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國主賜婚

  蕭逸的日子,就這般在王都中過著。

  漫無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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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每日清晨,必有城衛軍來對他審查。

  當然,現在有沈元給出的身份憑證,他並不需要前去城衛軍總部接受審查。

  只是,城衛軍每次以他在外風餐露宿為由,將他包圍並質問時。

  都會引來不少路人指指點點。

  審查過後。

  蕭逸又會如往常一樣,繼續漫無目的,四處閒逛。

  中午時分。

  一支身穿統一服飾的強大武者,包圍了他。

  是炎武衛。

  而且還是精銳中的精銳,足有六位副統領。

  「參見蕭逸統領。」其中一人,下意識地行了一禮。

  身旁之人,連忙拉了拉他,並打了個眼色。

  那人,立刻反應了過來,轉而改口道。

  「這位武者,請出示你的身份憑證。」

  炎武衛的出現,當即讓得周圍圍觀的路人更多。

  「那些不是炎武衛嗎?」

  「聽說,炎武衛個個都是精銳,等閒不會出手。」

  「除非是遇到些窮凶極惡的通緝犯。」

  周遭行人,議論紛紛,指指點點。

  蕭逸皺眉,取出了身份憑證。

  幾位副統領看了一眼,隨後點了點頭,並歸還。

  「嗯,確認無誤,你可以離開了。」六人說了一聲,隨後離去。

  事實上,除了城衛軍的每日刁難。

  炎武衛這邊,也每日有人來尋他麻煩。

  當然了,這些刁難和盤查,每次都會讓蕭逸在街道上成為眾矢之的。

  行人指指點點,面露輕蔑之色,讓他極其難堪。

  無論這些行人是否確定蕭逸是通緝犯。

  但這種當街審查,本就會讓人聯想翩翩。

  而每次審查過後,蕭逸的臉色,都是這般平淡如水。

  不過,與前幾天的炎武衛審查不同。

  今日,似乎有些特殊。

  只因,暗處中,正有兩人,一直注視著閒逛中的蕭逸。

  兩人,一人是大統領,一人是夜修。

  「大統領,這般刁難他,讓他難堪,不好吧?」夜修沉聲說道。

  「有什麼不好的?」大統領輕聲道。

  「我們炎武衛這丁點兒刁難,算得了什麼。」

  「他若一直不離開王都,刁難他的人,會越來越多;刁難他的事,也會越發嚴重。」

  夜修搖了搖頭,道,「他只是個年輕人,何必這樣對他。」

  「撤銷他正統領職位一事,怕是也涼透了他的心。」

  「我就怕他哪天承受不住,忽然爆發。」

  「爆發?」大統領冷聲道,「不少人正盼著他忍不住出手呢。」

  「你真當他那點兒微末實力,能翻得起什麼風浪?」

  「擊敗風雲二老,在血成河手上支撐許久,這些戰績,在真正的強者眼中,什麼都不是。」

  「上次,若非他有最強劍主稱號保護著,血成河就能將他擊殺。」

  「若他真敢貿然出手,等待他的,將是整個王都狂風暴雨般的攻伐。」

  夜修臉色一變,道,「事態如此嚴重嗎?」

  大統領凝重地點了點頭,「段雲長老那邊,早給我傳來了消息。」

  「那些暗中支持白墨寒的勢力,已經欲要正面對付蕭逸了。」

  「對蕭逸而言,離開王都,是他最好的選擇。」

  說著,大統領深呼吸一口氣,問道,「這小子,一直不肯離開王都。」

  「這些天都在做什麼?」

  夜修思索了一下,回答道,「漫無目的,四處想逛,走走停停。」

  「嗯?不可能。」大統領皺起了眉頭。

  「以這小子的心智,不可能做毫無意義之事。」

  大統領的臉色,再次凝重了起來,甚至比剛才更為凝重。

  「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」

  「什麼預感?」夜修問道。

  「風雨欲來。」大統領正色說道。

  「監視好這小子,一旦有不妥,立刻將其拿下。」

  「以炎武衛的名義,強行將他趕離王都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夜修恭敬領命。

  他知道,大統領此舉,無論是對蕭逸,還是對其他人來說,都是最好的決定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另一邊,蕭逸仍舊在自顧走著。

  他的足跡,永遠只在王都的各條大小街道上。

  並沒有踏入其他地方。

  當然,他也進不去。

  無論他走到哪裡,王都內巡邏的城衛兵,只要一見到他,都會上前盤查。

  甚至會在他身後跟上一段時間。

  自然的,別說酒樓之類的。

  就連最普通的聽書茶館,他連腳步都還未踏進去。

  就會被店內的夥計『客氣』地請出去。

  總之,對蕭逸而言,他唯一能用雙腳踏足的地方,只有那些誰都可以走的街道。

  至今為止,蕭逸沒有在乎過。

  又是數天過去。

  蕭逸的日子,一如往常。

  早上,遭遇一支城衛軍盤查。

  中午,遭遇炎武衛盤查。

  夜晚,隨意在街角處站立。

  其餘時間,皆在閒逛。

  或許,對他而言,唯一的消遣。

  只是不時路過一些茶館時,他會在門外駐足,聽一下說書人的故事。

  不時路過一些酒樓坊間時,看一下別人的閒聊。

  這種行為,似乎有些無聊。

  而在別人眼中,他甚至像個瘋子。

  今日,深夜,他再次就近在一個街角站立,假寐。

  他仿佛和整個夜色,融為了一體。

  恐怕,就算有人站於他面前,也不會感覺到旁邊有個人在站著。

  這時,幾個紈絝子弟,花天酒地完,一人摟著一濃妝艷抹的女子,在大街上肆意胡鬧。

  嘭的一聲。

  幾人顯然是撞到了什麼東西。

  一為首的年輕人,不悅地怒喝道,「哪個不長眼的東西,膽敢攔本公子的路?」

  另外幾個紈絝子弟也怒道,「竟然撞到了傲公子的千金之軀,你找死。」

  「信不信傲公子一句話就能滅你全家。」

  「哦,是嗎?」一道陰森得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,陡然間響在他們耳中。

  毫無疑問,他們撞到的是蕭逸。

  事實上,蕭逸站於角落,而並非街道中央。

  只是這幾人有些醉意,走路東歪西倒,便撞到了蕭逸身上。

  冰冷的聲音,讓得這幾個紈絝子弟嚇了一跳。

  當為首的那年輕人看清蕭逸的面龐時,頓時冷笑一聲,「我倒是誰。」

  「原來是那個控火獸廢物。」

  年輕人,乃是四大家族之一,傲家的大公子。

  亦是傲天雲之子。

  對於蕭逸的樣貌,普通人不認識,但一般有官方身份,或者真正大勢力的子弟,都是知道的。

  畢竟蕭逸以前是劍宗這一代的最強劍主。

  「你以為你還是最強劍主?」傲家大公子冷笑道。

  「識相地,給本公子扣幾個響頭,否則,本公子饒不了你。」

  「你想死?」蕭逸的語氣,很平淡。

  「怎麼?你想出手?哈哈哈哈。」傲家大公子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蕭逸,我知道你很強,但,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地位嗎?」

  「一個人人針對,欲要擊殺的眼中釘罷了。」

  「你敢傷我一根汗毛,明日就是你的死期。」

  「我死不死不知道。」蕭逸淡淡道,「但你若再廢話半句,你肯定會死。」

  「天高地闊,我殺了你,大不了一走了之。」

  「你若硬要當出頭鳥,我也不在乎手上添一條性命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冰冷的殺機,籠罩全場。

  「你…你…」傲家大公子,嚇得哆嗦了起來。

  這些紈絝子弟,實力弱得跟雜碎一樣,自然承受不住蕭逸的殺意。

  「我們走。」傲家大公子咬了咬牙,說了一聲。

  隨後連忙快步走去。

  只是,走時,還憤憤地留下幾句狠話,似是不想在身旁『佳人』前丟臉。

  「哼,一個喪家之犬罷了,本公子千金之軀,懶得與你計較。」

  「終日只會四處閒逛,像個瘋子一樣。」

  「本公子這次便饒恕你一次。」

  蕭逸沒有理會,再次沒入了黑暗中。

  他已經在王都『閒逛』差不多十天了。

  他,當然不是閒逛,只是在聽這座大城裡的人,聊天、說話、閒聊。

  他一直留在王都,自然是要繼續查當年之事。

  只是,他手上已無權力和權限,難以再追查。

  他唯一的辦法,就是現在如此。

  任何事情,哪怕再嚴密,不可能徹底掩埋。

  一座大城,或者說,一個地方,真正熟知它的過往的,永遠是這個地方的…普通人,尋常百姓。

  當然,他們不會知道什麼秘辛。

  但,關於王都的一些改變,過往的重大事件,他們肯定清楚。

  這些天,蕭逸的閒逛,並沒有浪費時間。

  首先,他聽到了一件大事。

  這不是過往的事情,而是近期的事情。

  前日,國主賜婚,小公主月紛舞,將下嫁裂天劍宗宗門首席,白墨寒。

  白墨寒,領悟歷代宗主68塊武道石碑,堪稱史上少有的絕世天驕。

  其完美的神話,早已被傳為佳話。

  兩人,將於一月後完婚。

  這是現今王都人所皆知之事。

  人人傳頌,萬民祝福。

  當然,這對蕭逸來說,只是一件八卦。

  真正的收穫,在於一個他偶然得知的消息。

  這個消息,來源於一個變化,這個變化,恰好便在15年前。

  蕭逸敏銳地察覺到,這將是查清一切事情的一個契機。

  只要有了明確的目標。

  對蕭逸而言,查探和確認,並非難事。

  第三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