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吳常月會停住腳步,仔細查看一番的,誰知,他只是看了屍體一眼,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。
這傢伙太冷血了!
訓練一個殺手並不容易,就這麼被我給廢了,他竟然無動於衷。
簡直難以想像啊。
回想鐵鍋里那三個骷髏頭,我想到了一種可能,在這之前他肯定訓練過三個殺手,但是都被消滅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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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誰消滅掉的?
另外,朱康校尉到底在哪裡?
被吳常月雪藏了嗎。
我在想的時候,吳常月已經走出去幾十米了,我趕緊跟上。
很快,穿過一條黑暗的長廊後,吳常月來到一個空曠的山洞。
我忽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面熟,馬上辨別之後,一下想了起來。
那天下雨打雷的時候,我追趕柱子,就是進到這個山洞的。
這太奇怪了,我組織的探險隊去尋找山洞的時候,山洞意外的消失了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。
就在這時候,我忽然聽到從山洞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唱戲聲。
還有敲鑼的聲音。
這一幕太熟悉了。
幾乎與此同時,我聽到轟轟隆隆打雷的聲音,這個聲音來自外面,然後就是嘩嘩的雨聲。
這情景,像極了柱子失蹤的那一天。
就這樣,我悄悄跟在吳常月後面,朝山洞裡面走去。
很快,曾經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了。
還是那個唱戲的台子,上面幾個花旦在唱戲。
唱的還是《白蛇傳》。
和上次不同,這次戲台上正上演激烈的酣斗,一方,是法海和尚,手拿一柄禪杖,上下翻飛,累得氣喘吁吁。
另外一方,是白蛇和青蛇,手拿寶劍,對著法海的要害部位一陣猛刺。
台下,還是七八個丫鬟模樣打扮的年輕女子,簇擁著那個老太太。
老太太仍是坐在一張雕花古椅上,腦袋盤著很高的髮髻,身上披著一件貂皮大氅。
我現在已經知道老太太的身份了,她就是獨四說的獨狐夜叉,獨狐姓氏家族的老祖宗。
丫鬟們和獨狐夜叉全都看戲看得聚精會神。
戲台上的激鬥已經到了高潮,法海和尚漸漸落了下風,只見小青厲喝一聲「著!」寶劍一下子刺進了法海的襠部。
動作穩、准、狠,一氣呵成。
不由得,讓我想起小梅摸袋子時摸到我命根上的情景,現在眼見法海褲襠被一劍穿了進去,我那個地方禁不住急劇抽搐了一下。
法海慘叫一聲,急忙向後退,這一退,褲子被寶劍連帶著扯了下來。
就聽「嗤~~~」
法海光著兩條長滿黑毛的大粗腿呈現在眾人面前。
我眼尖,一眼就看到法海的法器不同尋常,非常驚人和嚇人。
頓時,戲台下面爆發出一陣驚呼,然後就是「吃吃」的笑聲。
我看到,所有丫鬟眼睛都盯著法海的那個,都是眼中放光,嘴裡嘖嘖稱奇。
只有獨狐夜叉,皺起眉頭,見多不怪的樣子,只見她不慌不忙從盤子裡抓起一個很鮮艷的桃子,吃了起來。
和第一次我看到的一樣,吃的時候,腮幫子一撮一撮的。
我目光落到獨狐夜叉的屁股上,我清楚地看到,一條火紅色的狐狸尾巴在其屁股下面時隱時現。
這時候,吳常月已經走到戲台前。
只見他縱身一躍,跳上戲台。
然後,戲台上所有唱戲的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一個模樣俊俏的丫鬟捧著一摞黑色瓷碗,走到戲台前,把瓷碗沿著戲台,一個一個開始擺放。
這些瓷碗都很精緻,塗著彩釉,上面描繪著形狀各異的鳳凰。
瓷碗上都帶著陰氣。
等所有瓷碗一字擺好之後,吳常月用舀子朝每個瓷碗裡舀血漿。
披著狐狸皮的他,活脫脫就是一隻狐狸。
接下來,就是開餐時間。
所有丫鬟,依次走過來領盛滿血漿的瓷碗。
等她們喝瓷碗裡血漿的時候,露出了本來面目,嘴巴變得尖尖,屁股下面都露出火紅的尾巴。
我大吃一驚,原來這些丫鬟都是狐狸精啊。
太詭異了!
吳常月竟然豢養狐狸精!
這時,吳常月親自端著一個盛滿血漿的黑瓷碗,朝獨狐夜叉走了過去,到了跟前,我發現吳常月突然變了模樣。
出現在獨狐夜叉眼前的,竟然是一張英俊瀟灑的臉龐。
臉下端的一角,被風一盪,微微掀了起來。
原來是一張假臉皮。
只見吳常月很恭敬地把瓷碗遞給獨虎夜叉,然後溫聲道,「皇后娘娘,把它喝了吧,喝完,我陪娘娘共度良宵。」
獨狐夜叉眼神變得含情脈脈,那是女人看情人的眼神,只見她伸手長滿毛的爪子,抓著吳常月的手,聲音帶著顫抖,「三郎,真的是你嗎?」
「狐狐,是我,我是你的三郎。」
叫得很親昵。
說完,拿手在獨狐夜叉的臉上輕輕摸了一下,就好像摸自己情人的臉一樣。
躲在遠處的我,早就看傻眼了。
狐狐……原來是獨孤夜叉啊。
這到底什麼個情況啊。
繼續看。
獨狐夜叉很聽話地接過瓷碗,把裡面的血漿咕咚咕咚喝光了,然後起身,和吳常月依偎著,朝裡面走去。
看樣子,是去共度良宵去了。
吳常月轉身走的這一刻,他惡狠狠地吩咐其中一個丫鬟,「別讓那小子跑了。」
說完,目光歹毒地朝我藏身的位置掃了一眼。
丫鬟應聲,「是。」
然後,吳常月和獨狐夜叉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這才意識到不好。
難道我被發現了?
我剛要撤退的時候,就見接受命令的那個丫鬟已經快步走到我身邊。
就是第一次遇到的那個丫鬟。
對方頭上倭綴髻斜插玉龍鳳釵,香嬌玉嫩,手指纖細,小口如含朱丹,看我的眼神直勾勾的,帶著無盡的媚意。
我的目光再次被對方胸前的那塊玉吸引,大拇指般大小,像蝴蝶又像飛蛾。
想到獨龍脖子上也掛著同樣的這塊玉,我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東西來自棺材,是殉葬品,玉不普通,應該來自獨狐夜叉的棺材。
我聽獨四說過,獨狐夜叉是北周時期異域第一美女,後來成為隋文帝的皇后。
可是,怎麼就復活了呢?
屁股下面的狐狸尾巴是怎麼回事呢?
我在想的時候,走到我身邊的丫鬟,手裡托著一個盤子,裡面有一個鮮艷的桃子。
「陳先生,你喜歡嗎?」
我忽然想起上一次桃子變成石頭的事情,我二話不說,伸手去抓桃子。
我知道丫鬟是狐狸精,桃子其實是石頭,我要拿桃子砸丫鬟的腦袋。
可,我手剛觸到桃子,就有一股電流般,迅速自上而下貫穿到底,又麻又癢的感覺再次出現。
我靠!
這是犯蛤蟆毒的徵兆啊。
怎麼回事?
我再一看,頓時吃了一驚,哪有什麼桃子?
我的手竟然觸在女人的…上。
「這個,給你。」丫鬟笑吟吟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