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鍾離居然都說不清楚新林現在是什麼情況,胡桃的表情變得更加的擔心了。
她坐到了新林的床邊,雙手捧住了新林的手掌,擔憂的模樣看得周圍的儀官們都有些心疼。
就在外面的人都在擔心的時候,新林此刻正像一隻鹹魚一樣灘在夢境之中。
「啊——喂喂餵——有人能聽見嗎——」
「救命啊——誰來救救我,幫我出去啊——」
「快在外面打我幾巴掌把我打醒啊喂——!」
新林無力的嗓音在夢境中不斷地迴響,周圍全都是他用想像產生的物件。
就比如他現在正在葛優癱著的沙發,面前的各種零食和汽水,還有手機電腦等現代產物。
不過就是,零食吃起來沒味道、手機也沒網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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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如此(ノへ ̄、)
「也不知道胡桃怎麼樣了,有沒有想我,有沒有發現我醒不過來了。」
新林無奈的念叨著,突然,他想到一個可能性,驟然從沙發上蹦了起來。
「要是胡桃以為我死掉了,給我埋了怎麼辦!」
想到胡桃對七七都那麼執著的想要把她埋了,那見到他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,豈不是也會把他給埋了!
想到這裡,新林當即著急了起來,他在夢境裡面不斷的打轉,全然不知在他頭頂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百分比進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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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,胡桃都靜靜的坐在新林的床邊,默默的陪著他。周圍圍觀的儀官們都被石婆婆給叫走了,鍾離也皺著眉頭去找了解決的辦法。
最後,新林的臥房內只剩下了胡桃一個人,她靜靜的守在新林的身邊。感受著新林平穩的呼吸聲,胡桃有些擔心,但是情緒還算穩定。
就在這時,臥房被打開了,胡桃回頭一看,是鍾離領著白朮來了。
在白朮身後,七七小心翼翼的探出個小腦袋,偷偷觀察著胡桃。
當七七的視線和胡桃對上的時候,七七慌張的躲回了白朮的身後。
看到這一幕,白朮摸了摸七七的腦袋,然後對著胡桃說道。
「胡堂主,勞煩不要再對七七下手了,七七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。」
胡桃看了看躲在白朮身後的七七,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新林,抿了抿乾澀的嘴唇,然後對著白朮點了點頭。
就在白朮準備去給新林看診時,七七卻依舊抓住他的褲腿不敢放手。
「白.先生。」
白朮低下頭對上了七七那有些害怕的眼神,當即明白七七還是很害怕胡桃把她給擄走埋掉。
白朮面帶歉意的對著胡桃說道。
「胡堂主,還請移步。」
胡桃面色一暗,對著白朮點點頭,情緒低落的走出了新林的臥房。
「那就拜託白朮先生了。」
鍾離對著白朮說了一聲,然後就和胡桃一起走出了臥房。
走出房間之後,胡桃有些擔憂的看向新林的臥房,見到鍾離也跟著出來之後,胡桃擔心的問道。
「鍾離先生,新林他會沒事的吧?」
看見胡桃擔憂的模樣,鍾離安慰道。
「放心吧胡堂主,白朮先生是我特意到輕策莊找來的,像白朮先生這種好醫生,肯定能治好新林的。」
聽見鍾離說居然是再輕策莊把白朮他們找來的,胡桃當即就有些震驚。
平時白朮都會在不卜廬,去輕策莊應該是去義診。
想到剛才七七的模樣和白朮的話,胡桃有些低沉的問道。
「鍾離先生,我是不是做錯了?」
鍾離聽懂了胡桃問的是七七的事情,他思考了一下,隨後對胡桃緩緩地說道。
「我可以給你講一個故事,聽完這個故事之後你自己就會有答案了。」
見胡桃乖巧的點了點頭,鍾離當即開口說道。
——
這個古老的故事,早已被人忘卻。
名叫七七的普通採藥姑娘誤入仙境,不小心摔傷了右腿,急忙躲進山洞歇息。
忙著包紮傷口的她隱約聽見不似凡間之聲,卻不曾料到,巨響之後,她會被永遠困在生死之間。
仙或魔,正義或邪惡.無論哪方,都明白她只是一個凡人,是慘遭殃及的無辜者。
或是天意使然,瀕死的她竟意外得到「神之眼」,由此終結了這場仙魔大戰。
仙人們於心不忍,各取一縷仙力封入七七體內,意圖藉此復活她的軀體。
甦醒的七七重獲新生,卻因無法掌控體內仙力,陷入了空前的瘋狂.
為平息躁動,「理水疊山真君」無奈出手,將這名不幸的女孩封入琥珀之內。
數百年之後,琥珀里的七七終於被人發現,被送去「往生堂」安葬。
山路崎嶇難行,琥珀難免有所磕碰。加之長年累月,七七的封印其實已經快要消散殆盡。一天夜裡,七七徹底轉醒,偷偷打破琥珀跳著逃走了。
遵循生前採藥的習慣,七七一路直奔山林。途中巧遇藥廬「不卜廬」之主白朮,收留了她。
白朮醫術精湛,卻非高風亮節、見義勇為之人。
即便如此,他仍主張留下七七,哪怕她記性極差,分揀藥材都會出錯。白朮對七七的寬容,似乎與他的個人追求存在一些關聯。
七七僵硬卻不遲鈍,對此早已有所察覺。
不知是經歷過太多,還是孤獨了太久.
哪怕「善意」背後別有用心,對七七而言仍是感懷之物。
——
聽完這個故事之後,胡桃沉默的低下了頭。
「原來,七七為了能夠活下來,經歷了這麼多.」
想到自己從前的行為,胡桃感到了一陣內疚。原本七七都已經那麼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了,她都還要強行把七七給埋掉。
說到這裡的時候,胡桃突然像是反應到了什麼,她雙眼一亮的看向了鍾離。
沒想到鍾離先生居然能夠懂得這麼多,就連這些無人知曉的故事都能這麼清楚。
看著胡桃發亮的眼神,鍾離自然是想到了胡桃肯定是猜測到了些什麼。
鍾離依舊還是搖了搖頭。
「堂主,對新林的事,我也沒有辦法,他這種情況,就算是我也沒有聽說過.」
聽見鍾離的話之後,胡桃眼中的光芒又漸漸暗淡了下去。
「這樣啊,麻煩您了,鍾離先生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