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千三百三十章 毀滅時空內戰
百目亂獸的一隻眼瞳，終於被塞恩單獨固定了下來。
它仍舊沒有停正向外噴吐毀滅火光，但隨著周邊封印逐漸收緊，眼瞳深處那一絲與外界相連地本源波動，也在天網光幕中變得清晰。
塞恩將其與機械文明過去記錄的星圖逐一比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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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次調整後，一片位於黑暗尖碑星區另一側的毀滅區域，被標註了出來。
那裡距離洛克目前控制的外圍節點，並不算太遠。
只不過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，空面焚君所在的星區尚未徹底穩定，機械軍團也沒有繼續向這一方向探索。
如今，大量殘留在沿途的舊有規則脈絡，已經隨著空面焚君的臣服，落入洛克手中。
「可以過去了。「塞恩說道。
黑暗尖碑星區邊緣，晶潮怒獸抬起頭顱。
它身後那片被灰白色環影封閉的星空，緩緩打開了一道缺口。
無數漆黑碑影沿著缺口向外延伸，一層層彼此錯開的空間斷面，隨之被空面焚君強行拉到一起。
晶潮怒獸最先躍了過去！
巨大的獸軀從星空中落下，直接踩碎一片漂浮大陸。數以億計地毀滅歸降軍緊隨其後，沿著黑紅色毀滅之焰指引的方向，撲向前方晶潮。
這片星空中的本土毀滅生物，也在同一時間出現反應。
大片暗金色火光從地底與晶簇深處升起，原本還在彼此撕咬的毀滅生物，接連轉過身軀。
它們同時感受到了洛克的氣息。
毀滅至尊從極遠處傳來的召喚，使這些生物幾乎沒有停頓，便向來犯的歸降軍衝去。
兩股毀滅浪潮，在星區邊緣正面碰撞！
最先被撕碎的，是位於雙方軍團之間的大片黑色隕石。
碎石尚未散開，便被後方接連湧來的規則火光熔化。緊接著，無數利爪、獨角與扭曲的規則肢體，從火光中探出，狠狠撞向彼此。
一頭體表布滿暗金色晶刺的毀滅生物，剛剛咬斷對手的前肢，便被另一頭歸降軍生物從背後撲倒。
雙方在星空中翻滾，腹部撕開的傷口不斷噴出毀滅本源。
附近更多獸群隨即圍了上來，將它們一併淹沒。
洛克的意志掃過這片戰場時，一部分已經陷入瘋狂廝殺的歸降軍，開始緩緩改變方向。
它們仍舊在攻擊身邊的敵人，但沖向前方最密集晶潮的數量，漸漸少了許多。
越來越多黑紅色身影，沿著戰場兩側包抄過去。
這些毀滅生物並不能理解複雜的戰爭指令。
洛克只是讓它們將毀滅欲望，更多放在側翼那些不斷向外噴涌本源的晶簇之上。
對于歸降軍而言，那些晶簇有著更加令它們渴望的氣息。
但在塞恩的星圖裡，它們恰好是這片區域向前線輸送力量的重要節點。
晶潮怒獸則沒有改變前進方向。
這頭十二級毀滅巨獸一路撞碎擋在面前的獸群，暗金色獨角表面練繞的黑紅火焰，很快便延伸到大片星空之外。
數頭達到十級、十一級生命層次的毀滅生物，試圖聯合攔住它。
晶潮怒獸猛然低頭，其中一頭便被獨角貫穿胸腹，龐大的規則真身被頂得向後飛出。
緊接著，晶潮怒獸踏碎下方大陸，帶著這頭仍在掙扎的毀滅生物，狠狠撞進後方最為濃郁的暗金色浪潮中。
「轟隆！」
無數晶化碎片向四面八方噴射。
另外幾頭毀滅生物趁機靠近晶潮怒獸腹部，卻發現自己腳下的星空，突然向下沉了一截。
一座漆黑尖碑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它們之間。
尚未等這些毀滅生物掙脫，第二座、第三座尖碑虛影便接連落下！
大片空間被強行壓斷。
有兩頭生物的規則真身被直接切開，剩餘的則被困在不斷收攏的黑暗之中。
其中一頭仍在瘋狂撞擊碑影，背部噴出的毀滅之焰，將兩側空間都燒成了暗金色。
它終於撕開一條縫隙，半邊頭顱剛剛探出，便迎上晶潮怒獸轉身掃來的獨角。
大片晶化血肉當場飛散！
殘餘的毀滅本源卻沒有全部逸出，反而被重新合攏的尖碑壓在原地。
待後方工程艦抵達時，這片被兩頭巨獸反覆衝撞的星空，已經只剩層層摺疊的黑色斷面。
空面焚君緩緩跨過後方星空。
它沒有像晶潮怒獸那樣撲入獸群，面部卻始終朝著前方不斷變化的本源節點。
每一處仍在向毀滅至尊傳遞力量的節點被發現，附近便會出現成片尖碑虛影。
先前還洶湧不止的暗金色潮汐，很快在這些黑暗尖碑之間被分隔開來。
晶潮怒獸前進的速度，也隨之更快了幾分。
這兩頭毀滅時空的本土頂尖生物，如今給毀滅至尊魔下軍團造成的條傷，甚至比過去很多異次元維度來客更為直接。
它們不需要適應這裡的環境。
周邊那些能夠侵蝕機械之軀、衝散外來規則的毀滅狂潮，對它們而言，同樣也是可以吞入體內的力量。
塞恩沒有讓機械工程軍團立即跟上。
直到空面焚君連續封鎖數處核心節點，一座座戰爭堡壘才帶著工程艦，從後方陸續駛出。
龐大的機械支架被送入戰場。
它們沿看尚未完全消散的尖碑虛影展開，將一枚枚鎮界環子體固定在破碎星空之中。
第一道灰白色環影亮起時，前方原本準備回身吞食殘骸的毀滅歸降軍，突然停下了動作。
洛克的意志正在催促它們繼續向前。
幾頭不願捨棄戰利品的毀滅生物，剛剛低下頭顱，便被晶潮惑獸轉身噴出的晶光掃過。
其餘獸群頓時發出低沉咆哮，沿著新的黑紅火焰指引，撲向更遠那些留在原地的殘骸，則由機械軍團迅速收走。
有些被封存為標本，有些直接送往後方處理，還有一部分仍在燃燒的毀滅本源，被洛克重新灌入剛剛奪取的節點。
這片區域與毀滅至尊之間的聯繫，開始一點點削弱。
最初的幾次推進，並沒有如此順利。
歸降軍時常會陷入毫無節制的斯殺，甚至在追逐敗退獸群時，離開洛克已經穩定控制的區域。
不少毀滅生物就此失去了蹤跡。
但隨著洛克在之後數十年裡持續調整指令，以晶潮怒默為中心的幾支歸降軍，已經漸漸能夠在完成節點爭奪後，停下來等待機械軍團。
空面焚君則負責封住它們前方仍未穩定的區域。
毀滅生物的暴虐本性沒有改變，不過在更加強橫的毀滅意志驅使下，它們已經開始形成粗略的軍團配合。
塞恩將這一過程全部保存在魔方中。
孚美拉所統率的毀滅機械軍團，後續同樣可以從這些記錄中得到幫助。
不過眼下，他更為關注的還是逐漸向前延伸的節點脈絡。
百目亂獸所在的封印區內，越來越多眼瞳開始同時轉向同一個方向。
其中有幾隻眼瞳，甚至在外部節點被鎮界環封鎖的瞬間，向機械鎖鏈噴出異常猛烈的毀滅火光。
「方向沒有錯。「塞恩向洛克說道。
繼續往前，應該就能碰到它過去留下的核心節點。「
洛克很快傳回回應。
一片更加洶湧的黑紅色毀滅意志，沿著兩頭十二級巨獸經過的星空向外鋪開。
而在另一側，毀滅至尊同樣沒有停止抽取力量。
數次更加猛烈的暗金色狂潮，從毀滅星河深處席捲而來，狠狠撞向空面焚君布下地尖碑封鎖。
大片黑色碑影當場碎裂。
晶潮怒獸的前肢，也在衝擊中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但它沒有退走，反而拖著受創身軀向前撲去，將一處剛剛重新轉向毀滅至尊的節點，直接咬在了口中！
洛克的黑紅色身影，隨即在晶潮怒獸頭頂凝聚。
弒神槍的漆黑槍芒從獸群上方掠過，貫穿了後方仍在向這裡灌注力量的暗金色脈絡。
失去後續支撐的毀滅狂潮，被空面焚君再度合攏的尖碑虛影攔下。
機械工程軍團緊隨其後，將新的鎮界環送入前方星空。
遠處，碎星皇曾經活動地那片區域，此時已經看不到多少毀滅鱗粉。
一道比先前更加微弱的十二級氣息，隨著暗金色力量再度收縮，緩緩隱入星河更深處。