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四十章:暗護震懾·煞神陷絕境

  「莫凡,你一定要與本道為敵麼?」

  黑暗之中,魂玄真的『魂念之力』向莫凡傳出了一縷意念,直呼其名,透著明顯的不滿。

  卻原來,魂獨雲之所以一路暢通,沒有遭遇任何異樣,並非是他本身運氣極好,亦非他陷入了某種自身不知的險境,而只是因為——莫凡在暗中保駕護航。

  不管是途中的陣法,還是來襲的『魂須』,都被莫凡給悄然化解了。

  「為敵談不上。本道既被邀來作為監督和見證之人,自當盡職盡責。」

  莫凡以『虛無魂感』回道。

  「哼!」魂玄真冷哼,『魂念之力』道:「那不過是本道好意讓你來此接受『先天魂池』洗禮,而隨口編造的一個小小藉口罷了,你無需當真。」

  「是麼?可,若之前你所言只是藉口,那此刻所言,是否也是藉口?本道實不知,哪個該當真,哪個不該當真!」

  「你——」魂玄真頓了頓,轉而道:「本道觀你,對『先天魂池』並不感興趣。既如此,便沒必要繼續留在此間,不若本道送你出去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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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言罷,也不管莫凡是否同意,一道神秘偉力便直接降臨,將他籠罩,欲要將他強行挪移出去。

  然,莫凡只『先天之魂』微微一震,便將那道神秘偉力消弭於無形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魂玄真大驚大震,他感受到了一種魂之威勢和壓迫。

  若是其他生靈,可能只會以為,這是因為莫凡之魂比較強大。但身為魂族,且魂族族長的他,卻絕不會只這麼認為。

  因為,這種先天上的、高層次的,讓人莫名敬畏又不覺嚮往的魂之威勢和壓迫,他只在面對無上魂尊時,感受過。

  「你,你的魂,竟,竟——」

  震驚之餘,他滋生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念頭猜想:「他身具『先天之魂』???」

  「不錯!」

  感應到對方所想,莫凡直接便承認了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魂玄真心頭再次一震,然後沉默了,無語了,苦澀了,複雜了。

  自己費盡心思,諸多謀劃,所求的『先天之魂』,對方竟然早已擁有,真真是——

  這一刻,他有種仰天大罵的衝動!

  同時,他也終於明白,為何無上魂尊要欽定對方為『少祖』。

  魂族,最看重的就是『魂』,最重要的也是『魂』,無『魂』不魂族。所以,身具『先天之魂』的莫凡,絕對有資格在魂族稱『祖』。

  「『先天之魂』……『先天之魂』……」

  他暗自喃喃,一時間似乎無法接受這樣震撼的事實,心緒紛亂複雜,難以平復。

  「若是……原本的七成機率……會否提升到八成、九成,乃至十成?」

  諸多心緒念頭中,隱隱有一抹異樣心思,一閃即逝。

  不過,表面上,他只態度大變,『魂念之力』傳遞出恭敬意念道:「玄真見過少祖!」

  仿佛,這一刻,他真正認可了莫凡這位『少祖』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莫凡只沉默以對。

  若非剛剛通過『虛無魂感』,感應到魂玄真那隱藏在諸多心緒念頭中的——覬覦、貪婪和野望之心思,他或許會信他幾分。

  而見莫凡沉默,魂玄真似乎也不以為意,繼續道:「在針對魂獨雲一事上,玄真自知有些不妥。既然少祖保他,玄真便不再動他。」

  「善!」莫凡給予了肯定。

  「不過,魂太龍、魂七夜他們——玄真已經查明,他們早已與外賊勾結,乃真正的叛逆之徒……所以,玄真才打算在此將他們一網打盡。」

  「嗯!」

  莫凡極簡地回應了一個字。

  雖極簡,但其實也是一種態度。

  對此,魂玄真自然是懂的。其實,就算此刻不提,他也知道莫凡對此事的態度。

  畢竟,若莫凡真想插手,在他之前出手時,就會插手了。

  眼下,之所以提一下,或者說『解釋』一下,不過是為了更顯他魂玄真對『少祖』的認可和尊敬罷了。

  「那,少祖您自便。待處理完魂太龍他們,玄真再來向您請罪!」

  魂玄真很是低姿態的又說了一句,然後就『退走』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時間流逝,一刻鐘,兩刻鐘,三刻鐘……

  某一刻,距離魂七夜進入『先天魂池』,已然過去整整三個時辰時間。

  然而,沉浸在修煉中的他,卻仿佛忘記了之前魂玄真對他的時間限定,完全沒有走出的意思。

  而對此,魂玄真竟也不管,任由他就這麼繼續在『先天魂池』內修煉著。

  如此,時間繼續流逝……

  一刻鐘後,位於第三『先天魂池』內的魂九陰,也是沒有主動走出。

  再一刻鐘後,魂太龍,同上。

  不過,當輪到魂煞神時,他睜開了雙眸,眸中有歡喜,有驚嘆,同時還有一抹遺憾,一抹意猶未盡。

  「這『先天魂池』,當真神效!」

  「竟直接讓我之魂,從七品提升到八品(魂族特有一種魂品評定標準)……戰力,相比三個時辰前,強大了將近3倍!!!」

  「另外,我之潛力大增,悟性也明顯增強了數倍……將來或可成就『絕世妖.孽』……」

  「可惜三個時辰已經用盡!」

  暗暗一嘆,他很是留戀地環視了一眼身周還剩有的將近三分之一的『先天魂液』,然後便果斷起身,欲要走出。

  「以後定要想辦法再來——」

  然而,就在他起身,暗自為自己定下目標時,他渾身陡然一僵。

  「恩?怎麼回事?」

  他臉色一變,大驚,幾乎是下意識地想道:「難道是『先天魂池』洗禮的副作用?」

  「不,若是有副作用,之前必定有所流傳,而我從未聽聞過……」

  念頭轉動的同時,他嘗試身動,嘗試去洞察渾身僵硬的因。

  「這,這是什麼?」

  他驚愕發現,自己肉.身各處,竟遍布了無數『根須』,並且都已深深紮下了根,正不斷地『吸取』著,看上去極為恐怖駭人。

  當即,他界念暗動,渾身力量涌動,欲要驅除、剿滅它們。

  然而,不管是肉.身所蘊藏的力量,還是世界之力,一觸及它們,便被它們給直接『吸收』了。

  「這——」

  他真正駭然了,同時一個念頭自然而然浮現:「又被魂玄真坑了?!」

  雖沒有證據證明,但他相信,自己這直覺,不會錯。

  「魂玄真,你tn的也太卑鄙無恥下作#¥%#%***##%¥……」

  他直接大聲罵了出來。一而再的被坑,實在讓他惱火至極。

  不過,罵歸罵,身為至尊的他,還不至於因此就失去理智。他很清楚,罵,只是情緒的一種發泄而已,實際上並無多大用處。

  所以,在大罵的同時,他更多的心思,都在嘗試破解那些『根須』。

  「魂力……無用!」

  「意志力……無用!」

  「煞力……無用!」

  「可惡,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?竟如此詭異!」

  「難道所有力量,都能吞吸?」

  「不可能!」

  「肯定有辦法破解的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是了,根——」

  諸多嘗試無果後,他忽然靈光一閃。

  「既然紮根,那麼便拔掉!」

  「可,拔不出!」

  「那麼,毀去……」

  當即,他臉色一狠,力量匯聚於左手,然後在被『根須』吸收之前,直接『自.爆』。

  「蓬!」

  左手炸開,連同內中的諸多『根須』,盡皆化為齏粉。

  「有效!」

  他眼神一亮,絲毫不在意『失去』左手的痛苦。

  緊接著,他界念一動:「左手再生!」

  瞬息間,他左腕處便延伸出了完整無缺的左手。

  「恩?」

  然而,他卻發現,重新生出的左手內,又被許多『根須』紮根了。

  不過,相比之前的密布,這看上去要稀疏了許多。可以說,情況有所好轉。

  「雖不理想,但有效!」

  他得出了結論,而後果斷界念再動,全身『自.爆』。

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一聲巨響,浩瀚而恐怖的能量劇烈激盪,如末世洪流般席捲而出。

  不過,『先天魂池』卻仿佛瞬間化為無邊無底之海,以無窮之包容性,將所有的能量洪流,盡皆吞沒。

  肉.眼可見,池內『先天魂液』之『水位』極速攀升,然後又極速回縮,往復不斷。

  與此同時,一枚遍布洞孔的血紅石頭,自『先天魂池』內爆射而出,並極速朝著與來時的反方向極速而去。

  「呵~想逃?」

  中央,最核心處,仿佛吃了大補藥正快速生長的『先天魂樹』內,傳出一聲嗤笑,以及冷笑:「天真!」

  黑暗中,一道神秘偉力降臨,瞬間將那枚血紅石頭籠罩,然後——

  下一瞬,血紅石頭被強行挪移到了『先天魂樹』前。

  緊接著,一根粗大如龍般的樹根,突出、盤繞,化為一囚籠,直接將它封死,同時一道道觸鬚自樹根而出,死死纏上,開始吞吸。

  「該死!」

  血紅石頭內,自成一方世界,內中,剛剛『滴血重生』而出的魂煞神,蒼白而顯虛弱的臉上,露出了怒色,以及一抹驚悸。

  這一刻,他感受到了死亡威脅,心知自己是真正陷入了絕境。

  不過,縱然如此,他也不會就此坐以待斃。

  「血煞入魂魂喋血……太古秘術——煞魂破禁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