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——」魂青雲一滯,只得看向魂玄真,道:「父親,兩件事都有商量的餘地,您——」
「青雲,今日之事,與你無關,你若還認我這個父親,便退下!」
不待魂青雲說完,魂玄真便打斷了他,且語氣極其冷厲,不留絲毫餘地。
「這——」魂青雲又是一滯,很是無奈,然後看向不遠處的莫凡和魂無雙,欲言又止。
對此,莫凡卻是微微搖頭,選擇繼續旁觀。
一來,是因為魂獨雲對他有言在先。二來,在他看來,現在的情況還處於可控範圍,並不需要他『多管閒事』。
而魂無雙,同樣也沒有什麼表示。
他心知,魂獨雲雖對魂族有怨憤,但同樣也有感情,是不會『亂來』的。
「魂動,讓開,否則,休怪本道大開殺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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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獨雲再次開口了,語氣冰冷而無情,仿佛不再視對方為『同族』。
然而,魂動卻完全無視了他的威脅,不動不移,並淡定異常地提議道:「不若,本道與你賭戰一局。若本道勝,你便聽本道一言,如何?」
「……好!」
魂獨雲應下了。因為,他知道,不應也無用,在道理講不通的時候,就只能憑實力說話。
「不過,若是本道勝,又當如何?」
「若是你勝,本道助你達成目的。」
此言一出,魂獨雲眼神微亮,心中對魂動的不爽,瞬間減去了大半。
但,同時,魂玄真卻是不樂意了,冷冷開口道:「魂動,你雖身份特殊,但魂族之事,當由本道這個族長做主。你若助他,便等同是與叛逆為伍——」
「魂玄真,你雖貴為魂族族長,但魂族絕非你一言之堂。在你之上,還有吾祖,還有少祖——」
說到這,魂動微微一頓,看向不遠處的莫凡,微微躬身一禮,歉意道:「未能及時見過少祖,還請少祖見諒。」
「無妨!」莫凡淡笑搖頭。
「敢問少祖,本道剛剛所提之賭局,如何?」
「甚好!」
莫凡沒有含糊,直接給予了肯定。
「哼!」魂玄真冷哼一聲,臉色沉沉道:「少祖,您乃我魂族少祖,當以魂族利益為先,焉能如此偏幫叛逆?」
聞聽此言,莫凡卻是沒有直接回應,而是看向魂動,詢問道:「本道身為魂族少祖,是否可以直接命令你,站到宗主這一邊?」
「……」魂動微怔,靈動的雙眸中閃過一抹異樣,隨即也不帶含糊地回道:「可以!」
「你,你們——」
魂玄真怒不可遏,向來很『淡定』的他,仿佛也要氣炸了。不過,再怒再氣,他也不敢再說什麼了。否則,莫凡真那樣,那可就——
「唉!」
見魂玄真如此憋屈,魂青雲不禁暗暗一嘆,心有不忍,同時還有無奈和苦澀。
一邊是父親,一邊是少祖,他能怎麼辦?再者,少祖雖然『氣人』,但說到底也是父親自找的。
至於四大旁系至尊,此時雖已恢復了部分戰力,但都默契地繼續癱著——沉默是金。
如此,賭戰之事,便成定局。
於是,魂獨雲、魂動開始了對戰。
隨著魂獨雲界念一動,無盡璀璨聖光,自聖塔而出,化為光柱,直接轟向魂動。
而魂動,卻並沒有施展神通,甚至都好似沒有閃避,『渺小』的身軀,就這麼任由聖光籠罩、覆蓋、淹沒。
可,神奇而又詭異的是,身處無盡聖光之中,面對無窮無盡的轟擊,他竟——絲毫無損。
「這是幻象麼?」
「不,似乎是一種極其玄妙的身法!」
「不對,他根本沒動——」
「沒動麼?可,本道怎麼感覺,他渾身無處不動?」
四大旁系至尊緊緊注視著無盡聖光中的魂動,雙眸之內,泛起各種光芒,似驚訝,似詫異,似驚奇,似疑惑等等。
「不動而動,動而不動……」
魂玄真面色恢復了平靜,雙眸內亦是無有太大的波動,只隱隱有那麼一抹似羨慕又似欣賞的異樣。
「動極若靜,既被且主,或主或被,甚或此主彼被,此被彼主,存乎一念,動數無定,靜態無常……」
莫凡雙眸之內,亮起一抹金芒:「似我肉.身之『生死涅槃』,不過卻更顯『高明』。」
只一眼,他便有所明悟,『生死涅槃』似乎也可以效仿之,主動與被動結合,涅槃由心,生死隨意,此生彼死,此死彼生,不拘一泥。
與此同時,魂青雲亦是雙眸放光。
「不愧是……魂族有史以來,天賦最強的至尊!」
他暗暗讚嘆且嘆服。
至於魂心、魂無雙,則和那些已經淪為陪襯的大道主們一樣,限於修為和眼力,所看到的,除了光,還是光。
陡然,魂動一拳轟出。
「轟——」
看似簡單至極的一記直拳,竟爆.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威能,生生將籠罩著他的聖光光柱,轟炸成無數光點,並又於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「嘶——」
「如此威能,怕不是有百萬寰宇界威?!」
「太強悍了,這已經遠遠超出絕世妖.孽至尊的標準(9.9萬寰宇界威)了。」
「而且,這明顯只是很『普通』的一擊……」
「或許,『絕世妖孽至尊』已不足以形容,可稱『曠世奇才至尊』!」
「……」
四大旁系至尊、魂青雲、魂心、魂無雙、一眾大道主,皆是一臉震撼之色。
之前,魂獨雲一人碾壓魂玄真、魂太龍等五大至尊。
而現在,大有魂動碾壓魂獨雲之勢。
這一對比,試問他們又怎能不震撼,不驚嘆?
「魂動至尊的真正實力,恐怕不下於七宿、太阿等星主。」
莫凡亦是暗暗讚嘆。
在場,唯有魂玄真對魂動的真正實力,比較清楚一些。若非如此,他之前也不會那麼『輕易』就『同意』了他與魂獨雲的賭戰。
而這個時候,魂獨雲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「這魂動的實力——」
雖只見識了對方的一守一攻,但他卻不得不承認,對方的真正實力,大概率在他之上。
「不過,事關母親和無雙大哥……本道不能敗!」
當即,他界念再動,聖塔再度綻放出無盡璀璨聖光,並化為一道道聖光光柱,轟向魂動。
一擊不行,便多擊試試。
「轟——」
「轟——」
「轟——」
「……」
魂動一拳接著一拳,將一道道聖光轟炸。
如此,持續足足半刻鐘後——
眼見魂動不見絲毫疲態,渾身氣勢不但沒有半點減弱,反而越發強盛,仿佛鑄就了一種無敵之勢,魂獨雲只得界念一動,停止了光柱轟擊。
不過,這並非意味著他要認輸。
「命化天梯登蒼穹!」
隨著他界念一動,其眉心內,一團似有形又仿佛無形,隱隱散發著蒙蒙之光的存在,其實也就是『王者命格』,瞬間一暗。
同時,聖塔之上,則隱隱顯現出一白玉階梯,一階接著一階,似有無窮,仿佛延伸到了未知盡頭處。
「聖通造化復無上!」
『王者命格』再次一暗,便見有點點光芒,隱隱自白玉階梯極高處,流淌而下,攜著無窮玄妙之造化,落在聖塔之上。
見此,莫凡不禁目露訝異之色:「造化蒼穹道……造化光?!」
不過,緊接著,他就恍然,這定然是宗主在魂鬼星成就至尊時領悟到的。
畢竟,魂鬼星上,確實蘊藏有『三十三天造化蒼穹道』之奧妙。實際上,不止魂鬼星上有,後面他創造的七宿星、太阿星等上,也都有。
也正是因為此,才有所謂的成皇之機緣。
再說聖塔,落在其上的『造化光』,繼續融入,再落在內中隱約浮現出的九層寶塔之上,然後極速遊走。
緊接著,可見那九層寶塔之上,無論是缺痕,還是裂隙,都仿佛受到了最完美的滋補,極速恢復至完滿,光滑且玄紋密布。
甚至,在僅僅三息之後,那第六、第八、第九層所殘缺的一角,都被補全。
頓時,九層寶塔微微一顫,聖光大放,仿佛整個光化了般,極致的白,極致的光,極致的璀璨,並且好似無窮無盡,無上無極。
而後,包裹著它的聖塔,直接被同化了,直接成為了光的一部分。
「這,這——」
「無上的氣息,絕對是無上的氣息!」
「恐怖,他竟然有如此手段!」
「……」
四大旁系至尊,以及魂玄真都是瞳孔一縮,震驚、震撼、驚駭。
「魂動,無上聖塔之威,非本道所能掌控。你若不能抵擋,可就此認輸。否則,後果自負。」
魂獨雲沒有立即攻擊,而是冷冷道。
語氣很冷,但在場不管是誰,都能聽出,這其中所透出的『仁慈』之意。
魂動笑了笑,瞬間掩去了眸中深處的那一抹凝重,道:「多謝好意,但本道卻很想領教一下無上之威!」
「既如此……」
魂獨雲不再多言,當即界念一動,那已經完全光化的九層寶塔,攜著無上聖光,轟向魂動。
而魂動,則臉色一正,界念暗動,渾身氣息一變,仿佛靜極而動,無數道如神、如魔、如聖般的虛影於身後浮現、交錯、融合,然後一拳轟出。
「轟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