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告訴你,殺人是犯法的,你不能動我!」
聽見這話,明月翻了個白眼,開口說道:「誰要殺你,你少冤枉我。我可是大好人,遵紀守法的懂嗎?不要瞎說,小心我揍你。」
而尤以恩半點不信她的說辭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心底認定自己今天在劫難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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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掙扎著想轉身逃跑,四肢卻軟得不聽使喚。
明月全然無視她驚慌失措的模樣。
抬手打了個響指,一道不容抗拒的精神力徑直朝她襲去。
一瞬間,尤以恩腦海里,所有和封舒然相關的未來劇情轟然崩塌。
那些清晰的畫面、文字如同碎裂的階梯層層瓦解。
一行行字跡泛著流光,一點點消融散去。
感受到神魂被剝離的劇痛,尤以恩瞬間徹底崩潰。
她失聲嘶吼:「不,不可以!這些都是我的,全是我的!」
「你住手,快住手啊!」
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四周。
她雙手死死箍住自己的腦袋,跌坐在地面上瘋狂來回打滾。
「明月,你住手!還給我,這都是屬於我的東西!」
封舒然與雲清澤站在一旁,親眼目睹眼前這一幕。
雙雙驚得僵在原地。
二人眼睜睜看著尤以恩的黑髮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泛白。
這幅景象衝擊感極強,讓他們心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封舒然心頭忐忑不安,遲疑著開口發問。
目光緊緊鎖著明月,眼底藏著擔憂。
「明月,她、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會不會出什麼事啊?」
明月隨意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:「沒事自然現象而已,畢竟偷拿別人的東西,可不就得受些懲罰。」
看著他們恐慌的眼神,明月直接的開口解釋,「你們不用擔心,她不會死的。」
而一旁的雲清澤整個人,陷在巨大的衝擊里,久久回不過神。
不過短短片刻功夫,就發生了這般徹底顛覆他認知的怪事。
一時間思緒紛亂,滿心都是不解。
他目光落在神色毫無波瀾的明月身上。
這一刻才恍然發覺,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看懂過她。
他很早便清楚,明月身上藏著無數秘密。
卻從未料到她的底蘊,會恐怖到這種地步。
他記得她的資料里顯示,明月前十八年都獨自待在孤兒院。
靠著一己之力艱難謀生,性子溫和堅韌,凡事自有主意。
看起來只是個普通姑娘。
可眼下所見,全然推翻了他過往所有印象。
她身懷旁人難以企及、神秘莫測的術法異能。
掌握頂尖高超的黑客技術,與遠超當下時代的精密器械。
就連之前拿出的特製手環,都不屬於這個世界該有的造物。
這些超凡的手段、詭異的能力。
絕非一個自幼孤苦、掙扎求生的孤兒能夠接觸、擁有。
念及此處,雲清澤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。
心底翻湧著滔天震驚。
而就在雲清澤深陷,百感交集的沉思之中。
一道突兀的驚呼驟然在身側響起。
他猛地抬眼,眼前一幕再度讓他心頭巨震。
只見尤以恩一頭青絲盡數變得慘白。
一口鮮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。
渾身無力癱倒在地。
嘴裡還不停含糊嘟囔:「都是我的……還給我,全都還給我……」
此刻她腦海里那些,盜取來的畫面與文字飛速消散。
殘存的碎片如同炸開的煙花轟然碎裂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所有偷來的、屬於封舒然的未來軌跡。
完完全全從她神魂之中剝離乾淨。
就在這些力量徹底剝離的瞬間,更讓人意外的景象出現了。
封舒然的周身緩緩縈繞起,一層柔和透亮的白光。
一層一層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。
突如其來的異象嚇得封舒然渾身發抖。
她慌張抬頭看向明月:「明月,這是怎麼回事?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明月見狀也略有詫異,當即運轉精神力細細探查片刻。
隨後輕輕搖頭開口:「我也說不清這是啥,但你不用害怕。」
「這些白光不會傷害你。」
「它和你自身的氣息同出一源,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。」
「和我的氣息同源?本來就是我的?」封舒然愣在原地喃喃自語。
明月微微點頭。
知曉這層白光不會傷害自己,又是原本就屬於她的事物。
封舒然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,暗自鬆了口氣。
其實如果此刻有懂,這方面門道的人在場,一眼就能分辨清楚。
這是封舒然被奪走的,本源氣運與功德之力。
封舒然素來心懷善意。
每一次著作售賣所得的收益,都會分出半數用來修繕路橋、興建學校,和打拐救助慈善。
長年累月積攢下厚重功德。
這份獨屬於她的氣運功德,此前盡數被尤以恩暗中竊取。
本源之力硬生生被切斷。
如今物歸原主,才會自主浮現。
說到底,功德氣運自有歸屬。
竊取而來的東西,終究無法長久占有。
眾人尚在為此異象費解之時。
身側陡然傳來尤以恩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幾人聞聲轉頭,尤以恩癱在地上死死瞪著封舒然。
腦海殘存的記憶碎片徹底消散。
就在氣運功德徹底脫離尤以恩神魂的剎那。
無數細碎文字突兀湧入封舒然的腦海。
她怔怔站在原地,目光捕捉到那些文字。
心底的恐慌不斷放大。
待到看清其中關鍵的節點,她心神徹底崩塌,失聲大喊:「不要!」
身子一軟便要栽倒。
一旁的雲清澤反應極快,跨步上前穩穩將她扶住。
轉頭看向明月,有些擔憂地說道:「明月,她這是怎麼回事?」
明月當即釋放一縷,溫和的精神力安撫封舒然翻湧的情緒。
同時探入她的精神神魂探查。
片刻後眼底掠過一絲詫異。
抬手直接打了個響指,封舒然瞬間昏睡過去。
雲清澤看著眼前這一幕,滿心疑惑,再次開口追問。
明月輕輕搖了搖頭:「沒事,她應該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」
「大哥你放心,她沒有大礙,你先送她去醫院吧。」
雲清澤眉頭緊緊皺起。
總覺得明月刻意隱瞞了內情,目光里滿是擔憂。
明月沒有再多做解釋。
有些事屬於封舒然自己的秘密,當下不便多說。
她心裡暗自詫異,封舒然竟然直接窺見了自己往後的人生結局。
一想到那番景象,明月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樣悽慘的下場,換做任何人都難以承受。
更何況其中還牽扯到,她父母的悲慘遭遇。
任誰知曉真相都無法釋懷。
雲清澤見她不願細說其中內情,無奈輕嘆一聲。
他目光遲疑地掃過,地上昏迷的兩個人,心底滿是顧慮,開口問道:「那他們兩個人該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