上下四方,空間也……其宙,古往今來,時間也……」
「宇宙態,一舉一動皆宇宙,即時空……故,其強,在於時空……而其弱,亦因時空……反之,亦然!」
「即,宇宙強,時空強,宇宙弱,時空弱……」
「吾,新生宇宙,如同稚嬰,極是孱弱……欲強亦如稚嬰——食以吸收,消化以融,成長以強……亦可謂『強身壯體』!」
「強身:強吾宇宙之身,即宇宙之承載——『混沌氣流』……」
「壯體:壯吾宇宙之體,即內、核——宇宙之基本、世界、心、念……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