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莫凡——
在無雙界內,雲海星,孤寂小島上,因回憶而進入某種特殊狀態的他,在將一生經歷,事無巨細的全部都回憶一遍後,並未脫離特殊狀態。
無思,無想,無念……當記憶回憶完畢,沒了之後,他自身也仿佛沒了。
而實際上,他似乎真的沒了。
他的肉.身,連同留在『原始混沌域』和『至高念度』內的分念,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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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人可知,無人可感,包括無雙界主魂無雙,包括雙宇,包括九大至高。
同時——
一方其天玄玄,其地黃黃,天地玄黃之間,雲霧蒙蒙的神秘天地內。
「嗡~」
伴隨著一聲若有似無的嗡鳴,一約莫九寸的黃土,突然動了動,然後肉.眼化無。
……
灰暗、破敗、虛無、腐朽、死寂的『紀元神魔宇宙』內。
正與一神魔之『不滅意志』激烈廝殺的『紫蒙意相』,陡然一滯,而後消散。
「吼吼吼——」
神魔咆哮,漸漸歸於沉寂。
………………
「這是?」
此時此刻的莫凡,也是有些懵然。
不過,卻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,反而相當的舒適、愜意,且完滿。
漸漸的,他心有所感,意有所動,恍然明悟:「生靈……宇宙……」
這時的他,本尊主念、分念、『鴻蒙心相』、『紫蒙意相』,『系統世界』,『混沌道種』,以及『永恆之地』和『道界』所融合而成的新的存在——
外加,存於無盡混沌中的『身外化.身·混沌之力』,以及存於『混沌本源』中的『混沌頑石』——
渾然一體!
雖莫可名狀,但卻——完整無缺!
「宇宙者,混沌之生靈也,其於混沌,如眾生於宇宙……」
自然而然地,他想起了《宇宙》篇的第一句話,並對此有了更深一層次的領悟。
「吾本宇宙眾生之一,人……」
「今修道有成,世界蛻變,宇宙……」
「自人而宇宙,即自宇宙之生靈而混沌之生靈……」
「此乃,生命層次之大蛻變,大進化……」
「可謂,新生……全新之宇宙人生!」
「……」
同時,他冥冥得知——
他如今之渾然一體的完整狀態,乃是無盡蒙矇混沌對『新生』的一種『歡迎』,以及所賜予的『福利』——完整的生靈,才有可能造就完整的宇宙!
「完整宇宙?」
他疑惑而又詫異,宇宙就宇宙,怎麼還有個完整之說?
要知道,不管是《宇宙》篇,還是《宇宙本源說》都未提及這點。
「所以,這其實,也是一種考驗?!」
他再度明悟,而後默默沉吟。
然而,就在這時(原始宇宙各處出現『黑色裂縫』時),他莫名一陣心悸,不安,似乎大禍臨頭。
「這是?」
他欲探尋源頭,結果卻發現——
除了他自身之外,他感應不到任何外物的存在。
「莫非,完整宇宙,關乎生死?」
他不禁猜測。
「如此,那就必須成就這所謂的『完整宇宙』——」
「只是,如何才算完整?」
「字面意思:完整,即具有應有而無缺無損。」
「那麼,於宇宙而言,具有應有……應有?」
「宇宙,循道而生,因道而存……所以,應有——道?」
「吾之道,系統之道,即『混沌道種』……已有!」
「然後,無缺無損……『永恆之地』與『道界』融合而成的『宇宙基本』……新生存在,自然無缺無損。」
「所以,渾然一體的吾,所成就的應該就是完整的宇宙?」
念及此,莫凡立即就給否了。若真如此簡單,那他於冥冥中所得知的就不是——可能!
他繼續沉吟。
豁然,他醒悟:「是了,此刻的吾,雖渾然一體,完整無缺,但——」
「此乃『福利』,是暫時狀態。一旦,『福利』消失,那便不再渾然一體,也不再完整。」
「所以,吾當藉此『福利』,將渾然一體狀態永固,從而成就真正的完整宇宙?」
這麼一想,似乎是通了。
不過——
「不對!」
他再次否定,非是因為邏輯不通,而是意念不通,或者說與他之道不合。
「吾之道,乃係統,對標的是——混沌!」
「而宇宙,混沌之生靈……」
「另,在吾之道——『混沌道種』內,有一道『宇宙』……」
「所以,『宇宙』當在吾道之內,而非吾道融入『宇宙』,以全其所謂完整。」
「再者,此渾然一體之完整態,雖完滿,但吾以為,尚不及吾之『混沌態』。」
「……」
又一番沉吟之後,他決定,遵循自身本心本意本道,不去追求冥冥中所謂的『完整』。
至於他所猜測的關乎生死,應當是錯了。
因為,那隱隱的心悸和不安,並沒有隨他想法的改變而改變。
「吾之三位一體,已是極好,無需有變。」
此念一出,他陡覺兩缺,『身外化.身·混沌之力』和『混沌頑石』沒了。
「『系統之道』乃吾之根本。」
頓時,他再覺一缺,『混沌道種』沒了。
「至於心、意——」
「吾生而為人,人成宇宙,自當有心。而意,則入道連心,以通吾之『宇宙』與『道』……」
這一刻,『紫蒙意相』沒了,但『鴻蒙心相』卻是留了下來。
「雖宇宙,亦生靈(人),念,必須有……」
「『系統世界』乃是主體,不可或缺……」
如此,他現在的狀態,便就是——『宇宙基本』,『鴻蒙心相』,『系統世界』,以及本尊之念(即『意念』之念,內在之合)之渾然一體。
「接下來,永固此態——」
「只是,該如何永固?」
他心、念電轉,沉吟,尋思。
「『系統世界』與『宇宙基本』本就一體……」
「所以,只需將『鴻蒙心相』、念頭,融入——」
「融入?為何是融入?」
「既要渾然一體,便當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彼此互融!」
「所以,『系統世界』與『宇宙基本』一內一外的組合,也當重新融合,互融!」
「互融……」
「渾然一體……」
不多時,他心頭一亮:「似乎,答案就在眼前!」
「此刻的『渾然一體』雖是暫時的,但其卻也是真實的,內中必有對應之奧妙……」
「所以,吾不必尋思如何去互融,只需參悟此刻的自身之妙,便可。」
念及此,他果斷不再尋思,而後細細感悟、體悟、參悟自身。
「渾然一體而非一……」
「心相、世界、基本、念,雖一體,卻有別……」
「原來——」
很快,莫凡便有所明悟。
「非是融合,而是組合!」
「一體,非一存在,而是一結構……」
「『界』在外,『基本』在內,『心』為內之核,『念』化無形,紮根於核,連通內外……」
「此結構,至大且至微、至同、至一……」
「雖非一,卻同一……」
「真一者,便無內分,而同一者,有內分,可逆反,可重構……」
「如此,與吾之『混沌態』,倒是頗為相似,可分可合……甚合吾意!」
「……」
隨著明悟漸多,某一刻,他豁然頓悟——
「此,吾之『宇宙態』也!」
下一刻,他——
如同剛出生的嬰兒,睜眼,看到了外物。
自身之內的『盤皇古碑』、『永恆真靈』、『煉器聖鼎』、『全能系統』、『太易神祇』、『太初之氣』……『先天無上道胎』……父親、母親、若曦……
自身之外的虛空,近在咫尺的『太古殺域』,以及諸多『黑色裂縫』。
而一看到『黑色裂縫』,他就恍然,並瞬間閃過一道記憶。
「原來心悸之源,是劫!」
「當初,吾將『系統世界』顯化於原始宇宙,所感受到的偶爾心悸,想來也是——劫!」
與此同時,『系統世界』內的『永恆真靈』、莫鐵心、采嵐心、雲若曦等所有生靈,皆冥冥有感,無形中,仿佛完成了一次命運的躍遷。
「是錯覺嗎?」
「並沒有什麼變化啊,估計只是錯覺!」
「當真只是錯覺?」
「……」
「成了?!」
唯『本源洞天』內的雙宇,百分百確信,並非錯覺。只是,他卻也疑惑,若真成了,那不該只這一點潛在變化。
當即,他細細感應,看是否能與莫凡聯繫上。
結果,他只念頭一起,莫凡便有感,主動聯繫:「雙宇!」
「莫凡!」
雙宇暗震,隨即詢問:「你之世界蛻變完成了?」
「尚未。」
「噢?」
雙宇疑惑稍減,隨即再問:「莫非遇到了什麼問題?」
「確有一問題,你可知——完整宇宙?」
「完整宇宙?」
雙宇怔了怔,道:「完好無缺的宇宙麼?」
莫凡微微失望,顯然雙宇也不知。
不過,也無所謂了,畢竟,他已經選擇了『不完整』。
「外面的那些『黑色裂縫』是何時出現的?」
「大約三個月之前——」
此言一出,莫凡便不由一震,以他的感覺,即便加上在無雙界內的回憶時間,也絕對不會超過半月。
雙宇繼續,將自莫名嗡鳴至今所發生的一些重要事情,簡單講述了一遍。
「竟是因吾而出現的?!」
「至高會議啟動,封禁吾之系統聖域……」
「經營域內,以劫數、氣運、境界、戰力為基準……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