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聽到他的聲音,又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。
看清病床上那人的模樣時,一時間也陷入無言。
好傢夥,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熊貓。
整張臉慘白一片,唯獨雙眼周遭腫得烏黑厚重。
實打實被揍出了,一副熊貓樣貌。
她暗自腹誹,這群人也太不講武德了。
打人居然專挑臉上招呼,硬生生把人打成了這副狼狽模樣。
病床上的溫桐菲心神緊繃。
連日接二連三的詭異意外,本就讓她滿心惴惴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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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終恐懼著會被明月,遣送回原本的世界。
此刻親眼見到,明月帶著旁人趕來,心底的驚懼瞬間被放大。
生怕自己的任務就此作廢、再也沒有營救愛人的機會。
她驟然從床上彈起身,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。
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瞬間驚住了在場所有人。
連明月都愣住了,心底莫名冒出疑惑:幹啥呢這是?
怎麼平白無故突然下跪?
不等明月開口詢問,溫桐菲已然紅著眼眶不住磕頭。
她的聲音帶著,極致的焦灼與惶恐,哽咽哭喊。
「明月,我求求你,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!」
「我好不容易,才來到這個世界,抓住了唯一的希望。」
「若是被送走,我的愛人就再也活不下去了。」
「你相信我,我不會傷害任何人的……」
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聲,讓周遭眾人全都怔怔發懵。
而明月回過神,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人提起。
重新按回病床躺好,聲線清冷平靜:「誰要把你送走?」
「我找人是來幫你的。」
而溫桐菲她全然,沒聽進明月的解釋,只是搖頭啜泣。
語氣滿是瀕臨崩潰的脆弱。
「我知道這段日子,給大家添了無數麻煩。」
「可我真的沒有半點惡意,求求你,不要遣返我……」
察覺到她精神瀕臨潰散,明月釋放一縷溫和的精神力,滲入她識海安撫情緒。
放緩語速耐心說道:「你先冷靜下來,好好聽我說。」
「從來沒有人打算把你送走,這幾日接踵而至的怪事,你自己也深有體會。」
「我帶來的這位,並非特殊部門的執行者。」
「他是一位道長,專門來化解你身上與此方世界規則相悖的問題,僅此而已。」
「你懂嗎?」
但是很顯然,處在極度恐慌之中的溫桐菲。
即便有精神力安撫,依舊渾身戰戰兢兢。
嘴裡反反覆覆呢喃著:「不要送我走,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……」
「只有這樣,他才能活下去。」
「我只想待在墨驚絕,身邊完成任務,讓我的愛人活著。」
「我絕對不會傷害他的,求求你們,別送走我。」
她斷斷續續的哭訴落入所有人耳中。
眾人紛紛面面相覷,一時不知該如何勸慰。
望著她臉上青黑紅腫、狼狽悽慘的模樣。
大家下意識齊刷刷轉頭,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墨驚絕身上。
被眾人集體注視,墨驚絕滿心欲哭無淚,心底瘋狂咆哮。
你們都看我幹什麼啊?
這事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!
我不知道她的任務啊!
我不需要她的救贖啊!
我真的超級無辜,我壓根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纏著我。
而且我手裡也沒有,能救她愛人的法子啊!
這都叫什麼離譜事?
他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了啥了。
自從這個姑娘纏上自己,他就再也沒有過一天安穩日子。
甚至還平白無故,被身邊人揣測人品。
所有人得知原委後,不約而同翻遍了異世穿越類小說對照劇情。
還真找到了大把雷同橋段。
尤其是司空玄,看完之後意味深長地瞥著他,調侃道。
「沒想到啊墨老七,你居然還有這種變態基因。」
等眾人把小說內容發給他看,墨驚絕當場看得頭皮發麻。
甚至內心瘋狂吐槽,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。
他看到了什麼內容,什麼跪雪地啦,什么半路高速上把人趕下車啦。
這都什麼玩意?
想他墨驚絕要臉有臉,家世樣貌樣樣頂尖。
最重要的是他有腦子的好不好?
什麼強制愛,狗屁!
強制的愛是那門子的愛?
真愛人家就給她錢花,強制她花錢讓她開心的,才叫愛。
把人囚禁起來是什麼,狗屁的強制愛。
不許她這個不許她那個,哪裡來的愛。
還有什麼挖肝挖心的,那更加的有病。
他墨驚絕有腦子,根本不可能做出這麼卑劣的事情。
畢竟那特麼的是犯法的行不,他又不是蠢貨。
可任憑他怎麼辯解,都沒人相信。
只因眼下這開局,實在和小說情節太過相像。
百口莫辯的他,最後只能氣到和眾人打了一架。
偏偏還打不過,這群抱團看熱鬧的傢伙,滿腹委屈無處訴說。
現在在看到這些眼神,他很是無奈的想開口努罵兩句。
但是他不敢,生怕動靜太大,被在場的盟主直接一掌拍出病房。
另一邊的明月,完全沒留意墨驚絕豐富的內心戲。
她看著依舊惶恐不安的溫桐菲,乾脆一把將身旁的,無名道長拽到身前。
而無名道長被她這樣一拉。
立刻抱怨起來:「你這丫頭性子怎麼這麼急躁啊?」
「有你這麼對待老人家的嗎?啊?」
明月完全無視他的牢騷,徑直開口催促:「你趕緊的,好好跟她解釋清楚。」
「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。」
無名道長聞言冷哼一聲,慢悠悠正了正身上凌亂的衣冠。
抬眼望向病床上的溫桐菲。
此刻的溫桐菲在,精神力的安撫下稍稍平復了心神。
可對上無名道長的目光,心底依舊縈繞著濃重的惶恐。
生怕對方將自己遣返回原世界。
但是他接下來的話,卻讓她心裡瞬間鬆一口氣。
「我沒有辦法徹底,解決她身上的根本問題。」
話音落地,明月當即皺起眉頭,一臉不可置信。
「啥?你沒辦法?怎麼可能,你不是得道高人嗎?怎麼會救不了?」
無名道長聽得險些翻了個白眼,無奈地解釋。
「我是得道高人,可我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。」
「不可能誰都能救。」
「她本是異世身穿而來的外人,不被此方天地的規則接納。」
「這才無端霉運纏身。」
「我早就跟你講過這套世界的法則。」
「根本沒有能力強行,打破天地規則,去庇護一個外來者。」
「你懂嗎?」
說完,他眼神幽幽地望著明月,暗自腹誹。
我本就是個凡人而已,哪有本事摻和這種跨界因果。
又不像她,是老天格外縱容的親閨女,根本不用顧及這些條條框框。
想到這裡,他簡直欲哭無淚。
他的命怎麼就這麼的苦啊,嗚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