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蘆娃說,「我說老草啊,你什麼時候學會裝神弄鬼了,還學女人說話,你這是怎麼了?」
話剛說完,草上飛緊接著回答,「你從哪裡學來的這個本事?竟然沒有成為太監,實在讓本小姐感到好奇。」
這個聲音更加尖細,就像捏著嗓子說出來的。
而且女人味十足。
葫蘆娃頓時愣住了。
我也是愣住了。
這時候,我才發現,草上飛兩眼呆滯。
精神狀態非常不對。
難道中邪了嗎?
我腦子裡剛冒出這個疑問,就見草上飛又開口了,「姐妹們都在山洞裡,請問這位猛男,想不想去搞個派對呀。」 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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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再懷疑了,草上飛的確是中邪了。
一定被狐狸精附體了。
剛才所說的所有的話,都是從狐狸精嘴裡放出來的。
我毫不猶豫衝上去,把驅邪符貼到了對方的額頭上。
然後快速念動咒語。
經過二十多天的速成,關於修煉法術,我又有了新的體會。
就比如拿我現在念的這個咒語來說吧,絕對是最高級別的。
我相信,馬上就會把狐狸精拿下的。
可是我錯了。
驅邪符貼到了草上飛額頭上,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等咒語念完之後,草上飛突然發出一聲怪笑,說了一句,「你以為你過關了嗎,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。」
弄得我一愣,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
緊接對方又來了一句,「以前那都是毛毛雨,真正的考驗在後面,那就比較好了。」
說這句話的時候,空氣中充滿了濃郁的騷氣。
幾乎與此同時,好長時間沒有了的那種感覺,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,居然再次出現了。
就在這最危險的時候,我反應了過來。
怎麼這麼糊塗呢,草上飛被狐狸精附體了呀。
剛才我聽到的這些話,都不是草上飛本人說的,原來是來自狐狸精。
我感到後背發涼。
我的法術比以前厲害多了,咒語也比以前狠,竟然絲毫不起作用。
不但不起作用,發反而遭到了狐狸精的嘲笑。
也就猶豫了一秒鐘,我就果斷出手了。
我抬手對準草上飛的腮幫子,狠狠地一巴掌。
這是不得已的辦法。
狐狸精不是附在草上飛身體上了嗎,如果能夠讓草上飛清醒過來的話,狐狸精就會驚慌失措地逃走。
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,草上飛的腮幫子挨了我一耳光。
「陳元你瘋了嗎?」葫蘆娃大叫一聲。
我趕緊解釋,「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,老草中邪了,我這個方法可以幫到他。」
我以為葫蘆娃不理解,沒想到他聽了我這句話,馬上說了一句,「怎麼不早說。」
然後一腳朝草上飛的屁股踹去。
說句實話,剛才我一巴掌打到草上飛的腮幫子,就好像落在鋼板上一樣,我的手都被震麻了。
不得不說,草上飛確實適合武功很牛逼的人。
葫蘆娃就不一樣,他同樣是個功夫很高的人,所以他這一腳出去,馬上就起到了效果。
就見草上飛一個踉蹌,動作很不雅觀地搶在地上,好像是老頭鑽被窩。
這一下子讓他暫時清醒了。
只見他臉色非常驚恐,嘴唇顫抖,說了一句,「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,絕對不敢了。」
我看得出來,他是真的害怕。
而且非常奇怪,這句話好像說給另外一個人聽的。
葫蘆娃非常驚訝,大聲地說,「老草你他娘的不要嚇唬人好不好,你到底犯了什麼邪。」
也就在這時候,草上飛突然又恢復了剛才的毛病,目光呆滯。
這次,他眼睛看向別處,口中喃喃自語,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由於聲音太小,我和葫蘆娃都聽不清楚。
我隨著對方的目光看去。
我發現,草叢中有一隻野兔子,草上飛的眼睛正在盯著野兔子,嘴巴開始蠕動。
就在我覺得困惑時,就見草上飛嗖的一下子,朝那隻野兔撲去。
速度之快,實在用言語來描述。
那野兔沒有絲毫躲避的機會,直接被草上飛抓到了手裡,然後直接塞進嘴裡。
大朵快頤起來。
我和葫蘆娃都看傻了。
葫蘆娃驚訝地說,「這是個什麼情況啊,草上飛這是中的什麼邪呀。」
稍微愣了一下之後,我馬上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。
與其說是草上飛在吃野兔,不如說是狐狸精在吃。
可以想像,就在剛才,草叢裡突然出現了一隻野兔子,馬上轉移了狐狸精的視線。
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。
狐狸吃野兔子,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我把這個情況說給葫蘆娃聽,葫蘆娃聽了之後,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,不可思議地搖頭道,「居然不忘初心,這隻狐狸精真的不一般。」
不忘初心?
頓時提醒了我。
我馬上得出結論,依附在草上飛身上的這隻狐狸精,絕對不是大島狐仙,也和獨狐夜叉半點關係也沒有。
這應該是剛出道不久的狐狸精。
正在想的時候,葫蘆娃悄悄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。
我趕緊制止,「絕對不可以的,你這樣會要了草上飛的命。」
一句話提醒了葫蘆娃,他把匕首收了起來,小聲徵求我的意見,「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?」
「不能盲目行動,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。」
此時,草上飛吃兔子肉吃得正香,血從他嘴唇邊上流了出來,一整隻兔子,不到十幾秒的功夫,已經吃掉一半了。
我看得咋舌。
葫蘆島突然對我說,「你不是會法術嗎,現在到了發揮你作用的時候了,趕緊把狐狸精拿下啊。」
我苦笑一聲,「剛剛你也看到了,我用了驅邪符,也念了咒語,卻不起作用。」
「怎麼搞的呀,你究竟是不是會長的徒弟,我真的有些懷疑了。我見過你師傅的手段,法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,我就親眼所見,你師父養了一隻狐狸精,而且不是用了什麼手段,把狐狸精弄到一幅古畫上,」
「你知道你師父為什麼這麼幹嗎,他有一次高興的時候曾經說,修煉是一件非常寂寞苦逼的事情,有隻狐狸陪伴是非常美好的事情…」
說到這裡,他很悲哀地看著我,「看來你跟你師傅只學了點皮毛啊,真的非常難理解,你不是在古墓里修煉了七年嗎,你都學了些啥呀,這世界上還有你這樣的笨蛋嗎,好像沒有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