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，莫言所言與莫凡所想，有些出入，但總體來說，是一致的。至少，這個超.脫『原始宇宙』的方向，是一致的。
都是借『混沌之意』……超.脫。
「不錯，理論上，這是極有可能的。」
莫凡點頭，道：「雖無法真正確定，但我們現在本就只是推測……完全可以大膽假定，這就是一種超.脫之法。」
得到認同，莫言便順著這話題，繼續道：「欲藉此超.脫，『混沌之意』無疑是重點。所以，龍祖是想藉助你參悟『混沌之意』。」
「大哥此言，會否太高看我了？以至高之能，還需要藉助我來參悟？」莫凡提出質疑，但並非否定。
任何推測，想要站得住腳，那就得經得起各種質疑。
兩兄弟，現在就是在大膽推測，小心求證，以期能推測出一個比較靠譜的結論。
「非是大哥高看你，而是你可能小看了你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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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噢？」
「你以為，這『混沌之意』是誰都能參悟的？」
「自然不是！」
「參悟『混沌之意』，首先就得有個前提，那就是能接觸到『混沌』。試問，這一點，整個『原始宇宙』，有幾人能做到？」
「……」莫凡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。
「就我而言，若非在你開闢的『天外天』內，我就沒法做到。另外，我敢斷定，絕大多數無上界皇，也都做不到。」
莫凡沒有反駁，儘管他知道，盤祖師尊肯定能做到，但盤祖師尊乃無上界皇中最頂尖的皇，只能算是特例。
就像他自己，也是特例。
「再者，你參悟『混沌之意』的方式特殊，效率應該不低。所以，龍祖要藉助於你，可能性不小。」
「大哥此言，不無道理。只是，我參悟『混沌之意』完全是隨機的，而不像大哥你，只專注於『混沌殺意』。難道，龍祖之道，與我『系統之道』一樣，也是來者不拒，吸納一切？」
「他可以只吸取對自身有用的。」
「於隨機中，擇取部分有用的，這樣的方式，有太多的不確定性。大哥，你覺得，龍祖算計我，會是為了一個不確定性的結果？」
「不會！」莫言搖頭，然後道：「所以，他要收服你。收服你之後，就可以讓你定向參悟。」
「若真如此，那也沒必要收服，可以直接威脅我。」
「威脅，固然也可以，但難保你不會敷衍。唯有收服，你才會全心全意。」
「這……」
莫凡有些無語了，大哥這麼一通解釋，都挺合理的。
只不過，他隱隱還是覺得，龍祖的目的，不會如此『簡單』，有種很不詳的預感。
「當然，這只是一種可能，事實未必就是如此。」
莫言又說了句。
然後，這個方向的反推，就暫時到此為止。
接著，兩兄弟又想了想，關於超.脫『原始宇宙』的其它可能性。
結果，很快，他們就放棄了。
沒辦法，這任何一種可能性，都需要建立在一種超.脫『原始宇宙』之法的可能性之上。
可，以他們如今的修為境界和見識，實在很難再想像出一種可能。
當然，莫凡覺得自己的『系統之道』，有可能。但，那只是他自己的道，而非龍祖的道。
除非，龍祖捨棄自己的道，然後——
「改修或者奪舍、吞噬我的『系統之道』……這種可能性，幾乎為零。」
捨棄自己的道，其實就是否定自己，莫凡不覺得龍祖會這麼做。
所以，這種可能，他直接不作多想。
再接著，兩人開始從另一個方向，也就是渡過『當世大劫』，反推。
「對於『當世大劫』，小凡你了解多少？」莫言問道。
「『原始宇宙』自太古至今，有太古、遠古、上古以及當世。而之所以有這四段時代，便是因為大劫。」
「不過，雖都是大劫，但對整個『原始宇宙』的毀滅程度卻有所不同，或者準確地說，一次比一次嚴重。」
「如果把『原始宇宙』看作是一生靈，太古大劫致其有傷，遠古大劫致其有殘，上古大劫致其有損。」
「因此，為了區分它們，太古、遠古、上古大劫，往往又被稱為『破滅』、『毀滅』、『湮滅』大劫。」
「如今，當世大劫，即『湮滅』之後，被預測為『寂滅』。」
「而據我所知，短則數年，多則數十年，這『當世寂滅大劫』便會降臨。」
這便是莫凡所知的。除了最後一點，前面那些，基本上，只要有心，尋常界主都能了解到。
「短則數年？你確定？」
莫言有些驚了，若真這麼快，那現在怎麼沒一點預兆？
再者，雖一直都說『當世大劫』在即，但在界主的時間觀念中，哪怕是百年、千年、萬年，用『在即』來說，也很正常。
「只能說有這個可能！」
「時間如此短暫，我們的實力，很難有大幅度的提升。」
莫言內心大沉，別說數年，就是數十年，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實力能提升多少。
而實力越弱，渡過大劫的可能性，必然越小。
「小凡，如此重要的信息，你竟然現在才告訴我！」
「我——」莫凡苦笑，解釋道：「我也是在進入『玲瓏宇宙』之後，才得知的。」
「你呀，算了，我知道你是不想多一個人為此憂慮。」
「嘿嘿，多謝大哥諒解！」
「不過，以後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。你要知道，大哥我的道，雖是『殺道』，但更是『守護之道』，而所守護的就是你、父親、母親和血兒（喋血）。」
「是，小弟謹記大哥教誨！」
莫凡略帶一絲『搞怪』意味地回道，希望藉此讓大哥那明顯沉重的心，能放鬆些。
「好了，說正事。既然你早知『當世大劫』很快就要降臨，那你應該有想過如何應對吧？」
「有想過。」
莫凡點頭，隨即繼續道：「首先，便是抓緊時間，儘快提升實力。雖『當世大劫』很快就會降臨，但降臨之時，並非意味著就是滅絕之時。縱觀以往，這『大劫』從降臨，到最後結束，都是要持續一段時間的。」
「嗯，不錯！」莫言暗暗點頭，心頭微松，補充道：「大劫往往也伴隨著大機遇。或許，在大劫中，我們能將實力快速提升上來。」
「是的，不過『當世大劫』具體是怎樣的大劫，我們還一無所知。到時，如何渡劫，如何抓住機緣，只能到時再說。」
這一點，莫言也只能暗嘆無奈了。
「其次，『當世大劫』乃『寂滅』大劫，整個『原始宇宙』都可能就此寂滅……為了以防萬一，父親、母親他們，都繼續留在『玲瓏宇宙』。」
「『玲瓏宇宙』能保證安全？」莫言表示質疑。
之前，莫凡可是說過，火鳳棲和小火就是在『玲瓏宇宙』內失蹤的。
「不能。但，我已經被至高盯上……」
一提到『至高』，兩人內心不免又是一沉。
當然，事已至此，他們只會積極去面對，而不會就此消沉。
「『太古殺域』至多也只能防禦無上界皇……」莫言暗嘆。
「大哥不必太過憂慮，只要我不觸怒龍祖……我相信，父親、母親他們在『玲瓏宇宙』內，會是安全的。」
這話，說得輕鬆，但莫言知道，要做到卻絕對不輕鬆。為了父母他們，小凡只能接受威脅，身不由己。
「小凡，這一點，大哥不勸你。不管如何，你我身為人子，一定要保護、守護好父親、母親。」
「嗯，大哥放心，我不會亂來的。」
這些話，若是讓至高龍祖聽到，或者已經被他聽到，無疑是自曝弱點，但同時也是底線。
他們，可以為了父親母親他們，接受威脅，也可以為了父親母親他們，不顧一切。
這麼說著說著，似乎又跑題了。
於是，莫凡話題一轉，道：「我猜想，若是渡過『當世大劫』方面，應當與即將開啟的『極道聖域』有關。」
「噢？」
「此次『極道盛典』，乃四大道祖聯合舉辦，且已說明，是為了共渡『當世大劫』。而大哥你應該也知道，百位封號『道王』，都將獲得進入『極道聖域』的資格。」
「的確有所耳聞。只是，對於這『極道聖域』，我並不了解。」
「具體的我也不了解，只知內中有大機緣，大兇險。」
「如此說來，龍祖很有可能是要你在進入『極道聖域』後，為他獲取某種大機緣。」
「嗯，並且應該是伴隨有極大兇險的大機緣，否則他大可以直接和我明言，而沒必要這樣明里暗裡地透著一股威脅意味。」
莫言暗暗點頭，這種可能性，極大。
於是，他果斷道：「到時，我本尊和你一起進入。」
原本，他對『極道盛典』、『極道聖域』都並不怎麼在乎。之所以來此，一是陪同刀皇等一起，二則是順便來看看莫凡。
「大哥你本尊還是留在『太古殺域』吧。這樣，即便我出了什麼事，也還有你守護父親母親他們。」
「無妨，我會留下後手。父親、母親，我會守護，而你，我同樣也要守護。」
「這——」
「這什麼這，兄弟同心，其利斷金，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「……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