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5章 你不懂

  「倒不必。」老者擺擺手。

  「讓他在外候一陣,稍後我會喚他。」

  「你也先下去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唐音拱拱手,行了一禮,緩緩退去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,𝓉𝓉𝓀.𝓉𝓌超貼心 】

  殿宇之內,只剩三位老者,與蕭逸一人。

  三位老者的目光,再次齊齊看向蕭逸。

  蕭逸微微皺眉,但也打量了三人一眼。

  三位老者,坐於桌案之前的,是一面容尋常的老者。

  單看面容,不覺老者有什麼驚人之處。

  老者隻身穿一寬大的灰白長袍,正襟危坐著。

  尋常的面容上,是一抹嚴肅的表情。

  顯然,老者平日裡,是個嚴肅之人。

  而另外兩位老者,則在桌案兩旁的椅子上,正襟危坐著。

  左手一人,身穿火紅長袍。

  非是那種妖異的紅色長袍,而是如火般紅火的袍子。

  這位老者的身材,較為魁梧些許,面容之上,是一抹堅毅與威嚴之色。

  右手一人,則身穿黑色長袍。

  這位老者,倒是與桌案前的這位老者身材差不多。

  黑色長袍,並非純黑,而是帶著些許火紅紋絡。

  胸口位置,有一藥爐圖案。

  只看一眼,便給人一種尊貴之感,勝於君皇,卻又未讓人感到半分不適,唯幾分舒服與愜意之感。

  三位總殿主,顯然便是獵妖殿、炎殿、藥尊殿的三殿總殿主。

  而這時,三位總殿主的目光,齊齊凝視著蕭逸。

  蕭逸打量了三人一眼後,收回了目光。

  只是,雖然三人的目光中,並無半分惡意,僅僅是普通的凝視。

  可蕭逸心頭,還是一陣發毛。

  這樣的三位當世傳奇,置身在這樣的三道目光凝視之下,等閒之人,怕是早已受不住。

  「三位總殿主。」蕭逸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  「不知尋在下來,有何事?」

  蕭逸可沒興趣一直承受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。

  「嗯,不錯。」三位總殿主,並未回答蕭逸,而是點了點頭。

  蕭逸愣了愣。

  這時,桌案前的老者,淡淡一笑,「倒也沒什麼大事。」

  「只是素聞你紫炎易霄之名。」

  「我們三殿之內,出了這般了不起的天驕,我們自然想見一番。」

  「額…」蕭逸微微皺眉,剛要說些什麼。

  桌案前的老者,率先打斷道,「當然,我們有一事想要問你。」

  「總殿主請問。」蕭逸拱拱手。

  雖然三位總殿主未曾介紹過自己,但蕭逸只看一眼,便已認出三人分別是哪殿總殿主。

  當然,這本身就不難。

  這裡是獵妖殿總殿之內。

  坐於殿宇唯一桌案之前的,自然便是獵妖殿總殿主。

  獵妖殿總殿主,語氣很淡,「這些天,你一路橫掃,剿殺大量邪修。」

  「你與邪修,可是有仇怨?」

  蕭逸聞言,皺了皺眉,「總殿主,何出此問?」

  「擊殺邪修,本就是八殿武者之職,亦是分內事罷了。」

  「是否有仇怨,並不重要。」

  事實上,這個問題,蕭逸的回答有幾分保留。

  他和邪君府,本是沒有直接仇怨,只是為了他們圍攻依依之事。

  但這些原因,根本不可能道出。

  而三殿總殿,若要查他易霄身份的事跡,應當也不難。

  所以說,很多推搪和說謊,並無意義。

  倒不如說一句分內事,留幾分保留為好。

  「分內事?」獵妖殿總殿主的語氣,仍舊很淡。

  「你該知道,邪修盡皆凶名赫赫,殺人如麻。」

  「在外遇到邪修,本就是危險之事;你倒好,反過來狙擊邪修,圍剿一個個邪修分部。」

  「你可知道,這是極其危險之事?」

  「知道。」蕭逸點點頭。

  「那你還一路橫掃?明知險途,卻一路直走?」獵妖殿總殿主,驀地凝視著蕭逸。

  蕭逸語氣淡漠,「危險,自然是知道的。」

  「可若人人都畏之,懼之,邪修之患,便不管了?」

  「若人人都有這般想法,邪君府,豈非更加肆無忌憚,為禍中域?」

  「我只知道,獵妖師,天職是獵妖。」

  「而邪君府,在我眼中,已與妖獸無異,故殺他們,乃是天職。」

  「好一個天職,倒是說得輕巧。」身旁,一身火紅長袍的炎殿總殿主,輕哼了一聲。

  蕭逸放下了原本拱著的手,挺直了腰杆,直視炎殿總殿主。

  「獵妖師獵妖,天職二字,你不懂。」

  「我不懂?」炎殿總殿主雙眼一眯。

  右手邊,藥尊殿總殿主,原本的普通目光,忽然變得凌厲。

  炎殿總殿主,冷笑一聲,「素聞你紫炎易霄狂傲過人,今日一見,果真如此。」

  「只是,莫不是你這控火天驕,以為自己那身控火本事,就有資格與本殿主叫板?甚至目中無人?」

  「不敢。」蕭逸語氣淡漠。

  「炎殿總殿主,當今大陸控火第一人,論及控火,小子自然是暫時不敢相提並論的。」

  「但論及獵妖師的天職,我想炎殿總殿主,並不比一個普通的獵妖師多懂多少。」

  「你…」炎殿總殿主語氣一冷。

  他自然聽出蕭逸口中那句『暫時』二字的意思。

  這時,桌案前的獵妖殿總殿主擺擺手,原本輕淡的表情,終於閃過一絲淡笑。

  「難道你又極懂?」

  「略懂。」蕭逸回答一聲。

  「但我深知,上古八殿的先輩,當年為守人類大陸最後一絲希望時,並未畏懼半分。」

  「妖獸,更為兇殘,更為嗜血,更為讓人心驚。」

  「可八殿先輩,不曾退縮分毫,浴血奮戰,悍不畏死。」

  「我是八殿武者之一,今日之邪修,與妖獸無異,我便殺之,剿殺之。」

  蕭逸的目光,異常堅定。

  「你便也能如先輩一般,浴血奮戰,悍不畏死?」獵妖殿總殿主,問了一聲。

  「是。」蕭逸回答得,很是乾脆。

  爭論邪修之事,蕭逸沒興趣。

  但若說到獵妖師天職之事,蕭逸,不會退讓分毫。

  當年,東海要塞大戰,他眼睜睜看著十六國獵妖師血染黑海,飄蕩千里。

  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獵妖師,悍不畏死。

  鮮血、斷臂、殘肢,在那個戰場之上,隨處可見。

  人類雖百萬強者,但在妖獸千萬之數,以及猙獰可怖面容與龐大身軀之下,顯然異常渺小。

  可人類強者,未退讓分毫。

  當日那一個個各國強者,一個個獵妖師,喊著誓死保護他的兩個身份的話語時,那般悲愴,蕭逸同樣歷歷在目。

  那條幾乎是用人類武者屍體鋪出來的撤退之路,蕭逸記得異常清晰。

  有些事,不經歷過,自不可知。

  但親身歷之,卻又忘不得。

  第二更。

  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