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的人，往往容易變得不那麼理智。
「捨棄？」
「魔女？」
「魔化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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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面對三百六十萬真魔的一個個充滿誘.惑性的建議，苦思都無萬全之策的莫凡，儘管明知都不是什麼好的建議，但還是忍不住去分析了下其中的可能。
一開始，他都能以絕對的理智，輕易洞悉各種建議中所暗藏的隱患，或者漏洞，又或者不實之處。
而每當他洞悉之後，三百六十萬真魔就會針對性地進行修補、補充、完善，然後提出更『好』的建議。
然後，莫凡再分析，再洞悉出新的隱患、漏洞、不實等等缺陷。
接著，真魔們再修補、補充、完善。
……
如此，一方不斷反駁，一方不斷論證，就仿佛是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辯論賽。
所謂，理越辯越明。
漸漸的，真魔們提出的建議，在莫凡的分析中，缺陷越來越少，仿佛正一點點向著他所期望的『萬全之策』靠攏。
以致於，不知不覺間，他就沉浸其中了，眉宇之間，隱隱泛起了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。
「嗯？魔氣？」
魔氣的出現，第一時間就引起了龍九天、天源等的注意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
「莫凡被魔化了？」
「難道他沒有使用『寰宇聖符』淨化自身麼？」
「……」
在場眾界主，都有過進入魔界斬殺魔靈的經歷，對於魔氣的侵蝕、魔意的侵染，並不陌生。
甚至，其中不少，都曾深受其害，若非『寰宇聖符』的存在，恐怕已被徹底魔化。
龍九天眉頭微皺，稍稍沉吟了下，便取出一張下品『寰宇聖符』，準備將莫凡身上的魔氣淨化掉。
畢竟，若是莫凡被魔化，可就沒法為他掙取功勳了。
不過，就在這時，莫凡眉宇間的魔氣，瞬間消散一空。
卻原來，預防措施自動啟動了，一點『寰宇聖光』於『心』內綻放，淨化掉了諸多欲.念魔意，又一次將他從迷失中拉了回來。
「這是？」
龍九天、天源等，雙眸微凝。
「剛剛那是『寰宇聖符』所特有的淨化聖光吧？」
「可，沒看到他使用『寰宇聖符』啊！」
「怎麼會？」
「難道？」
「……」
隱隱猜到了某種可能，當即便有一位道王忍不住驚呼道：「凡塵道神他不會是參悟出了『寰宇聖符』之奧妙吧？！」
而此言一出，在場眾界主皆是一震。
「怎麼可能？」
「不可能！」
「『寰宇聖符』根本就沒法參悟！」
「……」
在場絕大多數界主，在意識到『寰宇聖符』的重要性後，其實都有嘗試參悟過。可，結果，包括龍九天、天源在內，無一參悟成功。
所以，說莫凡參悟成功，他們是不願相信的。就好像，自己做不到的，別人怎麼能做到，怎麼可以做到？！
天源很有眼力見的，開口詢問道：「莫凡道友，你參悟了『寰宇聖符』之秘？」
「『寰宇聖符』之秘？」
莫凡故作一怔，隨即搖了搖頭。
見狀，在場眾界主內心，莫名舒服了不少。
然而，緊接著，莫凡卻是淡淡道：「『寰宇聖符』似乎並沒有什麼秘密。」
「……」
頓時，畫面定格。然後，下一刻——
「沒有秘密？什麼意思？」
「是凡塵道神沒聽出天源道神詢問的意思？還是——」
「凡塵道神已經悟透了，所以才沒有所謂的『秘密』？」
「……」
一時間，在場眾界主都『迫切』想要知道答案。
同樣也是微微怔了怔的天源，立即再度且特意明確地詢問道：「所以，你已經悟透了『寰宇聖符』所蘊藏的奧妙，能直接施展『淨化聖光』？」
「這樣麼？」
莫凡界念一動，右手微翻，一團蒙蒙如神聖般的玄奇光芒，便顯現了出來。
「嘶——」
「這——」
「竟然——」
「一模一樣！！！」
「……」
頓時間，驚呼連連，震撼連連。
雖說，他們內心有那麼一點本能的不希望莫凡能做到他們自己做不到的事，但若已成事實，他們也並非就不能接受。
這點小小的本能，以他們的心性和意志，還是可以輕鬆克服的。
「很好，此乃大功一件！」
龍九天先是大讚，隨即便命令道：「莫凡，即刻將此法傳授我等。」
同時，他內心實際上是頗有些不爽的。
原本，若莫凡沒有發現『化龍印記』，也就是那一抹烙印在莫凡識海空間深處的龍形印記，並做了蒙蔽，他根本就不需要莫凡傳授，直接便可得其成果。
說起來，對此，他內心是有疑惑的。
「之前吾祖隱隱透露過，會幫忙遮掩『化龍印記』的，為何卻被莫凡發現了？」
雖說，之前莫凡發現『化龍印記』的過程，他有感知，是因為魔氣的入侵……但，即便莫凡有所察覺，也不應該就直接發現的。
「或許，吾祖另有算計……」
他想不通，便只能這麼想了。當然，主要是因為涉及龍祖，他不敢多想。
他是知道，龍祖也在算計莫凡的。而相比龍祖的算計，他的算計，就像是跟著喝湯的，有，固然好，若沒有，也不能、不敢強求。
所幸，眼下，還是有的，因為他的先見之明——將火鳳棲和小火給一同帶了進來……
「好！」
莫凡爽快的應下了。
而他這麼爽快，龍九天反而詫異了，眉頭微挑，第一反應就是：「莫非他是故意顯露的？有陰謀？」
不過，命令已經出口，他不可能因為這點懷疑就收回。
「且不說有沒有陰謀，就算有又如何？本道有兩大王牌在身，且有吾祖賜予的『龍符』和『精血』護體，難道還會被他算計得逞不成？」
應下之後，莫凡便開始了傳授。
「『寰宇聖符』所蘊藏的乃是一種天道神通。其所釋放的，諸位稱之為『淨化聖光』的光，本道名之曰『寰宇聖光』，神通名亦如此。」
「當然，這只是一種稱呼，與神通本身，並無多大關係，諸位可以隨意。」
「『寰宇聖光』，包涵六六三十六種天道！」
「光、陰、陽、生、死、乾、坤、魔、反、正、逆、順、克、化、真靈、劫、雷、破、毀滅、變……」
「以光為心，融陰.陽，合生死，轉乾坤……」
「以魔為觸，反其正，逆其順，克其生……」
「以化為器，限真靈，劫雷破，終毀滅……」
「以變為法……」
「……」
不僅僅以聲傳授，更是在講述的過程中，他以自身『系統之力』，衍生出三十六種天道之力，直接展現出它們之間的具體融合過程。
完美的理論與實踐相結合！
一時間，包括龍九天、天源等在內，都是雙眸放光，大有收穫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，龍九天界念一定，開始了嘗試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
十數次後，他便成功施展出了『寰宇聖光』。
不過，明顯可以看出，他的『寰宇聖光』，比之莫凡的，差了不止一點半點。
對此，他倒也不失望，接著繼續嘗試。
之後，沒多久，天源、古萬通、苦面等眾界主也都開始了各自的嘗試。
……
一天過後，在場所有界主，都學會了『寰宇聖光』。
這點，並不出乎莫凡的意料。畢竟，在場眾界主，最差的都是『妖.孽』，悟性方面，絕對是不差的。
不過，雖然都學會了，但差距也還是有的。
比如，龍九天的『寰宇聖光』，已大概有莫凡的兩成威能了。
而排名最低的飄零道王，他所施展的『寰宇聖光』，則大概只有龍九天的一成威能。
差距，不小！
「莫凡道友，本道自認已經將你所講的，完全領悟，為何施展出來的『寰宇聖光』，卻遠遠不如你？」
得到龍九天的暗示，天源開口詢問道。
「怎麼？懷疑本道藏私了？」
莫凡臉色一沉，反問了一句。
「哈哈……」天源哈哈一笑，隨即否認道：「別誤會，本道絕沒有懷疑你的意思。只是，心中有疑惑，才不得不向你求教，還請莫凡道友能不吝再指點一番。」
「該講的，本道都已經講了。既然你都已領悟，那麼本道再講，也是廢話。」莫凡淡淡道。
「莫凡！」龍九天眉頭微皺，略帶一絲不悅以及命令式的語氣說道：「既然天源道友誠心求教，你便再指點一番就是。」
「……」
莫凡臉色微微難看，似為難，似憋屈，但卻沒有再拒絕。
默默沉吟了下，他才道：「既如此，本道便再親自施展一遍。」
當即，他界念一動，以放慢萬倍的速度，再次施展『寰宇聖光』——
光之天道之力，陰之天道之力，陽之天道之力……三十六種天道之力，分別以光、魔、化、變為核心，各融合八種，組成四九，再四九兩兩融合，合二為一。
最終，這一，便是『寰宇聖光』！
整個過程，龍九天、天源等都看了個一清二楚，與莫凡之前所講述以及演示的，並無半點出入。
而結果，莫凡的『寰宇聖光』，就是那樣最強大，與『寰宇聖符』所釋放的，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