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另有門路
就在斬首二十三名官員之後,辟署終於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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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量寒門士子進入考場。
隨後他們發現————考題很不對勁。
雖然也考四書五經方面的內容,但更多的是政務和治安方面的內容,還有些與農耕的內容相關。
兩者之間的比例,差不多各占一半。
對於這個改變,士子們的評價兩極分化相當嚴重。
有人歡喜,認為節度使是做實事的,自然會用相同的理念來要求麾下官員。
有人不快,覺得李林這是瞎搞,有違聖人教誨。
但不管怎樣,經過十天左右的考核,有六十多名寒門士子,正式進入津郡的官場體系中,成為底層官員。
而這些人,將會在底層磨練,其中的佼佼者未來將會脫穎而出,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。
直到走到李林的眼前。
而他們所能達到的最高位,與李林未來的成就密不可分。
因此即使有一批世家子弟被清出了官場,但接替上來的官員們,依然是————
非常地激進。
他們總會用熾熱的眼神看著李林,就等著他振臂一揮。
北伐,北伐,再北伐!
上次北伐是因為要對付狄人,因此節度使錯失了良機。
但沒有人怪他。
在國讎家恨,在種族鬥爭之前,一切的東西都可以放下。
他們認為李林做得很對。
雖然為此造成了一定的兵員損失,可他割據南疆,只要再休養幾年,就可以再次北伐了。
而他們要做的,就是幫節度使把這南疆給管好。
別像那些世家子弟一般,給他添堵。
李林在家裡吃著早餐,小紙人站在桌子的角邊上,看著桌面上的菜餚,眼巴巴地看著。
她吃不了。
那氛圍,看著就委屈可憐。
黃磬坐在李林左手邊,她夾了塊白斬雞肉,放到後者的碗裡,笑著說道:「昨日你在白虎堂公務時,小英來家裡了一趟。」
「哦,他有什麼事情?」
「沒有,只是送了些綠菜過來,和我聊了幾句。」黃磬柔聲說道:「小英的事情,多謝官人了。」
「客氣什麼,都是一家人。」李林無所謂地說道。
黃磬說道:「話不是這麼說的,三郡支使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他,還特地為他鋪了路,勞官人費心費力了。」
李林搖頭說道:「這是他該得的。當了三年的轉運使,參加了四次爭戰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而且在那樣的情況下,即使沒有給他升官,也能保持平和的心態,當個支使,也是足夠了的。」
支使在治所中能管的事情很多,要做的事情也挺繁瑣的,沒有一個平穩的心態,就容易心急氣躁,時常出錯。
黃英雖然平時看著跳脫,但在正事上,卻是難得的穩重。
不得不說,黃家的家教確實很不錯————無論是大哥黃祺,黃磬,以及黃英,都有自己的能力和特點,真要稍微差點的,也就黃鈴。
但她不是沒有能力,而是眼界太高,內心太執拗。
「小英現在也出息了。」黃磬嘆了口氣:「就是不知道大哥在魯郡怎麼樣了。」
李林想了想,說道:「根據我們治所那邊收到的情報,大舅哥在魯郡深受王爺器重,大大小小的事情,幾乎都要問詢他。唯一的麻煩便是————魯王的妹妹,總是與他作對。」
「這事官人是怎麼知道的?」
李林笑道:「我養了個情報組織,專門收集外面的傳聞和信息,這事治所中也只有蔣季禮和溫愎兩人知道。」
黃磬點頭:「這事我不會向外透露的。」
隨後她看向旁邊的四個女人:「四位妹妹,也不要透露。」
柳螭、李胭景、紅彎、楚人宮四人連連點頭。
李林不再說話,而是專心吃飯。
待會他要選個婆娘去雙修,得吃飽些才行。
現在他在修行方面,是爭分奪秒的,不肯浪費一息的時間。
就在李林放下碗,準備起身的時候,黃磬突然說道:「官人,我想幫你召個妾,你有什麼心儀的對象嗎?」
李林愣了下,然後搖頭:「沒有,也不需要,有你們就夠了。」
柳螭有些臉紅,然後微微垂頭。
李林是對著她們所有人說的,也就是說把她也包含在內。
「可我們四人,現在已經不太能應付得————你了。」
雙修會重置所有參與者的快樂閾值。
每次雙修,都會是第一次般那麼快樂開心。
但這也帶來一個問題————就是四個婆娘的耐受度開始嚴重不足。
她們幾年雙修下來,雖然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,但在雙修的耐受度上,只是勉強增加了一成左右,這只是單純由身體素質強度提升帶來的效果。
而李林作為雙修的最重要受益方,他雖然也同樣會被重置閾值,可他還兼修心法的,練神魂的。
這就使得他的意志力,相當堅韌。
眾所周知,男人的耐受度,與心態有極大的關係,與體質也有一定的關係,但並不算太大。
於是漸漸的,她們四人便在雙修一道上,不太能跟得上李林了。
必須得再加一兩個女子方可。
李林下意識看向柳螭。
柳螭感覺到李林的視線,臉更紅了。
周圍的婆娘也笑了下。
柳螭經常跑來李府混飯吃,幫忙幹活,誰不知道她打什麼心思。
按理說,柳螭是最好的人選。
只要開口,她絕對會同意。
只是李林下意識抬頭看向了外邊,飄浮在半空中的樹仙娘娘,似乎散發著冰冷的寒氣。
「你決定便好。」李林頓了頓說道:「磬兒,這事情若是你不喜歡,可以不做的。我們四人修行雖然慢些,卻也慢不到哪裡去,不必太委屈自己。」
「不委屈。」黃磬搖頭,隨後看向其它四個女人:「你們委屈嗎?
幾女都在搖頭。
她們都明白,現在李林處於危險」的狀態下。
實力才是根本。
李林若是出事,她們幾人,也不會獨活。
「看吧,她們也不委屈。」黃磬溫柔勸解道:「官人,這事本來就是大婦應盡之責,你只要在外打拼就好,家裡的事情交給我和妹妹們處理便可以了,不必擔憂。」
李林想了想,知道這個時代就是如此。
大婦確實有幫丈夫找小妾的義務。
當下便說道:「那就由你來定奪吧。」
「好!」
黃磬笑了起來。
得益於幾十名能力出眾的寒門士子加入治所,現在蔣季禮身上的擔子輕了許多。
現在他也明白,為何李林設定的考題,會偏向於政務和農耕方面的了。
——
能在這些問題上取得不錯分數的學子,確實都是實幹派的。
他們對政務公事的上手速度極快,甚至還要快過當年剛來玉林縣的蔣季禮。
此時,蔣季禮則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力。
一種會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壓力。
所以現在,明明他清閒很多,卻不敢公事做完就回家,還在治所多待一個時辰,看看情況再說。
此時他正閱覽著情報卷宗。
雖然絕大多數的情報,他都已經看過,但還是想多看一兩次,期望從中能找出些蛛絲馬跡,以期對付誅仙會。
這個幫派,或者說結社,現時已經是李林,及至整個津郡最大的敵人。
比秦佗和唐家軍還要麻煩。
他又看了兩遍,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,起身正要回家吃個午飯,卻見到外面小跑進來一名穿著常服的男子。
這人蔣季禮認識,是新建情報組織的傳話人。
「蔣大人,有急報。」
「說。」蔣季禮重新坐了下去。
「根據前方的探子、以及覓仙會探子的努力,確認有三名誅仙會的長老,已來到津郡,進入津郡後,卻不知所蹤。」
蔣季禮猛地瞪大眼睛,說道:「繼續查,全力去查。」
「是。」
隨後蔣季禮立刻去了白虎堂。
李林正在翻看著這幾個月的稅收記錄。
和去年相比,今年的稅收漲了一倍不止。
這是一個讓人相當滿意的數字。
隨後他看到蔣季禮進來,便笑道:「看你臉色陰鬱,難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嗎?」
「探子們查明,誅仙會已有三名長老同時進入津郡,但已不知去向。」
李林點點頭,表情平淡。
蔣季禮見狀,問道:「節度使,你不著急嗎?」
三名誅仙會的長老,戰力有多強,就不需要多說了,江湖有人口皆碑。
最差四品,三品是定數。
甚至有可能是二品武人。
四品以上的武人,最厲害的地方,便是一擊不中,便遠遁千里。
非常難以追捕和防範。
更別提二品武人了。
況且,現在探明的,只是三名長老,萬一有未探明的呢。
有沒有可能是四名,或者五名長老出動。
這都是需要考慮的。
李林語氣淡然:「不用著急————津郡是我們的地盤,他們隱藏起來也無所謂,但凡他們敢冒頭,就會被我們發現,放心吧。
看著李林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樣,蔣季禮也安心下來。
李林繼續說道:「我倒是聽說————最近其它地方對我的輿論評價,不是太好,似乎暗地裡有人,一直在抹黑我。
蔣季禮嘆氣道:「自然是世家了。」
「哪個世家牽頭?」
「家裡沒有傳消息給我,估計也已經————與我斷絕關係了。」蔣季禮的話中,帶著一絲絲的苦澀。
他算是比較戀家」的人,與家族的切割,讓其有些茫然。
李林若有所思,隨後說道:「那就讓探子們查查。」
「是。」
蔣季禮拱拱手,便離開了。
而李林則坐在白虎大座上,思索了一陣子後,便接著處理政務。
等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後,他便回家。
吃了晚飯後,他便讓管家給另一個李府」送上了拜帖。
沒過多久,管家回來了。
「老爺,李府已收入了拜帖,說明日恭候你的大駕,無論何時。」
李林笑道:「辛苦管家了。」
「不辛苦,不辛苦。」管家連連拱手。
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午時。
李林結束早上的公務,並且在家裡吃過午飯後,便帶著幾名親兵,提著個錦盒就去李府。
剛來到李府,便見這裡的管家已經等著了,見到李林,他立刻小步跑上來躬身行禮,再將李林引入到中庭正廳中。
李林坐在客位沒有多久,便見位女子和位婦人,一前一後走了過來。
這兩人他都見過。
楚楓————應該叫做李楓的侍婢憐心,以及他的母親,鹿兒。
當然,這是閨名,李林是不可能這麼稱呼的。
他只能起身,拱手說道:「叨擾了,李夫人。」
既然不知道鹿兒的姓,就只能稱呼她為李夫人了。
鹿兒姣好的臉上,帶著明顯的為難。
但她隨後則盈盈欠身,說道:「貴客上門,賤婦有禮了。」
旁邊的憐心也跟著欠身相拜。
李林將錦盒送上:「小小禮物,不成敬意。」
「大人你客氣了。」鹿兒說道。
而旁邊的憐心則將錦盒收下,放到旁邊。
「奉茶。」
在丫環上茶的空檔,李林看看左右,發現不遠處通往後院的月拱門處,有個少女探出頭來看著這邊。
見到李林看過來,立刻就縮了回去。
但還是讓李林看清楚了,是李楓的妹妹。
鹿兒自然也發現自己女兒了,她內心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以前就太寵這女兒了,現在一點女孩子家家的禮儀都沒有,居然偷偷跑出來看男人,還被發現了。
鹿兒便將注意力吸引過來,問道:「大人前來,所為何事,但凡我李家能做到的,絕不推脫。」
「此次前來,是想找楓兄聊聊,看來他似乎不在家中。」
「犬子去了東邊,有要事處理。」鹿兒美目眨了眨,說道:「他走前說過,但凡是大人之言,我李府盡可聽之。」
李林稍稍挑了下眉毛,這婦人雖然叫鹿兒」,聽著柔柔軟軟的,但說話做事卻極為大氣。
「此次前來,是想請楓兄幫我在外面打探打探,現在天下皆在抹黑我,是何家何人所為。」
李林知道是世家所為,但是哪一家帶頭的,就不清楚了。
鹿兒點頭說道:「此事好辦,不需要楓兒知曉,我便可作主。」
「多謝李夫人。」李林起身拱手說道:「待事成之後,本官必有回報。」
「大人言重了。」
片刻後,李林離開了。
畢竟這裡只有婦人在家,他不方便久待。
等大門關上後,少女從月拱門那裡小跑出來,她撲到坐著的鹿兒懷裡,臉紅紅地笑道:「娘親為何不留他在家裡多些時間。」
鹿兒嗔道:「你想我李府被人戳脊梁骨不成?」
「我都不怕,娘親怕什麼。」
鹿兒惱道:「你這話說反了吧。我才是最怕流言的人啊。」
少女嘻嘻笑了起來,然後問道:「哥哥何時請人做媒,把我嫁過去啊。」
「發春的死妮子,一邊去,李家沒有你這種人。」
少女跳開,做了個鬼臉,跑了。
鹿兒捂著額頭嘆氣道:「就她這性子,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,難啊。」
憐心在一旁連連點頭:「小娘子確實差了些,相比之下,大娘子更有可能與節度使成就好事。」
鹿兒扭頭,羞惱地盯著說話的侍女。
「憐心,你是不是欠家法收拾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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