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星空之下,最強者

  「易老。」蕭逸大喝一聲。

  「破。」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,𝙩𝙩𝙠.𝙩𝙬超方便 】

  蕭逸的聲音,有些聲嘶力竭。

  雙拳,瘋狂地轟著周遭的禁制,以及抵消著易老將他轟飛的掌力。

  只是,以易老的本事和手段,豈是蕭逸能輕易破去的。

  「破…破…破…」

  每道吼聲之下,都是蕭逸瘋狂的攻擊。

  一連三道吼聲,蕭逸轟了無數拳。

  才堪堪將禁制打破,將掌力抵消掉,穩下身影。

  下一秒,毫無顧慮,毫無猶豫,立刻御空折返。

  而此時,高空中,炎武王收回了拳頭。

  易老的身軀,無力地跌落。

  「易老。」蕭逸的速度,飆升到極致。

  堪堪在易老的身軀跌落地面時,將他接住。

  只是,當他看到易老的臉龐時。

  他的心,猛地揪了起來,甚至震了震。

  易老的面容,已無血色,向來桀驁不羈的表情,只餘一絲疲憊以及…解脫。

  然而,這絲解脫…

  在易老看到蕭逸回來後,又瞬間化為了驚恐和擔憂…

  「你回來做什麼…」易老想呵斥一聲,但他的聲音卻極其無力,微弱。

  「我倒想問你,你在做什麼。」蕭逸的聲音,冰冷到極點。

  言語中,儘是責備。

  不錯,責備。

  這是蕭逸頭一次以這樣的語氣對易老說話。

  但蕭逸更加清楚,這是最後一次了。

  在他雙手觸碰到易老的身軀時,他就感知到。

  之前的火焰拳頭,不僅將易老的胸膛洞穿了。

  更將易老體內的經脈、五臟六腑,焚燒一空。

  連同易老的全身生機,也被焚毀殆盡。

  蕭逸,是個了不起的高品煉藥師,但,他知道無論自己的煉藥術多麼了不起,都救不了易老了。

  生機盡毀,回天乏術!

  「我說過,我有全身而退的把握,你為什麼不信我?」

  「我說過,我們一起走。」

  蕭逸憤怒著,責備著。

  但,這種責備和憤怒,只是他處於崩潰邊緣的表現。

  與其說是他在責怪易老。

  倒不如說是在狠狠責怪著自己。

  「真有把握?」易老的聲音,仍舊微弱,無力。

  只是,原本臉上的驚恐和擔憂,已經散去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笑容。

  蕭逸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那便好。」易老嘴中,吐出了三個音符。

  隨後,再也說不出半句話。

  他的生機,早已毀盡。

  只是憑著一身深厚修為,才勉強堅持著。

  他的雙目,緊緊地盯著蕭逸。

  蒼老卻清澈的眸子中,蘊含著滿意和讚賞。

  這是他一生中,收過的最滿意的徒弟。

  他還未死,但他已說不出話。

  眼睛盯著蕭逸。

  身體的溫熱,卻在不斷消退。

  身軀,越發冰冷。

  他不說話。

  蕭逸,也沉默了起來。

  啪嗒一聲。

  蕭逸落到了地面,也跌坐在地面。

  他緊緊摟著易老,妄圖保存那快速消散的餘溫。

  他讓易老的身軀,接觸著地面。

  試圖讓這溫暖的大地,給予易老更多的溫熱。

  只是,這似乎顯得相當無用。

  易老身軀上的餘溫,消散速度,毫無減弱。

  這片王都的大地,易老在此出生,在此生活了大半輩子。

  對他而言,自是溫暖的。

  只是,這種溫暖,早已被冷漠的人心,悉數毀去。

  高空中,那火光沖天的人影,眼中,卻冰冷得駭人。

  一旁的蘇震玄和蘇白,微微行了一禮,「國主。」

  不錯,那人影,正是炎武王國的王者,國主,炎武王。

  「嗯。」炎武王點了點頭,「當年之事,今日之鬧劇,該落下帷幕了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炎武王手中猛地凝聚出一股火焰。

  身影一閃,直直朝蕭逸的後背打去。

  如無意外,這位絕世天驕,也將隕落。

  這裡,是炎武王國,是國主的天下。

  沒有人能違背那道沖天火光的身影的意志。

  但恰在此時。

  一抹白衣身影,驚鴻而現。

  手中一把寒霜之劍,陡然間橫亘在炎武王與蕭逸的中間。

  幾乎是身影出現的瞬間。

  整個天地,忽然充斥著一股寒意。

  國主身後那片火海,竟在一瞬間化作了冰雕。

  來人,是個女子,一身白衣,那三千青絲映襯下的絕美容顏,讓人窒息。

  「裂天劍姬。」炎武王一驚,

  段雲、宗主、大長老,以及宗門九大長老,連忙閃身而來。

  「參見前輩。」眾人恭敬行禮。

  「嗯。」女子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前輩不是在閉關嗎?怎地這麼快出關?」宗主問道。

  女子淡淡道,「動靜鬧得那麼大,真當我是瞎子聾子?」

  炎武王皺了皺眉頭,道,「劍姬前輩,不知為何要攔下本王?」

  「退去吧。」女子看了一眼一旁的蕭逸,輕聲道,「這人,我保了。」

  「劍姬前輩。」炎武王的眉頭,皺得極緊。

  「若是別人,您保了便保了。」

  「但蕭逸此子,本王今日必殺之。」

  「否則,日後必是又一個易瘋子,為禍一方,後患無窮。」

  炎武王,加重了語氣。

  孰料,女子的聲音,仍舊平淡至極。

  絕美容顏下,只淡淡地吐出了幾個音符,「與我何干?」

  淡然的語氣,仿佛只是在講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。

  炎武王的臉色,陡然冰冷了起來,身影一動。

  竟是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下,瞬間朝蕭逸攻去。

  手中那恐怖的火焰,直取蕭逸後背。

  女子冷笑一聲,手中之劍輕輕一揮。

  一道寒冷劍氣打過。

  鏘的一聲。

  炎武王,瞬間被劍氣震退十數步。

  「劍姬前輩可知道,裂天劍宗,是我炎武王國的國教。」

  「武道聖地這個頭銜。」

  「也只取決於本王的一道旨意。」

  炎武王冷冷地說著。

  「哦,是嗎?」女子,冷漠地說道,「若國主想收回國教頭銜,儘管收去便是。」

  「劍姬前輩,你非要一意孤行?」國主冷聲問著。

  「你可知道,白長老才是你宗門的第一天才。」

  「只要白長老他日成長起來,身懷千百種武道,他將能超越你劍宗歷代先輩。」

  「甚至超越你,超越裂天劍魔。」

  「成為裂天劍宗有史以來的最強者。」

  「你真要當這宗門罪人?」

  不錯,若白墨寒日後成長起來,他將成為裂天劍宗,不,整個炎武王國有史以來的最強者。

  這,也是包括國主、蘇震玄、蘇白,以及大量王都強者,願意支持他的原因。

  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個絕世強者的誕生。

  遠處的白墨寒,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
  「前輩,請三思。」宗主以及一眾長老,紛紛行禮。

  女子,仍舊是平淡的臉色,看向宗主等人,問道,「你們可還記得,劍宗的宗旨。」

  「我裂天劍宗,又為何名喚『裂天』?」

  不等宗主等人回答。

  女子自顧說道,「所謂裂天,裂的是『天極』的天。」

  「歷代先輩,都在不斷追求著『天極境』,渴望成為那武神境之下第一人。」

  「所以,這些年來,你們一直暗中支持白墨寒。」

  「為他煉製血意丹,我也睜隻眼閉隻眼,乾脆不管了。」

  「但現在,宗門出現了更好的天才,我們自當庇護。」

  「更好的天才?」宗主皺眉道,「前輩是指蕭逸?」

  「不錯。」女子點了點頭。

  國主嗤笑一聲,「劍姬前輩認為那小子憑什麼超越白長老?」

  「憑他那控火獸武魂嗎?」

  女子雙眼一眯,冷聲道,「憑他的…武道真意。」

  「武道真意?」國主忽然身軀一震。

  就連一旁的蘇震玄父子,也臉色一驚。

  女子傲然道,「小小年紀,不過地元九重,已有天元巔峰戰力。」

  「身懷武道真意,而且,還是…四種。」

  「武道真意四個字,身為極境強者的你們,應當很清楚。」

  「只要他能成長起來,踏入極境。」

  「他將是這片星空之下的…最強者!」

  女子平淡的話語,陡然間變得斬釘截鐵。

  而這時,在所有人陷入震驚之時。

  沒有人注意到,整個王都上空,忽然出現了一股無盡寒意。

  更沒有人注意到,那一直跌坐在地的孤寂身影,忽然動了動。

  身影,自然是蕭逸。

  他一直摟著易老的身軀,一直緊緊摟著。

  他想陪他走完最後的路程。

  直到他的身軀,完全冰冷,他才放開了手。

  額頭,輕觸那蒼老面龐。

  「你先走一步,我保證,這裡的所有人,都會去陪你。」

  蕭逸哽咽著,慘然一笑,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
  同一時間,整個天地,忽然下起了茫茫大雪。

  「嗯?下雪了?好冷的雪。」國主等人,臉色一驚。

  雪花的冷意,竟是比裂天劍姬的寒冰更冷。

  那…仿佛是來自於深淵的冰冷。

  「不對勁,好恐怖的妖氣。」國主等人,臉色大變。

  一片飄然落下的雪花,竟將他的肩膀,劃出一道血痕。

  堂堂極境強者,竟被一片雪花劃傷?

  蕭逸,站了起來,面容冰冷,比這些雪花更冷。

  以寒霜劍,調動體內冰山火海施展的寒冰裂天斬,尚且威力驚人。

  那麼,若是以冰鸞劍施展而出呢?威力又該如何?

  第二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