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果麼……」
劍不孤的嘗試，莫凡完全『看』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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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此，便傳你《九竅九轉玲瓏天功》之魂竅篇……」
「不過，欲開魂之九竅，達九轉圓滿，成就『先天之魂』，魂通『原始魂宇』，並非易事——」
說是『非易事』，實際上，他心知，不是非易，而是極難，幾乎不可能。
想當初，他自己之所以能成就『先天之魂』，是因為『魂淵』和『我為太初』之混沌妙境的絕配，以及『混沌頑石』給予的絕大底氣。
而無論是『我為太初』，還是『混沌頑石』，都是非比尋常的機緣。前者，需悟，後者則不可控，完全看後者心意。
這其中，有必然，更有偶然，可以說，不可複製。
再者，會者不難，難者不會！
莫凡自己已經成就『先天之魂』，不好以自己的情況，來斷定其之難度。
但，他可以通過魂鬼至尊魂獨雲的情況，來大概斷定。
在很早之前，他就將魂竅篇傳給魂獨雲了。結果，到現在，魂獨雲都未能成就『先天之魂』。
而魂獨雲，可是具有一半魂族血脈的，其魂之天賦，或許不如魂族，但絕對比其他諸多種族的天賦要強，譬如劍族。
所以，魂獨雲尚且如此，更何況劍不孤。
所以，在他看來，劍不孤能成就『先天之魂』的可能性，微乎其微。
「不過，凡事無絕對！」
「哪怕再微小的可能，也有可能實現，這與完全不可能，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。」
「再者，就算成不了『先天之魂』，開開魂之竅，對不孤來說，也絕對是有益無害的。」
傳了魂竅篇後，他再心意一動，溝通在大衍聖宗秘境世界內的那一具『神道化.身』。
然後，他傳授劍不孤。
不過，劍不孤卻不能像他那樣，完美完全接收。他能直接接收，那是因為『神道化.身』的領悟，就是他的領悟。而劍不孤想要真正接收，還得自己也能領悟。
「大衍天機，佛算因果？」
「凡事必有因，諸因必有果……」
「因果之間因果線，一線一因果……」
「欲葬因果，可斷其線……」
「……」
蘊有無盡本源和無窮造化的神秘世界（幻世）內，隨著領悟，劍不孤心神大亮，並且越來越亮，同時所揮出的每一劍，也越發玄妙，越發不可測。
一劍揮出，冥冥中，似有嘣響，仿佛某一根線斷了。
再一劍揮出，冥冥中，似有二三嘣響……
又一劍揮出，冥冥中，似有十數嘣響……
……
如此，直到某一刻——
「本道認輸！」
臨近十二時辰時，劍不孤主動從『悟道』狀態中清醒，並開口認輸。
進退有度，絕不得寸進尺！
緊接著，他再深深一禮：「多謝莫師傳道，不孤感激不盡！」
「嗯！」
莫凡微微點頭，坦然受了這一禮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，第二十九對決開始。
「凡塵道王VS太虛道王！」
太虛道王，便是劍族劍太虛。
相比劍不孤，劍太虛看上去更顯冷漠，更顯無情，雙眸深邃如古井，不見絲毫波動。
不過，面對莫凡，他同樣躬身行禮：「莫師！」
然後，接著道：「太虛不才，斗膽向莫師試劍一二！」
與劍不孤不同，他並沒有直接求教，而是打算來『真刀實槍』的。
「好！」
莫凡自無不可，點頭應下。
於是，劍太虛右手一伸，黑白『太虛聖劍』憑空出現。這劍，還是當年的劍，不過其品級已提升了太多，雖非至尊王品，但已隱隱有王者之象
「太上至虛，無形無極！」
界念一動，他連人帶劍，化一片虛無，無有存在，亦無處不在。
只剎那間，他便向莫凡刺出了千萬無形虛劍。雖劍為虛，但其威能卻半點不虛，如無形的虛無洪流，欲將一切化為虛無。
對此，莫凡不閃不避，任由虛無洪流加身。
「恩？」
劍太虛卻臉色微凝，自己的攻擊明明擊中了莫師，為何卻仿佛沒有擊中，仿佛無形虛劍真是『虛』的。
而下一刻，莫凡也憑空化生出一柄虛幻朦朧的黑白之劍，一劍揮出。
頓時，虛無對虛無！
結果，莫凡之虛無，穿透了劍太虛的虛無，然後籠罩了虛無中的劍太虛。
下一刻，劍太虛返實而出，古今無波的深邃雙眸內，閃爍著難掩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「都是虛無，為何差別如此巨大？！」
而與此同時，『鄰近』的5號『極道戰台』上，虛皇傳人，虛無道王晗笑伊，本能有感，眸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。
「虛實之虛？！」
她生出了好奇和興趣，然後直接將對手『秒殺』，轉而第一次向4號『極道戰台』投去正視的目光。
……
「試劍完畢，懇請莫師解惑！」
劍太虛果斷放棄了繼續試劍，並向劍不孤學習，抓住機會請教。
對此，莫凡亦無不可。
當即，他界念一動，『本源道果』顫動、『幻世道花』搖曳、『造化道花』搖曳、『守護道花』搖曳、『鑑識道花』搖曳。
一顆『果之虛影』，四朵『花之虛影』，同時飛出，匯聚融合，化作點點道光，向著劍太虛灑落而去。
與之前給予劍不孤的待遇，幾乎是一模一樣。
而劍太虛，也和劍不孤一樣，對莫凡這位莫師，百分百的信任，直接敞開心神，接收並感悟。
蘊藏著無盡本源和無窮造化的幻世內。
「我有一體——『虛實不滅』！」
莫凡心意連通，再次傳道。
「虛者可實，實者可虛，或虛或實，皆不能一概而論之。」
「於自身而言，一切不可見、不可感、不可知、不可觸、不可覺、不相關、無因果……為虛。」
「而於天地而言，一切內中存在，皆為實。天地之外，無所觸及之地、之界、之宇、之混沌，則為虛。」
「世界，界內為實，界外為虛……」
「宇宙，宇內為實，宇外為虛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虛實相對，相反，相否……虛者非實，實者非虛……」
「如陰.陽，如光暗，如正負，如真假，如有無……」
「一念虛實，便如一念陰.陽、光暗、正負、真假、有無……」
「陰極而生陽，陽極而生陰……無光而暗生，有光而暗滅……零點正中，左負右正……假作真時真亦假，真作假時假亦真……創造而有，化烏即無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皆兩兩相對之狀態！」
「……」
「『五太』，皆源於混沌，終於宇宙，介於混沌、宇宙之間，上承混沌，下啟宇宙……乃宇宙成型之前的五種神妙狀態！」
「狀態雖有不同，但實際上同源同終！」
「……」
「涅槃……其向死而生，初生之時，正是『初始之態』。」
「如此，或虛或實，存乎一念也！」
聞道之後，劍太虛陷入沉吟。
「虛實……狀態……初始……」
「無有絕對之虛！」
「於我而言，太虛至極，而於莫師而言，太虛非虛……」
「……」
而隨著沉吟，同時在無盡本源和無窮造化靈光的『洗禮』下，他思維無比敏銳，靈感噴發，每一個剎那都會誕生出諸多奇思和妙想。
「虛實如陰.陽光明，單一而不存，相對方有意……」
「故，我之太虛劍道，亦當虛實共存！」
「那麼，當如何虛實共存？」
「劍、道一體，劍為實，道為虛……」
「或，劍為虛，道為實……」
「又或，劍實道虛，道實劍虛……」
「莫師肉.眼涅槃，成虛實不滅……我之劍、道，自也可涅槃，成虛實不滅……」
某一刻，他界念一動，手中黑白『太虛聖劍』崩滅，化作點點黑白光芒。
「太虛涅槃，本源重鑄……」
下一刻，無盡本源匯聚，與黑白光芒交融，聖劍再現。
「非我太虛也！」
於是，下一刻，聖劍再崩。
緊接著，再現。
「非我太虛也！」
於是，又一次崩與現。
……
「劍、道涅槃？！」
莫凡眼神一亮，心道：「倒是我自己局限了。涅槃，即破而後立……肉.身可，其它諸多亦可，譬如劍，譬如道，再譬如——」
「我『系統之道』！」
目前，他對自己『系統之道』的推衍，只到了『結果』這一階段。甚至，『結果』這一境界，在『本源道果』意外成就之前，都只是個大概、理論。
『結果』境界本身，以及『結果』之後如何衍變，這些都是問題，都需要他去一一面對和解決。
「『結果』之後，涅槃麼？」
他暗自沉吟，並默默推衍其可能性，以及可能帶來的變化。
『道』涅槃，理論上是可以的，但卻不是說涅槃就能涅槃的。一個不好，就可能會是道毀人亡的結局。
就比如現在，劍太虛明明想到了『劍、道涅槃』，卻也只敢嘗試『劍之涅槃』。
「涅槃者，向死而生，破而後立……」
「那麼，我『系統之道』如何向死？」
「嗯……或可藉助『無道無我』之混沌妙境。死，便無，而無，即如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