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我是誰?我在哪?

    「少將軍,怎麼辦?還追不追?」一個士兵看著掉下懸崖的方思勤兩人,問向那被人包圍著的人。

    那人取下頭上的頭盔,頭盔之下,赫然是一張極其年輕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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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「算了吧,若是這樣還沒死,那是老天給他們的生機,我也放他們一馬。」

    說罷,這人就帶著其他人,翻身上馬離開了。

    他們不知道,在他們頭頂的樹上,有一個人緊緊的貼著樹幹,仿若雕塑,一動不敢動。

    待他們離開許久後,他才身如抖糠,哆嗦著,從樹上爬了下來。

    正好方思勤留下的馬匹他們也沒有帶走,這人便脫掉身上的外套,解開頭髮,胡亂用手指梳理了一番,然後騎著馬,飛快的跑了。

    ……

    溪水潺潺,正午的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邊上,閃爍著細碎的光,魚兒在河中游來游去,這裡人跡罕至,一片靜謐。 ✭

    方思勤悠悠地睜開了眼,強烈的陽光讓她有些不太適應,她眯起了眼睛,「這裡是哪裡?」

    耳邊傳來淙淙的流水聲,她側身望去,看到身旁細軟的沙子,在陽光下,熠熠生輝。

    目光再往前,她赫然發現自己身側不遠處,躺著一個男人。

    「這是怎麼回事,我不是得了絕症死了嗎?」方思勤感覺頭上傳了陣陣疼痛,一摸,腦袋偏右的地方腫了個小硬包,一碰就疼。

    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  腦袋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,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忘記了,她從沙灘上爬起來,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纖長幼嫩,這分明就不是她的手。

    她再看自己的打扮,瞬間就明白了過來。

    她,她不會是穿越了吧?

    她連忙走到河邊,河水蕩漾,一個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影子,倒映在了河水之中。

    一雙清澈黑亮的杏仁眼,眉毛纖長而自然,挺翹的鼻,鵝蛋臉,好一個漂亮的小姑娘,連她見了都心生喜歡。

    嗯,以後這就是自己了。

    方思勤對這具身體的顏值,感到頗為滿意。

    看來老天沒有虧待她,沒想到她本以為死了後,會來到地獄,或者煙消雲散,沒想到,上天竟然又給了她這樣一具年輕的身子。

    嗯,看這原主的打扮,好像家境還挺不錯,方思勤伸手,將頭上的玉點金吐蕊花簪從頭上拿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這花簪的花瓣缺了好幾塊,應該是摔壞了,也不知道這簪子摔壞後還值不值錢,不過幸好這花蕊是金子做的,倒是還頑強的吐著蕊,應該還能值點錢吧。

    將頭上所有的首飾取下後,她將頭髮打散,用手梳理了一番,就這樣隨便披散著。

    先前那紮緊的頭髮,繃著她右腦的傷口,很不舒服。

    除此之外,她發現她身體各處傳來劇烈的疼痛,先前還不覺得,如今歇下來,才發現身上各處火辣辣的疼。

    她撩開衣袖,只見她纖細嫩白的手上,滿是擦傷跟淤青。

    「原主她怎麼會落到這地步啊?」方思勤百般不解,抬頭看向對面的峭壁,定睛一看,峭壁上有幾棵頑強生長的小樹上,掛著一些衣裳的破布,好像跟她身上的衣裳有些相似?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「我該不會是從那山崖上摔下來的吧?」

    方思勤看了看對面的山崖,不會吧,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事?

    不過她看到這峭壁上的岩石有些風化了,許多地方都長出了一些荊棘跟灌木,應該是這些小樹木對她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,再加上她運氣好,底下恰好是一條河,所以才能勉強保住生命,只是受到了一些擦傷,還沒有斷手斷腳。

    天哪,如果讓她穿越過來,發現自己手腳斷了,那她還不如死了呢。

    這樣想著,她又轉頭去看沙灘上躺著的那個男人。

    他的胳膊上插著一根斷箭,那箭矢入肉三分,他胳膊處的衣料全是暗紅色的鮮血,看著十分的可怖。

    這人身上的傷看著要比她重很多,他躺在沙灘上,一動也不動,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了。

    方思勤伸手去探他的鼻息,幸好,還有一點氣。

    現在,該怎麼辦呢?

    方思勤環顧四周,這四周不像是有人煙的樣子,沙灘上一個腳印都沒有。

    「有人嗎?有人嗎?」

    她叫了兩聲,感覺嗓子就跟冒火一樣的疼,她也不呼救了,還是保存點力氣吧。

    「餵。」她又拍拍男人的臉,男人還是沒醒,不知為何,她心底竟湧出一種悲傷難受的情緒來。

    怎麼回事,我明明不認識他的,為什麼看到他這樣,我竟會這樣的難受?

    肯定是原主認識他。

    方思勤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。

    這可怎麼辦啦,自己也是一個病人,這還得照顧一個比她傷更嚴重的人,而且又是在荒山野嶺的,她不會就死在這裡吧?

    方思勤有些慌。

    這具身體這麼年輕,雖然有些傷,但治好後肯定很健康,她才不要死。

    這個男人,她到底救還是不救?不然自己先找找生路,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好了?

    這個念頭一出來,她立馬就給掐斷了,不行不行,她怎麼能放任他在這裡呢。

    看男人這傷勢,指不定就是因為她才這樣的,說不定是因為他護著她,所以,從山崖上摔下來的時候,他才受了這麼重的傷,而自己反而沒什麼大事。

    她奇怪於自己的想法,難道是電視劇看多了?她上輩子連戀愛都沒談過呢,鋼鐵直女一個,可她偏生就是這樣認為,這樣堅信。

    她只能將這想法歸咎於受到原主情緒的影響了,看來原主對他很信任哪。

    那就盡力救一救他好了。

    正好,趁著他現在昏迷,先幫他把箭矢給拔了,這樣,連麻醉劑都省了。

    這樣想著,方思勤拿出剛才收起來的髮簪,小心翼翼挑破他的衣料,用力將他袖子給撕開,撕開之後,他的傷口露了出來。

    她試著用手輕輕的拔了下,箭矢卻毫不鬆動,她聽說一些箭矢上會有倒刺,不能這樣拔,可她身上又沒有刀子,所以,她便只能用髮簪,劃開傷口試一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