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善飄在原地，目送前身越走越遠。
下一秒，面前的空間如同水中的波紋一般蕩漾。
林善被傳送到外面。
這是一片充滿灰色霧氣的大地，灰霧的濃郁程度要比第十一紀元濃郁數十倍，哪怕是序列9，甚至是序列8，在這種地方也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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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善放眼望去。
數萬公里外的一圈區域，已經被一群身高百萬公里乃至千萬公里的龐然大物所環繞，以林善的眼力，一眼就能看出來，這些龐然大物都是植墮族。
現在的時間是第二紀元，舊日在第二紀元的主要敵人正是植墮族。
這時候源初生靈已經滲入灰霧，但數量還少，掀不起太大的風波。
不僅這些植墮體型巨大，就連旁邊的花草樹木也都大到離譜，一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草，在這裡也有遮天蔽日的體型。
「舊日的餘孽，離開灰霧~~~」
「你們的存在，會給灰霧帶來災難！」
空寂的聲音從龐大的身軀中傳出，只是聲音，就將草木碾壓在大地里，方圓數萬公里的區域被夷為平地。
但很快，又有新的小草、樹苗，拔地而起，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，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生命力。
這股生命力，來自地下。
「你們聽過鳩占鵲巢嗎？」精衛抬頭問。
「灰霧，屬於我們。」宏偉的聲音傳來。
精衛攥著骨塊，直視那隱藏在灰霧中的龐大身形，「大有什麼了不起的。」
「啾~~」
下一秒，精衛化作一隻小鳥。
她化作的小鳥翅膀只不過幾寸長，卻在灰霧之中舞動起風暴般的旋渦，她的啼鳴穿透了沉沉的霧氣，一陣陣足以撕裂虛空的音波，向著那些植墮巨獸衝擊去。
看似聲勢浩大的音波攻擊對周圍的龐然大物們並沒有起到作用。
精衛化作一道流光，飛到前身面前，著急的問，「林善，水鏡冥睛怎麼用的？」
「用心。」前身提醒。
「明白了！」小鳥連連點頭，隨即她的羽翅振動，猛然間，她的身軀如脫弦之箭般直衝雲霄，一飛沖天。
下一刻，從她細小的身體中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，狂風暴雨般逸散至整個高空，那氣勢所到之處，灰霧被撕裂成無數細碎的片段，天地間似乎為之顫慄。
周圍原本生機勃勃、快速生長的植被，在這股氣勢的衝擊下，紛紛顯現出一種扭曲的痛苦。
樹木的枝條無聲斷裂，花朵在開放的瞬間枯萎，草地上的青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撫摸，一片片倒伏，甚至連那些巨大無比的植墮巨獸，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，它們的身軀開始不自主地顫抖，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氣勢所吞噬。
那些巨獸們的叫囂聲也在精衛的氣勢面前變得微弱不堪，仿佛是一陣微風中幾乎聽不見的低語。
這一刻，精衛就是天地的主角，這片大地上發生的一切，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，那麼渺小。
「啾~」
又是一道聲波擴散，連片的紅色閃電以精衛為中心向外覆蓋，所過之處，一切都化作混沌。
林善怔怔的看著，精衛也這麼強嗎？
紅色閃電以及將空間打成混沌，都是他未曾見過的。
這股力量，應該已經超過了序列2...
奇異的是，紅色閃電的擴散範圍只有數億公里，這種範圍的攻擊，普通神靈都能隨便打出來。
仔細觀察林善才發現，這裡的空間要比第十一紀元堅固無數倍。
原本圍著的巨獸們，在這些紅色閃電的席捲之下瞬間灰飛煙滅，什麼都不剩下。
幾寸長的小鳥從高空飛下，「啊，舒服了，這裡的空間好硬啊，有些不正常。」
前身接過精衛扔過來的骨塊，解釋道，「空間穩固是因為天地初開。」
塗山染柒插話道，「好了，回人族吧，你造成的動靜太大，招惹到大傢伙就麻煩了。」
林善目送三人從原地消失。
他開啟時間加速，直接跳過當前的節點。
恍惚間，林善來到一張長長的會議桌前。
桌旁椅子上坐著的，是十幾道朦朧的身影，似乎身處於另一個次元。
「諸位，魔藥晉升體系的完善進展如何？」一道聲音沉穩而有力的發問。
林善聽著有些熟悉。
「至今，人族已經培養了三萬仙人。」虛影中的一位女性緩緩道出，字字珠圓玉潤。
林善聽著也有些熟悉。
「三萬仙人沒有任何用處，我們需要的是仙尊，是魔藥體系中的序列1，若是魔藥體系不能穩定而持續地培養出序列1，那麼我提議，我們應當捨棄此路。」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魔藥體系是灰霧的主流超凡體系，序列石碑源於天道，是世界的正途所在，若魔藥體系尚且行不通，其它路徑恐怕更加不堪造就。」有聲音沉靜的分析。
「進展實在過於緩慢。」一股不耐之情從沉默中蹦躍而出。
「這是無法避免的，新紀元的人族發展短短萬年，雖得我等輔助，然而生命層次的提升仍需遵循自然規律，即便是在古時，仙尊之位亦非易途。」
「魔藥體系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，難道之前的失敗還不足以讓我們引以為戒嗎？依仗舊時代殘留之力，我們無法抗衡外來之神，暫且不論那些外神，單是源初的本土生靈便已讓我們損失不小。」聲音中透露出一份深沉的憂慮。
「植族和墮族乃是規則的化身，他們享有天道之寵，若要與之抗衡，我們首先得更替這片黃天。」
「它們擁有幾尊主宰？」
「目前是七位，數萬年前我們擊殺了其中一位，但代價是數位仙尊的隕落，宋羅天尊甚至因此墜入六道，目前未知生死。」
「我們發現，規則王座能助我們孕育新紀元的天尊，或許，我們應當嘗試斬落所有主宰。」
「七位主宰不過是暫時的數目，諸位似乎忘卻了第一紀的教訓，這些主宰非朝夕可除，我們已承受太多損失，切莫忘記真正的敵人還隱藏在灰霧之外。」
「第一紀元的慘烈，根本原因在於我們未能在有限的時日中培育出足夠多的新血液，這一次，我們必須徹底掃清植族與墮族，奪得所有規則王座！」
「似有一股不屬於舊日亦非源初之勢力正悄悄介入。」
「是外世界的人，圖謀分一杯羹，這些人，也是我們的敵人，但當下不用放在心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