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剎那,裹挾凜冽威壓的紫電轟然垂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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狠狠砸在他周身,由怨氣凝成的結界之上。
雷光順著結界裂隙滲透反噬。
庭院正中的尊者身形劇烈一晃,再度嘔出一大口鮮血。
「就你這貨色,也配妄想擁有,再次重啟的資格?你才是做夢呢。」
尊者眼底翻湧著陰鷙戾氣,周身紅邪之氣劇烈躁動。
咬牙沉聲回擊:「哦?是嗎?那我倒要看看,最終究竟鹿死誰手。」
回應他的,是愈發猛烈的紫電持續轟擊結界。
裂隙不斷撕裂擴大,雷勁層層向內侵襲。
未得到任何退讓的答覆,尊者眸色沉滿偏執的狠戾。
他不會輸的,既然她想找死,那我就成全她。
沒有人可以阻擋他,誰都不能。
天穹狂風捲動,雷光刺目翻湧。
天地間壓抑緊繃,一派山雨欲來之勢。
這場終極對決,已然在所難免。
無人知曉這場對峙的,最終結局會走向何方。
這般大範圍的異動,早已被多方之人察覺留意。
眾人皆遙遙感應著遠方的動盪。
暗自揣測這場變故的根源究竟為何。
而此刻遠在帝都的明月,對外界這番風雨飄搖全然一無所知。
此刻的她滿心只剩憋悶。
腦子裡反覆琢磨著,無名道長那些含糊其辭的話語,等時機到了,自然就知曉了的話,就越想越氣。
那老頭整日滿嘴,莫名其妙的說辭。
本打算追上他問個清楚,質問對方到底隱瞞了什麼內情。
對方卻又一次憑空消失,擺明了刻意躲著自己。
她滿心憋屈地暗自腹誹。
最煩別人說話說一半做一半。
要說就說,不說拉倒,給我搞什麼天機不可泄露。
不可泄露個鬼,你要是不能說,剛開始一句話就不要說。
現在給我隱瞞這些,是什麼意思?
不知道很多誤會,都是因為這所謂的說一半留一半才造成的。
既然張嘴要說,就把話說全了行不。
不想說就閉嘴,現在這樣是幹啥,真是氣死她了。
要不是心知對方是,貨真價實的得道高人,她真想衝上去打他一頓。
「明月,你怎麼了。」
突兀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。
明月一抬頭,就看到了葉楚瀟有些擔憂的眼神望著自己。
「哦,我沒事啊,咋了?」
葉楚瀟立刻連忙開口說道:「你確定沒事?」
「你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表情。」
「我都感覺我們現在,根本不是在吃飯。」
「你下一秒就要上戰場,跟誰拼命似的。」
明月聞言轉頭看向葉楚瀟,眼睛亮晶晶的。
嘖嘖,看人真准。
她可不就是想去打架嘛。
要不是不知道那個老頭在哪,她真的想去找他打架。
誰讓他成天的擺譜,說些莫名其妙的話。
「明月,你真的沒事嗎?」
明月直接擺了擺手:「沒事,放心,我能有什麼事。」
「就是有些走神了而已。」
這話反倒讓一旁的葉楚瀟越發詫異。
她心裡默默判斷:看來是真遇到了不得的事了。
以明月的性子,絕對不會在用餐時分心失神。
她向來吃飯格外專注,生怕少吃一口。
總覺得少吃一點就虧得慌。
明月自然察覺到了,葉楚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卻沒有開口,也沒有解釋。
這些事與旁人無關,她自己尚且一知半解。
多說無益,只會徒增別人的煩惱。
算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先吃飽飯,人有力氣了,什麼事都能扛過去。
想到這裡,明月不再多想,專心低頭乾飯。
葉楚瀟見明月狀態平穩下來,安靜片刻後開口追問。
「對了,明月,你等一下是不是還要去看安安?」
明月搖頭:「不了,暫時不去,現在沒有探視的時間。」
「等過段時間,我帶院長媽媽一塊過去。」
一說到安安,明月心裡就格外的不得勁。
小小年紀慘遭非法基因改造,擁有了異於常人的變異基因。
必須經過嚴格隔離篩查,與心理評估。
才能夠被准許回歸社會、像普通人一樣安穩度日。
想到這裡她就火冒三丈。
恨不得把幕後那個始作俑者,拖出來暴打一百遍泄憤。
可那個崽種早已命喪黃泉,連讓她親手出氣的機會都沒有。
每每思及此處,只覺得格外虧得慌。
早知道當初多打幾遍了。
唯一的寬慰便是安安好好活著。
只要後續心理評估合格,就能徹底回歸正常人生。
不過她又想起院長媽媽,憂心落淚的模樣。
她心底的鬱氣便久久散不去。
思緒輾轉間,她又突然想起無名道長留下的那幾句批言。
「麒麟已歸成舊緣,本源血脈兩相連。」
「前塵惡障皆消散,承蒙良緣護周全。」
「同心靜守辰間歲,一脈溫情永世綿。」
天知道,當顧錚把那些話,交給她的時候。
她想撕了它的心情都有了。
她到現在都不明白,這些話是什麼意思。
這都什麼拐彎抹角的晦澀文字。
就不能好好說人話嗎?
搞得人一頭霧水,實在讓人憋悶。
而她記得當時顧錚的表情,比她還要茫然。
坦言完全看不懂,這批言和安安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。
被氣得半死,想要去找他理論的時候。
那個老頭又不知所蹤了。
謎團根本無處求證,著實快要把她給憋壞了。
無論如何,等日後找到他。
一定要逼著這老頭,改掉這個臭毛病。
把話說得明明白白,不然就拔光他的鬍子。
就在這個時候,前方忽然傳過來一陣爭執聲。
明月抬頭望去,就看見殷若瑤幾個人正圍在一起爭執得面紅耳赤。
她有些詫異地開口詢問:「他們吵啥呢?」
身旁的葉楚瀟望著這一幕,臉上也滿是一言難盡的神色。
低聲開口說道:「他們啊,在說溫桐菲的事情。」
明月聽到這話,愣了一秒鐘,隨口問道:「溫桐菲,她咋了?」
說到溫桐菲,明月的心裡就不由得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自從海島之事結束之後,一行人返回帝都後,這姑娘便也跟了過來。
這一段時間,明月既要上學,本就無暇分心照顧她。
葉楚瀟便把溫桐菲,安置在了自家酒店。
結果這姑娘純純一根筋。
每天一有時間就跑過來找明月。
什麼多餘的話也不說,只是小心翼翼地詢問她可以離開的時機。
明月時常暗自無奈。
她又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。
根本不知道無名道長口中,那所謂的時機究竟何時降臨。
對此著實無能為力。
可她又完全理解溫桐菲的焦灼。
對方滿心牽掛著,異世等待營救的愛人。
這份急迫本就無可厚非。
可是,她是真的沒能力呀,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呀?
哎,這一刻,她又一次想拔光無名道長的鬍子了
還不等葉楚瀟繼續往下說,就聽到一陣噔噔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了過來。
沈依依湊到明月跟前,急急地說:「明月,你給我評評理。」
「我說的是不是真的?是不是他們本身就心智不夠堅定?」
「要是心智夠堅定的話,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半路愛上別人的情況啊!」
就在明月還不明所以的時候,墨驚絕立刻帶著男生們反駁。
「你憑什麼指責別人心智不夠堅定?」
「分明是你們女生吃飽了撐的瞎胡鬧、胡思亂想。」
「咸吃蘿蔔淡操心,沒發生的事情非要拿來較真。」
「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啊?」
「還有,我們為了救人付出那麼多,受了那麼多的苦。」
「一路上直面生死,滿心疲憊、委屈和害怕。」
「這些你們全都看不見啊。」
「反倒單單苛責中途動心就是錯誤。」
「未免你們也太不講道理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