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:化道歸混沌

  莫凡『系統世界』,『永恆之地』內,核心處,被至高魔意所包裹並不斷衝擊的『混沌頑石』內。

  隨著一縷無形波動,『混沌頑石』之意帶著莫凡之意成功返回。

  第一時間,莫凡之意直接歸念合一。

  隨後,過了數息,他才從一片空白中,驚醒。

  「我——還活著?」

  他的記憶,還停留在之前那一刻的『驚醒』,以為自己這次真要完了。

  「吾——說——過——會——護——你!」

  「……」莫凡之念稍稍緩了下,而後道:「多——謝!!!」

  這次,若非『混沌頑石』,他絕對是活不了的。這一番相護,可謂是真正的活命之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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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僅僅『多謝』二字,是遠遠不夠的。但,目前,他能做的,就這了,然後就只能默默記著,深深記著。

  「不——謝!」

  『混沌頑石』並不在意,它所為,僅僅只是因為它願意,而非其它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莫凡之念沒有再說,轉而念及『身外化.身』,不禁暗暗一嘆,終究是沒能『自救』成功。

  而一想到『自救』,他又不禁一陣驚悸、後怕。

  原以為,『神奇境地』是自己於生死大恐怖之間,所爆.發的『奇蹟』。

  現在看來,根本就是一種極度高明的『蠱惑』!

  「可,為何要『蠱惑』我,讓我歸入混沌?」

  他很疑惑,不知為何被『蠱惑』,也不知被誰『蠱惑』,只隱隱明悟到一點——『蠱惑』的目的,是讓他歸入混沌。

  當然,歸入混沌,只是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,實際上就是於混沌中泯滅,死亡,從此不存。

  對於混沌,他了解的實在有限,於是不懂就問:「混沌頑石,你可知為何?」

  「不——知——吾——對——混——沌——所——知——亦——十——分——」

  『混沌頑石』尚未說完,就頓住了。

  因為,它發現,莫凡之念很是突兀的,化為了一抹『混沌』。

  「莫——凡!」

  它以意念震動。

  結果,『混沌』毫無反應!

  「這?」

  它疑惑了,不知為何會如此。

  但,它卻知道,如此情況,絕對是不對勁的。

  對於莫凡的『凡是混沌』、『無道無我』兩種混沌妙境,它都一清二楚。

  看上去,莫凡之念是進入到了兩種混沌妙境。

  可,若只如此,那它的意念震動,應當是能喚醒對方的。

  「恩?」

  這時,它感應到了更大的不對勁。

  化為『混沌』的莫凡之念,竟然要融入它之本體。

  「不——可!」

  它念動,阻止排斥。

  它之本體,誕生於混沌,別說莫凡之念所化的『混沌』,就是真正的『混沌之氣』也是能承載,融合併且消化的。

  於它而言,莫凡之念的融入,算不得什麼,既無壞處,也無益處。

  但對莫凡而言,那就是被消化,失去自我,等同泯滅、死亡。

  「吾知了!」

  「此,非是莫凡進入混沌妙境,而是——化道!!!」

  『混沌頑石』大震。

  「怎麼就要『化道』了呢?」

  它疑惑不解,同時急了。

  所謂『化道』,即是歸化入道,這道不是大道,不是天道,而是無盡混沌。

  也就是說,莫凡這是要回歸最原始的本真——混沌了。實際上,也就是要徹底消亡了。

  「之前,觸發『混沌之氣』時,吾明明護住了他啊!」

  「這,可怎麼辦?」

  「吾雖可以阻止他融入吾體,讓他繼續存在,但——卻沒辦法將他喚醒。」

  「所以,他要這樣一直『混沌』下去,做個『活死念』麼?」

  「且不說,吾之本意,單就是吾之前有言,要護住他——若任由他一直這樣,那算不算食言?」

  「得想辦法救他!」

  『混沌頑石』默默想道,然後開始『搜腸刮肚』,想方設法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『玲瓏宇宙』,星域,中央虛空處,有超王品星辰『魂鬼』。

  『魂鬼星』中央,九十九條『造化龍脈』匯聚之地,有巨峰,通天徹地,造化無窮。

  此,即為曾經的『魂鬼道場』,如今的『魂鬼王宗』之駐地。

  雖,是新晉的王級勢力,但其所彰顯出的氣勢和威嚴,非但不比原始宇宙內諸多古老的王級勢力遜色,甚至還更勝一籌,隱隱似孕育出了一絲皇者氣象。

  『魂鬼王宗』內外,許多生靈都已認定,宗主魂獨雲成就無上界皇,指日可待。

  甚至,有傳言,『魂鬼王宗』是天命應劫勢力,極有可能在已至的『當世大劫』期間,歷劫涅槃,登頂至高。

  而,事實證明,這種可能性,還真不小。

  隨著『當世大劫』降臨,宇宙連通……

  『魂鬼王宗』積極響應至高媧祖之聖庭三軍,誅魔衛道,庇護眾生……乘勢而起。

  短短時日,星域內,幾乎有九成九的生靈,都默認並接受了——『魂鬼王宗』的統治地位。

  換句話說,星域,已然以『魂鬼王宗』為尊!

  然而,這一天,一個意外發生了。

  很是突兀的,某一刻,整個『魂鬼王宗』,不,是整個星域,所有生靈,皆心中一空,冥冥中,仿佛失去了什麼。

  「?」

  「怎麼回事?」

  「失去了什麼?可,本道無親無故——」

  「莫非預示著,即將大難臨頭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九成九九九……的生靈,都不明所以,感覺也比較輕微,然後便恢復如初,仿佛只是一時恍惚的錯覺。

  而有部分生靈,則感覺比較強烈,很強烈,非常強烈,甚至刻骨銘心。

  「莫凡道友隕落了?這,怎麼可能??」

  「莫師——怎麼會?」

  「少——莫前輩竟然應劫了?!」

  「莫凡道友——」

  「副宗主——」

  「莫前輩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玉女族、魂族、劍族、人王府、魂鬼王宗,眾族人和弟子,皆一陣驚疑不定,難以置信,然後心中黯然,悲意滋生,瞬間對『未來』少了許多憧憬,許多期盼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死了?」

  「哈哈,死了好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噬魂魔王、五行聖王等幾位被莫凡奴役的至尊,不僅有感,而且一直束縛著他們的『永恆度厄命奴契約』潰散了,頓時大感驚喜,並且毫不客氣地幸災樂禍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不,不會的!」

  「凡哥——」

  「小凡——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阿恆、小虎、黑蓮等一眾親朋,尤其是莫鐵心、采嵐心、雲若曦等幾位至親,心痛至極,完全無法接受。

  第一時間,他們像往常一樣,呼喚莫凡。

  一聲,兩聲,三聲……

  曾經,基本一聲,至多不超過三聲就會出現的莫凡,或者『身外化.身』,又或者『神道化.身』,這次沒再出現。

  「不,不可能!」

  他們還是不願相信。

  「走,我們一起去問問宗主。」

  「好,一起去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因為莫凡的關係,『魂鬼王宗』上至宗主、少主,下至普通弟子、雜役,對莫凡的一眾親朋,都是相當友好且友善的。

  所以,即便修為差距極大,莫鐵心、采嵐心等也很容易就見到了宗主——魂鬼至尊魂獨雲。

  一座大殿內。

  「敢問宗主,小凡出了何事?」

  莫鐵心心中悲痛而又沉重,但並沒有直接倒下,而是強行壓著,抑制著。

  「莫道友,還有諸位,且莫急。」

  至尊之威嚴氣勢,盡皆內斂的魂獨雲,顯得十分淡定,只一句話便將莫鐵心等慌亂、驚措、不安等等劇烈波動的情緒給安撫了下來。

  接著,他繼續道:「本道已經讓太一去請『大衍聖宗』宗主——」

  尚未說完,一襲青袍,仙風道骨的『大衍聖宗』宗主忘天機便到了。

  且,同來的還有神算脈主諸葛神明、佛算脈主了禪、仙算脈主宮九仙以及聖算脈主聖無名。

  另外,還有前去請他們的魂太一。

  「如何?」

  沒心思客套,魂獨雲直接詢問,淡定的雙眸深處,隱隱帶著一絲期盼。

  同時,莫鐵心、采嵐心等則瞬間又難以抑制的緊張起來了,眸中之期盼,盛烈如火,仿佛要將忘天機等熔化。

  忘天機面色平靜,似嘆非嘆道:「一片混沌!」

  「?」

  「?」

  「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莫鐵心、采嵐心等疑惑不解。

  魂獨雲眼神一亮,道:「所以,並未隕落?」

  「太好了,小凡沒事。」

  「是啊,凡哥那麼厲害,怎麼可能會出事。」

  「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莫鐵心、采嵐心等皆心頭一松,同時也一陣後怕。若莫凡真的——那簡直無法想像!

  然而,面對魂獨雲的確問,忘天機卻並沒有正面回答,只道:「單從結果看,一切未知。是生是死,無法斷定。」

  「為何?」魂獨雲疑惑道:「本道雖不善推算,但卻也略知一二。結果混沌,當是無法推算,而殞落者往往都能推算。」

  「莫凡道友非是常人,自不可以常理而論。再者,若殞落者身殞於我等無法觸及的地方,譬如『極道聖域』,譬如『混沌』,又或者涉及我等所無法推算的存在,譬如『至高』,譬如『宇宙之主』,結果都會是混沌未知。」

  忘天機這番解釋一出,魂獨雲沉默了,然後莫鐵心等再次心沉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