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三十七章:講道理·兩全其美

  『魂道禁域』外。

  獨臂魂動再次出現時,他身後的那群人,正是之前魂獨雲要求魂玄真交出的那些人。

  一個不多,一個不少。

  此時此刻,他們一個個都臉色難看至極,明顯都很憤怒、很惱火、很憋屈,但他們卻開不了口。

  非是他們啞巴,而是他們已經被魂動給禁錮住了。

  「魂動,你簡直混帳——」

  魂玄真怒不可遏,雙眸幾欲噴火,臉色更是陰沉得幾可滴水。

  然而,魂動卻看也不看他,只看著魂獨雲,還有魂無雙,再接著說了一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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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他們都可以交給你們處置。但,不管如何處置,本道希望,你們能留他們一命。畢竟——無雙,也一直都在。」

  聞言,魂獨雲看向魂無雙。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魂無雙沒有猶豫,直接便答應了。

  見此,魂獨雲便也點了點頭。

  這些人,本來就是要來給魂無雙處置的。既然魂無雙都同意了,那他自然不會有其它意見。

  「對於當年之事,你們可曾有過悔意?」

  魂無雙看著魂玄易、魂玄道、魂青葉等,淡淡問道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他們沒法開口,但通過他們的表情,也看得出,並沒有半點悔意。

  「你們是否以為,本道答應饒你們一命,就可以不在乎本道對你們的處置了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對於他們的『沉默』,魂無雙並不在意。

  雖然,這些話,他是對他們說出來的,但並不代表他真想和他們交流交流。

  所以,他也完全沒有要魂動解除他們身上禁錮的意思。

  「想必,你們也不會忘記,當初你們是如何對待獨雲和本道的——」

  「如今,本道便以牙還牙,以血還血!」

  「將你們揍個半死,然後再——廢掉你們的『命魂之源』。」

  「如此,想來,也不算過分吧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頓時,魂玄易、魂玄道、魂青葉等都是臉色劇變。挨揍,他們可以忍受,但『命魂之源』,卻是萬萬不能被廢的。

  雖說,『命魂之源』之傷,是可以修復的,且方法不止一種。

  或輪迴轉生,於輪迴之中一點點修復。

  或無上魂尊,親自出手,耗損自身……以補殘缺。

  或取億萬魂族之魂,淬鍊出『先天命魂之源』……以先天,補後天。

  然,不管是哪一種,對他們來說,都千難萬難。

  所以,一旦『命魂之源』被廢,那百分之九十九,他們都要徹底淪為廢人。到時,就算活著,也是生不如死。

  所以,他們無法再『淡定』了,雙眸中露出了慌亂、抗拒、驚懼等等之意,然後齊齊看向魂玄真,傳遞出強烈的求助、哀求之意——同屬『無極一脈』,而您又是族長,可不能見死不救啊……

  「魂無雙,你過了。」

  魂玄真冷聲道:「這些年,若非魂族的『庇護』,你以為你能在外面過得如此『逍遙』?」

  「這一點,本道並不否認!」魂無雙坦然承認。

  確實,他雖未享受到真正嫡系魂族的待遇,甚至『叛出』了魂族,但魂族並沒有對他和魂獨雲趕盡殺絕,反而——因為有著嫡系魂族這一層身份,在外受到了一些『優待』,以及『敬畏』。

  「哼,既然如此,那如今為何要恩將仇報?」

  「恩,是有,但並非他們給予的。他們,還代表不了整個魂族。所以,本道這並非是恩將仇報,而只不過是以仇報仇罷了。」

  「你這是狡辯。若照你這種邏輯,我魂族弟子與他人之恩怨,都只是私人恩怨,他們在外是榮是辱,是生是死,都是他們個人之事,而與我魂族無關,是麼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魂無雙有些無語,似乎魂玄真才是在狡辯吧?

  「魂族,是一個整體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這麼淺顯的道理,你莫非不知,不懂?」

  魂玄真『得理不饒人』,繼續喝問。

  「若如此算,那魂玄易他們對本道和獨雲的傷害,就是整個魂族對我們的傷害了?因為這個,本道堂堂嫡系魂族,淪為廢物,只能流落在外……卻不知,這當算是恩,還是怨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魂玄真微滯,倒是不好繼續狡辯說是恩。否則,就不是狡辯,而是耍無賴了。

  他堂堂魂族族長,總還是要些顏面的。

  但,他也絕不可能,承認是怨。

  「所謂,得饒人處且饒人!」他話鋒一轉,開始從另一角度來『講理』:「事情若是做得太絕,對雙方都沒有好處。」

  「只不過是以牙還牙,算不上絕。」

  相比魂獨雲的一言不合就威脅、開殺,魂無雙的耐性似乎要好上許多,竟然願意和魂玄真『講道理』。

  而見他如此,魂玄真的態度不由緩和了幾分。

  「雖說,這麼多年你一直流落在外,但你——始終還是魂族一員。對待同族,焉能如此殘酷無情?」

  「既是同族,那你為何又要為難獨雲?」

  「本道何曾為難他?是他不請自來。」

  「因為是不請自來,就將我們阻擋在外?如此所為,恐怕是根本就不當我們是同族。」

  「你們若是抱著善意而來,本道又豈會如此?」

  「你的意思是,我們是抱著惡意而來的?那不知,你所謂的惡意是指?」

  「要廢掉魂玄易他們,莫非不是惡意?」

  「本道已經說過,那不過是以牙還牙。今日之惡果,皆因他們所種之前因。」

  「那麼,魂獨雲要迎回他母親呢?」

  「身為人子,欲與母親團聚,此如何能算是惡意?」

  「若是尋常母子,自然不算。但,他母親,乃我魂族罪人,且其之罪,萬死難贖。如此罪人,只是囚禁在『禁地』,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,而你們——竟妄想將她迎出。」

  此話一出,不僅魂無雙,就是魂獨雲,都沒法反駁。

  魂族上古聖女『魂雪幽』之罪,乃是『公認』的。包括她自己,都承認,並且甘願自囚於魂族『禁地』。

  「贖罪的方式,有很多種。待迎回母親之後,本道自會盡一切努力替她贖罪。」

  魂獨雲開口了,語氣很淡,但卻十分堅定。

  「哼,說得倒是輕巧。卻不知,你打算如何贖?又如何能贖得完?」

  上古時期,因聖女『魂雪幽』之過,導致整個魂族其他弟子、長老等死傷無數,損失之大,堪稱魂族有史以來之最。

  且,這只是其一。

  其二,魂族好不容易才誕生的三大『絕世妖.孽』,皆因她而不得善果。縱然這其中之一就是她自己,也不能減輕她罪之絲毫。

  可以說,她之罪,確實如魂玄真所言,萬死難贖。

  所以,面對魂玄真的這句質問,魂獨雲——答不上來。

  有些事,就算拼盡一切努力去做,也不一定能達到預期的效果。若非天命主角,又豈能事事如意?

  「贖罪,確非說說就行。但,讓聖女一直呆在『禁地』贖罪,於魂族也毫無意義。」

  見魂獨雲不好回答,魂無雙便開口了,繼續道:「所以,在本道看來,讓獨雲將她迎出,之後再由獨雲來為魂族做一些有意義的事,此——兩全其美。」

  「是啊,父親!」魂青雲忍不住附和道,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。

  「若能如此,本道不介意免去對魂玄易他們的處置。」魂無雙繼續道了一句。

  而這一句,對魂玄易、魂玄道等來說,無異於『天籟之音』,一個個再次看向魂玄真,企望他能應下。

  「一是兩敗俱傷,一是兩全其美,魂玄真你還有什麼可考慮的?」獨臂魂動頗有點不耐煩地也插嘴了一句。

  而見魂玄真竟在沉吟,魂太龍、魂九陰忍不住相視一眼,急了。

  「魂玄真,你不會真要妥協吧?」

  一旦魂玄真妥協,那他們答應幫助魂玄真對付魂獨雲之事,豈不是就失敗了?

  那樣的話,他們所想要的——

  「放心,就算本道『妥協』,答應你們的事,也不會反悔。」

  魂玄真淡淡傳音回了句。

  而後,他開口道:「魂無雙,你所謂的,魂獨云為魂族做有意義之事——如何能保證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魂獨雲、魂無雙、魂青雲、魂動,以及魂心,還有魂玄易、魂玄道等都是眼神一亮,仿佛真正的『魂心所向』。

  「我『魂鬼王宗』,可與魂族結盟。」魂獨雲果斷道。

  「不夠!」

  「『當世大劫』在即,本道將竭力守護魂族。」

  「不夠!」

  「你待如何?」

  「本道聽聞,鬼族聖子鬼莫愁並未隕落,並且已經返回鬼族。本道要看到他的項上鬼頭。」

  「……好!」

  魂獨雲猶豫了,不過還是答應了。

  對鬼莫愁,那位極有可能就是他父親的鬼族聖子,他心中除了恨意,還是恨意。

  「若非他對母親始亂終棄……就不會有那麼多悲劇!」

  「既如此,那你以命魂起誓吧!」

  魂玄真淡淡道,很顯然還是要一個真正的保證。

  「我魂獨雲,以自身命魂起誓,若能迎回母親,便……」

  魂獨雲當即便開始起誓。身為魂族,命魂可謂重中之重。一旦以它起誓,那就絕不能反悔,否則——

  「若違此誓,本道便自殞命魂,灰飛煙滅,永世不得超生!」

  隨著他話音落下,冥冥中便有一道無形的束縛降臨,於其『命魂之源』內,烙下一抹印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