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天道友，莫凡道友，你們需要功勳，可是為了破陣？」
當意識到不可能換取『寰宇本源』後，天源立即思路轉變，第一時間開口問道，似好奇，同時又微微透著期待。
而有了他開口，本就猶豫的莫凡，索性保持沉默，不對龍九天的提議進行回應。
龍九天看向天源，臉色頗有不善，冷聲道：「是又如何，不是又如何？」
「若是，本道願意貢獻一部分功勳。」
「噢？」龍九天眉頭一挑，臉色瞬間緩和，道：「既如此，那你給莫凡道友轉1億功勳。」
雖，缺口是六千萬。但，既然天源主動要貢獻，那他不介意讓天源多出點，一來解氣，二來『討好』莫凡。
「呃——不是六千萬麼？」天源詫異，然後皺眉道：「九天道友——」
「怎麼？不捨得？」龍九天直接打斷道。
「……」天源一滯，隨即果斷話語一轉，道：「1億功勳，沒問題。不過，你們能否保證，一定能成功破陣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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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九天看向莫凡。
莫凡淡淡道：「不能保證！」
對此，龍九天臉色不變，或者說『習慣』了。
他其實已隱隱感覺到，莫凡對破陣的態度——並不怎麼在乎。而且，是真的不在乎，絕非佯裝。
若非他自己沒能力破陣，他絕對不會繼續和莫凡『合作』。而既然要繼續合作，他就不得不忍著，並且儘量順著莫凡。
所幸，他成功把天源『拉』來了。有了天源，他就不用獨自承受了。
「不能保證？」
天源眉頭再度皺起，道：「也就是說，若本道貢獻出1億功勳，可能會白白浪費？」
「……」
莫凡默然。
「1億功勳可不是小數目，絕不能白白浪費。」天源沉聲，然後稍稍沉吟了下，問道：「若再加一些功勳，是否能保證成功？」
「不能！」莫凡很誠實的搖頭，接著再道：「不過，可以提高成功率。」
對於這個回答，天源明顯是不滿意的，再度問道：「那如何才能保證成功？」
「……」
莫凡沉默，似乎無法給出答案。
於是，龍九天適時開口道：「天源，你什麼意思？且不說有沒有一定成功的破陣之法，就算有，能這樣直接說出來？你當心魔是聾子，還是當本道和莫凡道友是傻子？」
「又或者，你就是故意的，為心魔探知破陣之法？」
天源微怔，隨即露出一副很是無語的神態，驚嘆道：「堂堂九天唯一道聖，竟能說出這麼無腦的話？！」
「無腦？」龍九天冷笑，懶得辯駁。
「怎麼？九天道友難道還不承認？」
「本道為何要承認？你說無腦，就無腦了？你敢以道心發誓，你不是故意的？」
「龍九天，你是被心魔困在這裡，困出毛病了吧？竟讓本道為你的無腦之言，發道心誓言！」
「不敢了麼？」
「哼，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——」
「若敢，你就發——」
「有病！」
「所以，你就是故意的。不過，本道就很不理解，心魔已經明擺著將你也困在了這裡，你還這樣為心魔，圖什麼？莫非你還天真地以為，心魔會放過你？」
「呵~」天源笑了，淡淡道：「你就當本道和你一樣無腦唄。」
「如此說來，你並非是別有用心？」
「當然，本道只是不想白白浪費功勳而已。」
「大可不必。不管莫凡道友能否成功破陣，你所拿出的功勳，事後本道都可如數歸還。」
「你沒明白本道的意思，本道在意的不是功勳，而是浪費。」
「本道說了會歸還，就一定會歸還。所以，就算浪費也是浪費本道的，與你無關。」
「你還是沒明白本道的意思。本道希望，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浪費，不管是你的，還是本道的。」
「狡辯，你天源根本就不是如此『斤斤計較』之人。」
「非常時期，非常對待。眼下，你我皆身陷於此，焉能肆意、大意？若不能成功破陣，一切的嘗試，就都是浪費，且都是將自己往絕路上逼。」
「若不嘗試，何以破陣？」
「嘗試自然要嘗試，但需要謹慎，需要考慮周全，需要保證成功率，而不是肆意的瞎嘗試。說句不好聽的，之前九天道友你，肆意爆.發至高之威，就不是明智之舉。」
「哼！」龍九天冷哼：「本道行事，無需你來置評。」
「本道無意置評，只不過，在本道看來，既有前車之鑑，我等自當以其為後事之師。」
「說得倒是輕巧。怎麼？莫非你有什麼『明智』的破陣之法不成？」
「沒有。但，一人計短，二人計長。所以，本道才詢問莫凡道友具體破陣之法，看看是否還能再完善一二，以提高成功率。」
「即便如此，你也不應該直接開口詢問。」
「呵~你這就自欺欺人了。你應該很清楚，身在此間，即便傳音，也避不開心魔。」
「既然你知道避不開，那就更不該詢問。破陣之法，若是被心魔知曉，心魔必定會有所防備——」
「防備？九天道友，你未免太過天真。莫非你以為，在這裡，我等還能來個突襲、奇襲不成？」
「為何不能？」
「本道以為，根本就不可能。再說句不好聽的，心魔的算計之能，恐怕在場都難以匹敵。」
「哼，你未免太高看他了。」
「或許吧。反正，在本道看來，我等最好能想出一個萬全的破陣之法，一個縱然心魔知曉也無法破解的破陣之法。」
「你這根本就是廢話，而且十分可笑。萬全之法，是光憑想就能想出來的？」
「為何不能？只要考慮全面，面面俱到——」
「空話大話誰不會說。既然你那麼有想法，就來點實際的，具體的。」
「具體的自然也要想。但，首先要確定，最基本也最重要的核心思想——」
「滾，本道沒空聽你瞎扯。」
「怎麼就瞎扯了？本道所言，皆是肺腑之言，皆是為了能讓諸位成功脫困。」
「……」
龍九天直接不搭理天源了。
見此，天源便轉向莫凡：「莫凡道友，功勳不是問題，關鍵是成功率。」
「……」莫凡沉默不語。
「你也知道，本道與『寰宇本源』關係匪淺。『寰宇本源』唯有在本道手中，才能發揮出最強威能。」
此言一出，龍九天冷笑：「說來說去，還不就是為了『寰宇本源』。」
「不可否認，本道確實是為了『寰宇本源』，但同時也是為了——」
龍九天譏笑：「呵呵~」
「這是雙贏……」
天源繼續解釋。
「……」
這時，心魔之音響徹，頗顯突兀：「龍九天，天源，你們這戲演得有點過了。」
「？」
「？」
龍九天、天源皆一臉迷糊，什麼戲？
見他們還裝，魔陣核心處的心魔，眸中划過一抹譏諷，再次聲音響徹：「看來兩位都還不知道，就因為你們各自的那點小心思，主人已經獨自離去了。」
「什麼？」
「什麼？」
龍九天、天源大震，反應出奇的一致。
心魔多次公開稱呼莫凡為『主人』，他們自然知道，他口中的『主人』是誰。
可，莫凡明明就在眼前——
雖第一反應就是不信，但他們還是第一時間進行驗證。龍九天雙眸金芒閃爍，天源則默默感應『寰宇本源』。
「竟然是化.身！」
「感應不到了！」
「不可能！！！」
龍九天、天源都不願相信，尤其是前者。
「心魔，莫凡當真走了？」
「不是還有一具化.身麼？你們大可直接問他自己嘛。」
此言一出，龍九天、天源，包括一旁的古萬通、苦面，都看向了莫凡，嗯，準確的說，應該是莫凡『神道化.身』。
「本道無法保證能夠成功破陣，所以就放棄了，先行一步。」
莫凡『神道化.身』淡淡的，既敷衍而又似誠懇地解釋了句，然後就界念一動，直接自殞了。
「艹！」
「艹！」
龍九天、天源都沒忍住，吐出了個髒字。
「心魔，莫凡是怎麼離去的？」龍九天冷聲詢問。
「你們覺得，如果本道知道，會讓他就這麼離去？」
心魔反問了句。
「心魔，你的真正目的應該是莫凡吧？」
這時，天源也開口了，並且似乎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，繼續道：「既然莫凡已經離去，那再繼續困住我們也沒有意義。不如，大家好聚好散？」
「呵~」心魔嗤笑，道：「雖說你們之前在演戲，但有一問，龍九天倒是沒有問錯——你不會還天真地以為，本道會放過你吧？」
「心魔，本道可是你邀請過來，與你合作的。你堂堂心意魔皇，縱然為魔，也不至於就言而無信吧？」
「用言語拿捏本道？不得不承認，天源你是有些小聰明的。但，很可惜，你太小覷本道了。」
心魔淡淡說了句，而後界念一動，無盡魔氣、魔意洶湧，衍化為一座萬萬丈高的漆黑魔山，攜至高之威，毫不留情的鎮壓而下。
目標——龍九天、天源、古萬通、苦面，無一放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