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，源質海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，一半藍，一半銀。
林善故意留手，因為他發現，對面也沒有拼盡全力，明顯是真的想要玩玩。
雖然林善不想耽擱時間，但既然已經被纏上了，只能陪她稍微玩玩了。
源質海和虛空一樣，在這裡無法調動神力，林善的進攻方式只有藍和黑。
既不必認真，時光槊就沒必要拿出來了。
藍黑在手中交替，凝聚成一柄橫刀的模樣，林善看向秦霜，「希望你不要浪費我太多時間。」
秦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，「我儘量。」
話落，她再次揮動手中的銀色長劍，方圓數十億光年內的海域紛紛升空。
銀色的海水化作一道道銀色光束，如同無數煙花在天際齊齊爆開，漫天的銀色光雨，鋪天蓋地地向林善飛來。
見狀，林善不退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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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著橫刀穿梭在銀色的光雨中，筆直地襲向秦霜。
橫刀和長劍碰撞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兩人激烈交鋒，速度快到極致。
林善和秦霜的身影在空中不斷的出現又消失，激烈的戰鬥如同兩道隕石相撞，爆發出炫目的光芒與強烈的衝擊波。
每一次碰撞都在源質海撕裂出一道紅色的裂痕，源質海似乎有些無法承受他們的力量。
二人越打越起勁，已經全然忘記這是什麼地方。
片刻後，二人分開。
周邊的空間已經千瘡百孔。
海床被炸出千奇百怪的形狀。
海中的源質化作淅淅瀝瀝的小雨下落，填補下方已經乾涸的海床。
林善揮動橫刀，藍黑的刀芒再次如同雷霆般劈向秦霜。
秦霜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，輕巧地擋住了這一擊。
兩股強大的能量在他們之間碰撞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剛剛收攏了一點源質的海床，再次被掃蕩一空。
「就這點程度嗎？」秦霜冷笑道。
「我的耐心有限。」聽著身邊噼里啪啦的屏障破碎聲，林善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。
他和秦霜不一樣，身處源質海還有很大一部分額外消耗。
說話間，手中橫刀猛然揮動，一道藍色的刀芒直劈秦霜。
秦霜的身影瞬間消失，下一刻出現在林善的背後，長劍直刺林善的後心。
林善早有預料，長劍被厚厚的屏障擋住，林善頂著壓力，提刀回砍，似要削掉對方的腦袋。
卻被秦霜輕鬆躲過。
兩人拉開距離，再度交鋒，刀光劍影在空中交織，身影不斷的閃爍。
每一次交鋒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，周圍的海域早已在他們的戰鬥中化為虛無。
某一刻。
秦霜猛然後退，雙手持劍，銀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聚，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銀色光球。
她低喝一聲，將光球投向林善。
光球在空中飛速旋轉，帶著無盡的威壓。
林善不慌不忙，他的橫刀高高舉起，無數神文附著在刀身。
下一刻，一道藍黑相間的光芒從天而降，直擊光球。
「破！」林善低喝，刀芒瞬間將銀色光球劈開。
光球爆裂，化作無數光點，灑落在虛空中。
位於其身後的秦霜，也被這一刀劈成了兩半。
「三分鐘，有點耽誤時間了。」林善低語。
他右手握著橫刀，左手在虛空刻畫神文，一個個神文如同活物一般依附在刀身，為橫刀加持不俗的力量。
遠處。
秦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，將分開的腦袋重新合二為一，而後是身體。
「後生可畏啊。」秦霜低聲笑了笑。
下一刻，她再次自原地消失。
林善眯起眼，揮出普普通通的一刀。
無限再加上神文的加持，這普通的一刀也便不再普通。
前方的空間被直接封鎖。
秦霜的位置瞬間暴露。
刀芒毫不憐惜地斬在她的身上，這一次，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其撕裂，化作無數細小的羽毛，漫天飛舞。
其中一根羽毛奇異地飛到林善面前。
林善伸手接住。
這次羽毛沒有變成源質，依舊在手中。
「原來是這樣嗎...這就是指引。」
林善向前看去。
原本因為二人的戰鬥變成虛無的源質海，已經恢復如初，銀色的海面波光粼粼。
海面上漂浮著兩艘小船。
其中一艘船上已經有了人，正是秦霜，她呼吸均勻，像是已經睡著了。
林善輕輕飄到那艘無人的小船上。
將手中的那片羽毛放在船頭。
下一秒，腳下的小船動了起來，但速度並不算快。
小船一路晃晃悠悠地前進。
沒多久，便來到了一座像是建立在朦朧歷史中的潔白宮殿外。
小船停靠在岸邊。
林善走下小船，向著宮殿內走去。
一扇巨大的銀色大門，聳立在前方。
大門旁，還有一扇小門，是開著的。
「羽毛筆就在這裡嗎...」
林善聽著耳邊的噼里啪啦的聲響，推測自己這次應該還能待四個多小時。
希望能在四小時內解決問題，林善暗想，旋即走向那扇小門。
門內的光芒柔和而溫暖，仿佛在引導著他前行。
林善跨過門檻，進入了一條長長的走廊。
走廊的盡頭，是一處奇異的世界。
視線中，空間在扭曲，延展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何形態。
林善能朝著各種無法想像的方向前進，每一個方向都有一扇門。
他隨意挑選了一扇門，輕輕推開，門後展現出一個與眾不同的景象。
這次，空間不再是抽象的，而是充滿了生動的畫面。
他看到一個弱小的文明在灰霧中誕生，仿佛一粒種子在黑暗的土壤中萌芽。
林善注視著這些畫面，仿佛置身於一個宏大的時空劇場。
他能以上帝視角看到這個文明的所有生靈，他們的所作所為全都變成了一條條絲線，推動著後續的場景發展。
他看見文明在一次次災難和挑戰中頑強地生存下來，從最初的部落到逐漸形成城市。
漸漸的，不用再繼續觀看，他甚至能通過已經看到的所有絲線，去推測這些絲線今後的動向。
甚至文明的進程走到一半的時候，林善已經預知了這個文明的結局。
林善關上這扇門。
在無法辨別的扭曲方向中前行，走了幾分鐘後，林善又推開一扇門。
同剛剛一樣，這次的門內的世界依舊是一個文明的發展進程。
對比上次，林善發現了盲點。
這兩處文明所對應的，應該都是人族。
上一個文明的人族文明發展到兩百年的時候就滅絕了。
這扇門後面的人族也沒好到哪去，在二百七十年的時候被滅絕。
但是，這兩處人族文明中，似乎都沒有超凡的存在，而滅絕人族文明的敵方文明，卻有超凡。
心中想著超凡的時候，林善突然發現，這個文明點歷史進程出現了變化，
多出一條命運絲線，林善沿著絲線往源頭看去。
是一名嬰兒，繼承了超凡能力的嬰兒。
一種天然的操縱感出現在腦海中，林善發現，他能控制嬰兒的出生時間，地點、家庭。
通過將嬰兒的絲線和其它人的絲線交織，控制嬰兒最終所走的生活和高度。
原本二百七十年就會毀滅的人族文明，因為這個嬰兒的誕生，文明進程延長了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